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罪魁祸首》一遥Y

19、真身 润玉在

　　润玉在梦里见到了自己死去的娘亲，她说让自己好好活下去，他看见了云丹，她说她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还听到耳边有人在低声哭泣，那个人唤他“小鱼仙倌”，他缓缓睁开眼。
　　“小鱼仙倌你终于醒了！”
　　他看见床边坐着的锦觅，不是锦安的样子，是真正的她，他心里好受了许多，开口问:“天后把他们放了吗？”
　　在润玉昏迷期间她便听噗嗤君说了前因后果，点头:“小鱼仙倌，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她指着心脏，“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这里很疼。”
　　“我答应过娘亲，要照顾好鲤儿，洞庭湖有千千万万个鲤儿，曾经那个笠泽的鲤儿，尝尽了几千年寄人篱下的滋味，我不想再让他们重蹈覆辙。”
　　“夜神能够设身处地、推己及人，实乃洞庭水族之福啊。”
　　“爹爹，您怎么来了？”
　　水神走向前，轻敲着她的前额，宠溺道:“来看看夜神，顺带寻你。”
　　“仙上……”
　　润玉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锦觅拦下，她凶巴巴地望着他，“你伤势那么重，快躺下！”
　　水神见二人的相处甚是和谐便满意一笑，他本以为自家女儿会喜欢那荼姚的儿子呢，还好还好。
　　“仙上，润玉有个不情之请……”
　　润玉虚弱的请求声声入耳，遥想水边初见时的温润少年，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锦觅的心便一阵阵抽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唤着他:“小鱼仙倌……”
　　润玉摇头一笑，“觅儿别担心，我没事。”
　　锦觅点头，既然小鱼仙倌都说了没事她便信他。
　　水神这次来实则还是为了自家女儿的婚事，他便开口说道:“夜神，三月后会选个良辰吉日为你和觅儿完婚。”
　　他深情地看着锦觅，“我听觅儿的。”
　　一旁的邝露将目光移开，润玉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她记得润玉这样的眼神在锦安身上见过无数次，原来锦安便是锦觅，原来她也为了他来到璇玑宫，无数的日子都是她陪伴在他身侧，原来自己早就一败涂地。
　　入了夜锦觅忆起白日里小鱼仙倌的梦魇，她下定决心去了璇玑宫，在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交谈，仔细一听是天帝和小鱼仙倌。
　　“见过天帝。”锦觅行了礼，“我是来探望小……夜神殿下的。”
　　“甚好，润玉便交给你了。”
　　天帝前脚才离开润玉便瘫了下去，锦觅立刻迎上，有些焦急:“小鱼仙倌你怎么了！”
　　“觅儿，原来我的出生，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是我害了娘亲，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他失声痛哭，锦觅除了抱着他给他安慰以外，其他的无能为力。
　　“觅儿，觅儿，觅儿……”
　　锦觅听到他一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她一遍又一遍的回答着“我在”，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绝望，她的心也随着他的呼唤越来越痛。
　　“小鱼仙倌，我在。”
　　许久，润玉平静下来，他看着锦觅，锦觅笑吟吟的，可眼里带着泪光，他开口问道:“觅儿，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锦觅忍住心脏的疼痛，认真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小鱼仙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将她拥入怀里，“真好。”
　　润玉能感受到锦觅对他的接纳，也能感受到她的心疼，只是他知道锦觅体内陨丹的作用，所以她现在还不懂他有多痛。
　　他想，或许这样也挺好，自己的痛，不需要她的感同身受。
　　天帝说“天道无情”，他要活下去，因为那些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小鱼仙倌？”锦觅察觉到一丝异样，可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润玉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他松开锦觅，笑问:“我还没问觅儿，这么晚了不睡来寻我所为何事？”
　　“白日里你似乎做了噩梦，我很担心。”
　　润玉轻拍着她的脑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乖巧地点点头。
