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幻听 ...
-
两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边走边闲聊。
克拉克发现，卡洛斯对各地超级英雄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于是，介绍完他所在的正义联盟，他开始介绍同样有名的复联。
“复仇者联盟主要在纽约及附近活动，美国队长、蜘蛛侠、钢铁侠、黑寡妇都是他们的代表性成员，正联偶尔会和复联合作……”这些都是公之于众，大家都普遍知道的信息。
卡洛斯双手揣兜，听的很入神。
小记者一直在看着青年，出来久了，青年脸颊已经被冻的泛白。
他又看向青年裸露在外面的奶白色脖颈。他暂停了超英的话题，说“买个围巾吧？嗯？”
话音刚落没多久，他就被卡洛斯一拉拉着跑了起来。
“等等？”小记者被拉的一个踉跄，亦步亦趋的跟在卡洛斯后面。
他们进到一家店里。小记者才发现店中都是手工围织的围巾，长短不一五颜六色的围巾整齐的挂在架子上。原来卡洛斯恰好看到了围巾店，就拽着他进来了。
店面角落里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个人：“Welcome”
卡洛斯在店里哒哒哒的跑来跑去，然后选中了一条墨蓝色的围巾。
“这个颜色好看吗？”卡洛斯捧着那条蓝色围巾问道。
小记者实诚的点了点头：“好看的，你要不要试着围一下？”他说着指了指旁边“可随意试戴”的牌子。
黑发青年没有自己带，反而手拿围巾绕过货架，一下就把围巾裹到了他的脖子上。
克拉克发懵。
“你低一下头。”清越的声音响起，克拉克傻兮兮的低了低头，方便青年用围巾在他脖子上绕圈圈。
青年给他围围巾的时候，会稍稍凑近。
黑色的发丝就像微风一样扫过他的脸颊。
“不错。”卡洛斯在绕了两圈后，用两边余下的长度打了个漂亮的结。
说完，没等克拉克缓过神，他又跑回去，拿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在了自己脖子上。
卡洛斯比较清瘦。
除了脖子，围巾还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露了出来。
“也很好看！那我就买这两条吧！一条给你一条给我……”青年露在外面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声音朦朦胧胧的从围巾下钻出来。
傻住的克拉克：“给我买的？”
然后，他瞅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围巾，想到了什么，耳朵有点红。
“不是说买围巾吗？咱们都没有，正好一起买同款。”
“这个可以叫什么？嗯……BFF的象征？”
后半句话宛如在克拉克的心上浇了一杯冷水，他看着青年掏出钱去付账的背影，内心失落，手指微动。
小记者摸了摸又绵又软的围巾，垂着头，活像一只失落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他克制着内心翻腾的情绪，想了好多，还是调整好表情，微笑着走向柜台，站到了柜台旁边。
“看在你们是情侣的份上，给你们打个九折噢。”
克拉克正要反驳，卡洛斯就住了他的大衣衣角，让他来了个猛刹车。再加上老奶奶那仿佛看透他的眼神，他彻底失语了。
在他走之前，老奶奶还给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主动点，年轻人。
直到出了小店，克拉克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卡洛斯又在心里念叨他了。
卡洛斯：哈哈！幸好我阻止了他，要不又要多花一笔钱……嘿嘿。
他在克拉克提到围巾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一家围巾店。
卡洛斯认为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买两条围巾，既可以答谢克拉克的帮助，又可以纪念他们友谊的开始，真完美。
不过超人大大貌似不太开心？
不对啊，选围巾的时候不是还挺乐呵的？
卡洛斯盯着自出店后就一直有点怔愣的克拉克，百思不得其解。
等老奶奶说完那句话，他付完钱后两人就走了啊，也没别的事发生……难道？
“克拉克？”
“嗯呃……嗯？”克拉克发现卡洛斯正一脸愧疚的看着他。
“抱歉，我只是想省点钱，如果情侣这个词让你不舒服，我再说一次对不起。”卡洛斯深深的反思了自己。
毕竟，克拉克是直男。
克拉克慌乱的摆手：“不不不，没有，是我自己在想事情。”
卡洛斯抓住他的手：“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放心吧！我会一直拿你当我朋友的，我发誓！你不要多想。”
克拉克：“……”扎心。
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的。
当然，这句话小记者只感在心里想想。
朋友朋友朋友……小记者自我催眠中。
又想说自己完全不介意，但又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解释像是在公然告白的小记者强行扭转了话题。
小记者想说点什么转移青年的注意力：“你知道为什么韦恩集团和斯塔克企业每天针锋相对吗……”
