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前世,小皇子此时已有四五岁,聪明活泼、可爱良善,深得帝王之心。而今生因天香出手乱了命运,小皇子现下刚出生,被菊妃抱在怀中,不谙世事。
本来天香是想先去见皇上“闹闹脾气”,想到见过父皇肯定是不欢而散,还不如先去找菊妃“谈谈心”,顺便探望自己一直都很喜爱的小皇弟。
所以菊妃在见到天香时,一脸惊愕,她居然没有提前收到天香公主回京了的消息!从而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何面对天香公主对自己的责骂。如今她已贵为“菊妃”,如果公主不愿给自己面子,大声叱骂,自己除了受着别无他法,这脸怕是得丢尽,以后在后宫恐怕在难以服众。
天香好笑的看着菊妃诚惶诚恐的模样,前世自己可没这机会看这女人如此伏小做低。永远高贵端庄的菊妃娘娘,除了皇上,看其他人都是拿下巴看,包括一心只有木鸟的太子殿下,不过,在最受宠的天香公主面前,菊妃也是有好脸色的。
本来作为后宫最大的嫔妃,天香得先给菊妃请安,可是因为心虚,菊妃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要求公主殿下给自己请安了,所以天香手上不停的转着甘蔗看了一会儿头也不敢抬的菊妃后,就勾着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坐到正厅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不说话的埋头啃起了甘蔗。
菊妃见天香没有发难,虽然不知天香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心里也松了口气,忙挥退一众太监丫鬟,将小皇子从嬷嬷手中接过后,带着讨好的笑意走近天香,小心而谨慎的问道:“公主,你是来看小皇子的吗?”
天香随口吐掉甘蔗,看了一眼被上等锦缎包裹的像个粽子的小皇子,心情有些好起来,笑道:“是啊,本宫在外听闻父皇再得一皇子,为恭贺父皇,日夜兼程赶回来,可不为了本宫最小的皇弟吗。”
尽管天香面带笑意的看着小皇子,可是菊妃敏感的发现天香用的是尊称,不用细想,菊妃就知天香现在是隐而不发,可能在等一个什么机会,顺理成章的将怒火洒向自己。想到这,菊妃微微侧了身,对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是菊妃亲自挑选的人,一个眼神就知自己的主子想要什么,立刻心领神会的退出了宫殿。
见天香并未在意嬷嬷的离开,菊妃很快调整了姿态,对天香道:“公主,你要不要抱抱小皇子?”
天香正在用甘蔗逗小皇子,闻言看向菊妃,轻笑出声,说:“金月朵,这句话不该是等父皇快到了的时候说吗?”
菊妃一愣,强笑道:“公主说的什么意思?臣妾不懂。”
“其实本宫可以陪你演这场戏,只是本宫一想到流落民间的太子老兄,这心里就膈应的很,所以就不是很想配合你了。”
菊妃看着天香,轻叹了口气,收回手,将小皇子往自己胸口紧了紧,说:“公主,我不知你对我的误会从何而来,但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我怎么会拿我孩子的生命玩弄权术?”
“十月怀胎?”天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本宫怎么听说这孩子是早产儿?金月朵,这孩子不会不是本宫的小皇弟吧?”
听到此话,菊妃一直还算镇定的脸开始绷不住了,她语气凌乱的说道:“我的孩子怎么会不是你、你的弟弟,公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对皇上一片赤诚……”
“那你对本宫皇叔呢?垫脚石?虚情假意?还是、一往情深?”