　　“我送觅儿一件礼物吧。”他取出一片龙鳞放在她手心，若说他送云丹的龙鳞是为了护她周全，如今他送的这片龙鳞却是他的命。
　　月芽状的鳞片在光下闪耀，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和小鱼仙倌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问:“我在书上见过的鳞片和这个，好像不太一样。”她打量着，越看越喜欢。
　　润玉沉默不语，那可是他咽喉下的逆鳞，龙之逆鳞不可触，触之必怒，拔之将死，他将此逆鳞赠予她，便是把曾经的鲤儿交给她，自己的心交给她。
　　“小鱼仙倌谢谢你，我会好好保管的。”她将龙鳞收好，指着心脏所在之处，“放在这里最宜。”
　　原来，她也会将自己放在心尖。
　　润玉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他不曾想自己想要的，竟如此轻易便得到了，他以为还要些许时间。
　　他更怕这一切的一切都如那昙花只能一现，不过这一刻，他选择相信，相信她心里有他。
　　“觅儿可要收好，我送出的礼物算是独一无二呢。”
　　“自然。”锦觅笑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当礼尚往来。”
　　“哦？”他欣喜。
　　锦觅施法，一片六瓣霜花浮现在润玉眼前，他愣了，之前便听过锦觅生于霜降，真身乃六瓣霜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只听一清脆的声响那六瓣霜花成了五瓣，锦觅脸色苍白，她说:“小鱼仙倌，你送我龙鳞，我便赠予你一瓣真身，许你一刻的春华秋实。”
　　润玉从未想过锦觅对他竟会情深至此，他曾以为锦觅心悦旭凤，所以他才在水神面前故意给她下了套，定下他们二人的婚事。
　　他手中紧握着那瓣霜花，低声道:“觅儿，对不起……”
　　她忍着胸口的疼痛，伸手拭去润玉眼角的泪，“那昙花只能一现，对小鱼仙倌你实在冷清，那我便送你这春华秋实，只要放在胸口用灵力催动，便可以化出春华秋实之美景。”
　　润玉照锦觅的说法用灵力催动了这春华秋实，随即眼前一亮。
　　原本的他，世界本就平平无奇，每日除了布星挂夜外无其他事情可做，夜神不过是个虚空的称号罢了，身旁只有一只魇兽作伴。
　　在他初遇她时，便是他人生有起伏之时，好不容易世界有了些许色彩，可他却失去自己的生母。
　　在他失意落魄时，是她许他春华秋实，如一缕光直照进他内心深处，让他心里有了慰藉。
　　他嘴角上扬，缓缓开口:“我不仅要觅儿的春华秋实，我还想要夏炽冬雪，我想要护你一生周全。”
　　“我可没有夏炽冬雪。”她诚实地答道。
　　润玉失笑，他果真该把她体内的陨丹给取出，不然这小丫头总会破坏气氛。
　　“小鱼仙倌，你笑得真好看。”她痴痴地看着，脸颊温度迅速上升，胸口也越来越疼，“小鱼仙倌，我这里，好疼。”
　　“觅儿，我送你回房去休息吧，一会儿便不疼了。”
　　“也好。”
　　锦觅入睡后，润玉施法看到了她体内的陨丹，有了裂痕。
　　若是曾经的他，会为了不让锦觅为爱难受而修复陨丹吧，可如今她赠予他一瓣真身，许他春华秋实，他怎会忍心让她如此难受，他私自做了决定，他要帮她把陨丹取出。
　　取出陨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润玉额头布满汗珠，唇色惨白，“还差一点……”
　　终于，在他耗尽力气之前一颗红色的丹药躺在他手心。
　　“润玉仙，你这是何苦……”
　　润玉一愣，这陨丹里传来的声音竟如此熟悉，他皱眉，“云丹……？”
　　“果然瞒不过你。”
　　只见那颗小小的陨丹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妙龄女子，她身着红衣，样貌同锦觅有些相似，但眉眼间却多了些魅惑。
　　“小仙云丹，见过夜神。”她礼貌一笑，“这样是不是有些生疏了？”
　　“是有些。”润玉在这一刻终是明白了为何之前他总觉得锦觅对旭凤的感情不一般，原来是因为云丹。
　　云丹刚恢复有些不习惯，这和她原来魔界的真身不一样，这真身可是一颗丹药啊。
　　她看向熟睡的锦觅，又转向润玉，道:“不如到润玉仙的璇玑宫小酌一杯？”
　　“也好。”
　　璇玑宫
　　“不知云丹仙子怎会在觅儿体内，还成了一颗陨丹？”
　　云丹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说来话长。”
　　从黑夜到黎明，云丹终于把一切都告诉给了润玉，千年了，第一次同他人说出自己的故事，她真的很开心。
　　“云丹仙子如今还喜欢旭凤，可真是一往情深。”润玉感叹道，那时他以为云丹消失不见便是放弃了，没想到她竟如此深情。
　　云丹低笑:“润玉仙不也同我一样么？”
　　润玉点头。
　　“润玉仙，真的谢谢你。”云丹诚恳道谢，“我以为我要等到陨丹裂了，或是小丫头主动吐出来呢。”
　　“巧合罢了。”毕竟他先前也不知云丹在锦觅体内，“对了，旭凤知道你的身份吗？”
　　“我同他说过了。”云丹笑笑，“润玉仙的大婚我定会带旭凤一起为你祝贺。”
　　“好。”
　　润玉叹了口气，云丹，别怪我狠心，我已经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