侧头，青年羞愧的眼神根本没变。
黑色的眼睛不断传递出“朋友一生一起走”“我错了”的含义。
小记者：“……”
他就当没看见一样，语调平稳，继续自话自说，内心凄凉的仿佛有秋天落叶漂。
后面卡洛斯倒是不提这件事了，可他理解的目光维持了一路，直到他们从街区公园溜达到奶茶店。
*
克拉克刚从店员手上接过珍珠奶茶，插上吸管后递给卡洛斯，他就感受到大衣内侧口袋那里传来一下细微的振动。
“谢谢。”身旁的青年接过奶茶后，道完谢后，就用力吸着吸管，咕咚咕咚的喝着奶茶。
他转身去翻看点餐台上的饮料推荐单，非常仔细。
克拉克抓住机会看了眼消息。
【B：黑白配色，兰博基尼。】
屏幕右上角显示时间为十一点四十分。
看来蝙蝠已经要到了。
他暗搓搓的动动手指，回了个OK。
发好消息，店员刚好叫号到他点的热咖啡，他单手接过，另一只手去拍卡洛斯的肩膀。
他随和地，“我们马上该过去了噢。”
卡洛斯抬头，他腮帮子鼓起了一个小包，里面塞的都是珍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卡洛斯：“我…～&>#$——￥% ”
克拉克没听懂，但是青年脸上写着再明显不过的“好的”两字，他看懂了。
青年正在努力嚼啊嚼的，克拉克看着，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卡洛斯抓住小记者乱动的爪子，缓缓地把嘴里的珍珠一点点的吞了下去。
“我刚才是在说'我知道了'。”他清了清嗓子，摇摇被打开盖子已经快见底的奶茶杯，抱怨道，“所以，我为什么就不能在喝奶茶的时候同时喝到珍珠呢！”刚才他吸珍珠，吸的腮帮子疼。
克拉克打开咖啡盖子，“要尝尝咖啡吗？”他说着，加了颗液糖球和少许牛奶。
青年一次性吃那么多粘腻的珍珠，嗓子说不定不舒服，但太苦的咖啡平常人喝会变成苦瓜脸，他就加了点牛奶和糖。
“你先喝吧？”卡洛斯在买的人该喝第一口上坚决不让步。
于是，克拉克轻轻抿了口咖啡之后，把咖啡伸到了卡洛斯面前，卡洛斯接过来，凑近杯沿嗅了嗅，喝了小小一口。
克拉克：“怎么样？”
卡洛斯递回去：“有点苦，不过还不错，但是我还是更爱珍珠奶茶。我要再来一杯……你一会儿尝尝？”
克拉克嘴上答应着，还在心底默默把青年的喜好记了下来。
等全喝完后，两人将空的杯子都扔掉。
然后克拉克拉着卡洛斯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换回了超人的三原色制服，蓝色围巾和衣服也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
克拉克先去搂的青年的腰，结果被青年以各种理由推拒，两人就换了个姿势。
青年背对着小记者。
小记者把手穿过青年的腋下，单手去抱青年，青年的背部自然而然的轻贴住了他的的胸肌，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轩软的羽绒服。
克拉克有力的臂膀横在青年胸前：“走了？”
青年两手期待又紧张的扒拉着克拉克肌肉饱满的小臂，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克拉克身上，点头点的像拨浪鼓，第一次上天，他有点激动。
接着，他突然感觉身体一沉一起，身旁的人蓄力一下，嗖的就飞上了天。
即便是克拉克有意的放慢了速度，风还是咕嘟咕嘟的往脸上刮，吹得两人的头发飞到了脑后。
卡洛斯瞟了眼克拉克，吃力的拿出一只手，把围巾解开一半裹到了克拉克脖子上。
克拉克：“我不冷。”
卡洛斯：“我看着冷！”说着哗哗哗又给超人围了一圈。
……
飞着飞着，前方出现了和大都会的阳光普照天空蔚蓝完全不同的景象，一片阴云密布，乌云滚滚。
*
哥谭市港口。
这里有许多大型的黑色集装箱，且人烟稀少。
不论是早晨还是晚上，只要借助暗淡的天空，它们都可以成为毒品贩卖者交易的最佳遮挡物。
不仅如此，这里还没有常规摄像头，只有某个控制欲极强的大蝙蝠还在这里装了监控。每每回到蝙蝠洞，控制狂还要把视频细致的浏览一遍。
……
克拉克抱着卡洛斯降落在某个集装箱后面。克拉克解开围巾：“等我一下。”
他飞到高空向下看去，看到离集装箱不远处，慢慢停下一辆车身流畅配色低调的高级跑车——加长版的。
克拉克捞起身边没反应过来的卡洛斯，打开车门就钻了上去，为了以防万一，他的速度稍微很快。
卡洛斯懵的不行。
“克拉克？”被拉上车的卡洛斯没缓过神。
“嗯……这就是布鲁斯的……”克拉克话说到一半，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Hi”磁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卡洛斯转头看到声音来源，心里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人的脸也太他妈对他的胃口了吧！
颜狗卡洛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如果我能和他这种颜值级别的人谈一次恋爱，我此生无憾！
“布鲁斯·韦恩。”男人见卡洛斯一直盯着他，伸出了手。
他钢蓝色的眸子多情又深邃，微笑着的样子非常迷人。
卡洛斯这才对上他的眼睛。
又是蓝色。
他的心仿佛遭受到一记重击，呼吸都有些停滞。
布鲁斯：“你好？”
卡洛斯眨巴了下眼睛，随后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最后温温一笑，回握住布鲁斯的手，“卡洛斯。”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青年的确很好看，尤其是笑着的时候。