“公主,我、我……”
天香没有想要为难菊妃的意思,她挥了挥手,将甘蔗放在桌面上,背靠椅背悠哉的看着面色苍白的菊妃,在菊妃气息越来越不稳的状态下,才笑道:“本宫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可以放心,当然了,前提是你不做对不起父皇的事,不做危害我大成国的事,本宫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在后宫作威作福。”毕竟,菊妃的依仗都未调查出来,只能先放长线了。
突然的转折令菊妃有些愕然,她呆愣的看着比自己小上十岁的公主,不懂这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怎会有如此强大气场,强势的如同面对帝皇一样,让人不敢违逆。
“怎么样?”天香见菊妃没有表态,只好又问了一句。
“我、我不懂……”
天香轻笑了一下,站起身,走至菊妃面前,她比菊妃要矮一点,说起话来还要微微扬着一点脑袋,但是她从容不迫的看着菊妃一双漂亮的眼,说道:“你只要本分的行使你菊妃的尊荣,你做什么本宫都不追究,但若你越雷池一步,本宫必诛杀之。”
“诛杀”二字令菊妃浑身一颤,而说出这两字的少女却面露娇笑,仿佛方才全是玩笑话,做不得真。
——不愧是生在帝王家的孩子啊。
菊妃此刻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尔后又听天香问道:“小皇弟是这么抱吗?”说着伸出了双手,带着天真的笑容看着她。
对前后态度天壤之别的公主,菊妃一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本能的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了天香,天香也有模有样的紧紧抱住小皇子,低下头用鼻尖逗着睡醒了的小孩。
“香儿!”
一声怒喝从外传来,天香嘴角微微扬起,对似乎还在状况外的菊妃说:“本宫可是配合你演了,把握住机会哦。”说着,就将小皇子扔到了菊妃怀中。
菊妃在惊吓中手忙脚乱的接住小皇子,而襁褓中的小皇子不负众望的哇哇大哭起来,于是皇上进来看见的便是:天香公主站在菊妃面前,一脸得逞的坏笑看着菊妃,而菊妃则惶恐的抱着小皇子哄着,小皇子哭的惊天动地。
全凭双眼看去,就能推算出这间房里之前发生过什么,自以为得知真相的皇上十分生气的站到菊妃面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刚被“欺负”的女子,对天香怒骂:“朕一直知道你爱玩闹,平常也未对你多家管教,如今你竟敢欺负到朕的后宫里来了!你眼里还有朕吗!”
天香早已做好面对盛怒下的父皇,很快双眼一红,耿着脖子与皇上对视,丝毫不让的说道:“父皇,香儿没有欺负这个女人!”
“难道是朕看错了吗?小皇子突然哭闹是朕听错了吗?”
天香委屈的抿了抿双唇,倔强的再次对皇上说道:“香儿没有欺负这个女人,也没有欺负小皇弟!”
“呵,”皇上被天香气笑了,“那你就是在说朕错了?真是胆大包天!朕平日里就是太惯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从今日起,你就给朕在公主府里呆着!什么时候背会《公主守则》,什么时候再出来!”
“父皇!”天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您为了这么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要禁我的足?”
“什么身份低微的女人?她是朕的妃子!是朕的女人!”
“那母后呢?您忘了母后了吗?”天香不想提起仪惠妃的,可是望着父皇一心为了身后女人的模样,让她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出现过多少次,她已不得而知。
皇上听到天香提起仪惠妃,本怒不可遏的脸沉静了下来,一双不复清明的眼流露出丝丝悲伤,然后轻叹了口气,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天香,缓缓开口道:“斯人已逝,还当怜取眼前人。”
听到父皇这么说,天香本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击溃了,她低下头,不让父皇看见她的眼泪,哑着嗓子道:“香儿明白了,香儿回府了。”说罢也未告退,擦着眼泪夺门而出。
一直旁观的菊妃终于懂了天香之前说的“配合自己演戏”是什么意思,然而这并不是她主导的,所以她不敢接受那心思深沉的少女的配合,等天香一走,忙对皇上道:“皇上,您误会了,天香公主她……”
“不必再说,香儿也不小了,是时候让她学习学习规矩了。”皇上打断菊妃的解释,他一点也不想提起刚才发生的事。
菊妃有些心急,一时没察觉出皇上的真实心意,仍道:“天香公主是因为臣妾而被皇上禁足,万一被人谣传……”
“你可有被伤到?朕的小皇子呢?看这小脸蛋哭的哟……”皇上轻手轻脚接过小皇子,逗着那小小的软软的婴孩玩,不再搭理菊妃的话。
菊妃见状,只好压下满心的焦躁,陪着皇上逗弄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