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这日我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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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我们到了河北境内。已是隆冬时节，我们在镇甸上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二更天起，我听得外面北风刮得紧，转眼间鹅毛大雪便下下来。我心里闷痛难当，便索性坐起来看书。
突然听到窗棂轻响，一个女子声音轻问道：“杨左使睡了吗？”赫然是那赵敏的声音。
我披上外衣推开门，看见她站在院子中间给我比划了一个手势，便转身快步往外走。我追出去，到了一个街亭方才见她停下来。
赵敏转身歉然道：“杨左使，我此番是来告诉你，在海上……尊夫人尚未寻到。”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赵敏道：“当日我不辞而别，乃是周姑娘把我抛到海船上，解开缆绳，让我在海中自生自灭。我远远见到她把紫毓水晶棺从山上推下来也推进海里。后来我碰到了巡视的海船，方才得救。”
我问道：“那周芷若与殷离可是你所伤？”
赵敏摇头道：“殷离已受伤颇重，我怎下得去手？”
我回道：“她脸上被划了十七八刀，已伤重不治。周芷若也受了伤……”
赵敏“啊”了一声，沉吟不语。良久，她抬头问我道：“那周姑娘必定说一切系我所为？”
我摇头道：“她什么都没有说。”
赵敏冷哼道：“这便是她高明之处。将我丢开，张无忌看到这一切势必认为都是我做的。我今晚来，原是希望杨左使能帮我跟张无忌说一声，我不想看到那周姑娘。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了，以后再说罢。”
她出一回神，又问我道：“杨左使现下如何打算？”
我黯然道：“我在江南有一处旧庄园，我打算回去住一段时间。”
赵敏道：“好，你将地方告诉我，若果我有尊夫人的消息，必当及时告知。”
当下我们告辞而去。回到客栈，我思潮翻滚，久久不能成眠，竟数着更漏到天明。
第二日清晨，洗漱毕，无忌谓我道：“杨左使，芷若意欲先回转峨嵋，你若得闲，便随我们一起罢。”我道：“峨嵋……我便不去了，我欲先回江南，若教主日后有所差遣，可传书于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用完早饭，他三人向西南而行，我独自踟蹰往南。
时已腊月，年关将近。我一人缓缓而行，过了皖境，进入浙江省内。
昔日江南春景，此时满目萧条。我心中有事，更兼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风力如刀，却断不了我心中一片愁苦。
几日后，我回到庄园。无人修葺，草已等身。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琴筝如旧，惟人已远矣。
我先提笔给不悔写信，将几月来的遭遇告诉她。信末我写道：“……来年春景初开，可往江南一晤，吾将携汝再出海寻之。若不及，吾独行亦可。昔坐忘峰上，望山寥廓，天日苍茫；今不悔园中，临水澹澹，故旧萧散。外物或改，欢哀难换。吾有生之年，无可无不可，惟此念不绝焉。”
我做了一块牌匾，将“不悔园”挂在庄园之外，从今往后，我和晓芙的家也有了名字。如若我始终寻不到她，是生是死，便是魂魄，相信她也总能找到这里，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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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又一日，惘然之间，我在不悔园中几已忘乎岁月。这日我犹自在亭下发怔，忽而接到无忌之书，展开道：
“左使阁下如晤：
昔日冀南一别，吾与义父谢公及芷若失散于半路。途经卢龙，适逢丐帮其会。吾欲以二人下落问之，反受刁难。有黄衫女子一人，仙容绰约，行止超逸，乃示丐帮龙头史公实为宵小所扮，盖其人已遭成昆毒手。吾方脱困，与丐帮订交而出。
临行，问安于阁下。吾异之，乃属予寄语阁下曰：
君有故人，婉若清扬。
东海离散，勿思勿忘。
桃花旧岛，沉疴渐起。
三秋之半，佳期可望。
吾自岛中之变，常自怨怼。悔极痛极，时已晚矣，感君之悲，恨不能身代之。今闻此言，方始欣欣。见字之日，望阁下一展愁眉，惟洒扫以待耳。一笑。
无忌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