两人坐下，聊了起来。
加长版的豪车里空间充裕，除了前面的主副驾驶，后面的座位是两排横对着的软座椅。
卡洛斯和布鲁斯面对面，而克拉克个卡洛斯坐在了一起。
看见两人聊天，克拉克试图插话：“呃……那个”发觉布鲁斯单单对他发射的阴沉眼神，他一个激灵。
布鲁斯不太开心，而克拉克知道为什么。
因为卡洛斯喊了“克拉克”，而他现在还是超人的装扮。
这证实了，一个布鲁斯从来没听说过从来没见过的青年，知道超人的双重身份。
对于喜欢把所有信息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布鲁斯来说，这当然让他不舒服。
布鲁斯又看向对面两人凌乱的头发，知道克拉克是直接带着青年飞过来了。
他以为克拉克会用普通身份，还特意给克拉克留了很长的时间，足够小记者以普通人的身份把青年带过来了。
到时候有人看到他们，他也可以说两人是来采访的。
而现在，他该庆幸港口现在没什么人而且还只有自家监控吗？
如果他们降落时被拍到了，有些记者说不定会加以挖掘。明天的标题可能就是—超人带黑发青年会面布鲁斯韦恩，是否为正联新成员？
接下来，有些人可能会通过某些渠道发现，这个青年频繁的出现在小记者克拉克和众所周知的超人身边。
到时候，克拉克的身份会有暴露的可能性。
尽管克拉克的速度快到可以模糊镜头，这种事几乎不会发生。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更担心的是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恶徒会针对他设计什么阴谋。
于是，他发了个短信承诺道，【布鲁斯，我会很注意的……】
【B：你知道就好】希望这个小记者有自己的分寸。
克拉克松了口气。
卡洛斯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他没想瞒着布鲁斯，布鲁斯多智近妖，他想瞒也是瞒不住的……所以他降落后没换回小记者克拉克的衣服，再加上卡洛斯对他的下意识的称呼，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布鲁斯这个事实。
布鲁斯没对此说什么，看来他在某种程度上妥协了。
*
这边的卡洛斯双眉一皱，发现这两人之间有点猫腻，根据眼神交流和信息到达的时间来判断，两人在发短信。
基于基本的礼貌，他也没有想要看的意思，但是他的求知欲弄的他心痒痒。
！！！
为什么两人见了面还要发短信呢？
观察细致入微的卡洛斯又发觉两人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卡洛斯：真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两人很快结束了手机对话，统一口径说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正联。
卡洛斯了然，正联的内部事务，当然内部解决。
想着正联，他的话题自然渐渐偏到了正联上。
“为什么韦恩先生会选择承担正联的战损呢？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啊，克拉克和我说过，超英们全体出战时的破坏力和影响范围都不容小觑。”卡洛斯问道。
布鲁斯打开座后的小酒柜，拿出杯子和香槟，倒了点酒，“喝吗？”见卡洛斯摇头，他仰头喝了一口，有些懒散的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挑眉笑道，“那他一定没和你说过，韦恩企业不是一般的有钱。”
买了羽绒服买了围巾还有奶茶，手中金额几乎锐减至零的卡洛斯心中一痛：“先生，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这句话，刺的布鲁斯精神一恍。
是不是有人，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脑中逐渐充满了细碎嘈杂的声音，却一句也听不清。
然后，突然有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
“先生，你这样是会被打的…”那无奈的声音被稀释拉长，时而像是耳边的低语，很近很近，时而又像是遥远的叙诉，微不可闻。
布鲁斯的额头上的青筋略微爆起，脑仁疼的厉害。
他觉得自己能在空气中闻见一股阴冷湿润的味道，眼前还出现了如幻影般的画面。
他瞧见坑洼积水浸湿的黑色披风湿答答的垂落在身前，低头，水中蝙蝠的身影依稀可见。
面前的武装车旁灯光四起，照的周围的景象有些发糊，一个黝黑模糊的影子坐在车里正中央，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努力地，却看不清那张脸。
小记者：“布鲁斯？”
布鲁斯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消散如烟，耳边的幻听也在刹那间溜走。
刚才发生过的不过几秒间的事，仿佛是他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第5章 幻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