《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56、第 56 章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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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陆柯沉着脸下来，带上两人离开茶叶店。
　　路上钟博毅偷偷用手肘撞方耀辰：“都怪你，我哥生气了。”
　　“没看我在想办法吗？”方耀辰心里也在惴惴不安。
　　钟博毅觉得情况不容乐观：“难，我哥对钱特别小气。”
　　“你哥那叫精打细算会过日子。”
　　钟博毅撇撇嘴巴：“反正他做什么你都能夸。”
　　“废话，世上值得我夸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不夸他夸谁。”

　　钟博毅鄙夷地眯起眼睛：“舔狗。”
　　方耀辰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哪学来这种乱七八糟的词？”
　　“保密。”钟博毅故弄玄虚不肯透露。
　　“你小子学好不容易，学坏倒是一出溜。”

　　钟博毅没有回嘴反而话锋一转：“所以我哥算是证明成功了？”
　　“应该吧。”方耀辰看着前面陆柯的背影，“我现在有点混乱，好多问题都没来得及想。”
　　“至少你承认鬼的存在，对吗？”
　　方耀辰无法否认，想要否定鬼的存在，就要否定他亲眼见到的事实，尽管事实的可靠性还有待确定，但目前他没有理由不承认茶叶店的经历。

　　其实不止仓库里的鬼，许多其他认知也通过这件事开始动摇。比如在他看来只是装样子的旱烟袋，胆小又贪财的钱豹，一直无人问津的茶叶店，以及再普通不过的茶水，都一下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甚至陆柯和钟博毅，也不如他自认为的那么了解。

　　“你和陆柯是不是都能够看见鬼？”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方耀辰直接问了出来。
　　钟博毅转了转眼珠：“我和我哥的情况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确实能直接看到，但是我哥不能，他是通过感觉。”
　　方耀辰皱起眉头，没听明白：“什么感觉？”
　　钟博毅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这你要问他，我也不太明白。”
　　方耀辰默默将问题记在心里，不仅这个问题，他还有太多事想要问陆柯。仔细回想这几日的反常，他隐约觉得对方还有更重要的话没有说。

　　陆柯先把钟博毅送回自己家，然后跟着方耀辰一起回家。
　　“我会把事情都告诉你。”似是要进行一场长谈，到家后陆柯拉着他直接进卧室关上了门，并且率先坐到阳台上。
　　方耀辰也跟过去，安静地坐在旁边，差不多和白天一样，只是距离稍远。

　　也许是该说的事情太多无从下口，等了好一会儿，陆柯才缓缓开口：“你根本没有病。”
　　联系今天发生的事，方耀辰推测道：“你该不会说是因为鬼吧？”
　　“是鬼也不是鬼。有一部分鬼的原因，却不是根源。”
　　“根源是？”
　　“根源是我也无法证明给你的东西，一种比鬼还虚无缥缈的存在。”陆柯将罔的由来告诉方耀辰，连同十二岁时改变彼此命运的那一天所发生的的事情，也全都复述了一遍。

　　听完对方的讲述，方耀辰虽然有了个模糊的概念，但并没有什么实感：“所以我莫名奇妙地昏倒是因为身体里有一个叫‘罔’的东西？”
　　“对，那之后你对鬼魂就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稍不留神就会被俯身。我妈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没能解决根源，把罔从你身上剥离。而我没有我妈的能力，只能被动地帮你驱离被吸引而来的鬼。”

　　方耀辰依旧有些恍惚，像是在听虚构的故事：“所以你一直在我身边，就是为了防范那些鬼？”
　　“没错。”陆柯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这毕竟是我的错，我必须负责。瞒了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明整件事。以前是因为年纪太小，后来则是因为……害怕。”
　　“害怕什么？”
　　陆柯抱膝缩紧身体：“害怕面对自己的错误，也害怕面对你，对不起……”

　　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他更不愿看到陆柯的脆弱和恐惧：“你不用道歉，其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而且比起以前住院的时候，我还挺满意现在的状态。”
　　“你不用安慰我。”陆柯闷闷地说，“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你不会和家人闹僵，可以去外地更好的学校，拥有更健全的人生……是我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
　　“可是就算我变得健康，也没打算离开你。家里那边，也跟这件事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被附身后弄伤了耀星，钟阿姨根本不会把你们兄弟隔离开，你们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陆柯固执地说。
　　“真的和这件事没关系。”方耀辰歪头枕在陆柯肩上，“我和他们在更早之前就有了间隙，只是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我也从来没有提起。”
　　陆柯半信半疑地抬起头。
　　方耀辰趁机在对方的肩膀上蹭了蹭：“这也算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你听完可要安慰我。”
　　“行。”

　　方耀辰满意地笑了笑，开始回忆自己人生最灰暗的一段。
　　正好是小学刚入学的时候，方耀星还没出生，他还是父母唯一的宝贝。
　　入学没多久，原本体质就弱的他被诊断出血液疾病，因为发现得相对早，医生说治愈几率比较乐观。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很痛苦，长时间的理疗化疗也让他早早意识到自己的病不一般。
　　父母一直小心隐瞒，他想要了解真实情况就必须旁敲侧击，由此也练就了出色的装睡技巧，和高超的偷听本领。以至于后来他也会有意无意地偷听父母说话，从中了解他们的想法。

　　“大约是在第四治疗阶段，我出现了药物排斥反应，经常性地高烧，病情急转直下。那段时间我不止一次听到父母在争论，因为我妈怀孕了，而我爸不建议她生下这个孩子。”
　　陆柯算了一下时间：“那个孩子是方耀星？”
　　“是的。一开始我对多个弟弟没有异议，甚至有点开心以后能够有人和我玩，直到我听到我妈坚持留下孩子的理由，我的想法开始改变。她说她只是想要个健康的孩子，她没有错。”
　　“薛阿姨应该没有针对你的意思。”陆柯劝慰道。
　　方耀辰不置可否地一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说出这样的话，事实都是我是个不健康的孩子，我拖累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