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鱼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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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污染物，无论它外表长得多么像人类熟知的事物，本质上并不是那类东西。
看到黑犬被引出来，杨利和周涵立即一喜，杨利肾上腺素激增，直接冲上去，而周涵按照计划，开始攀上原本预计好的埋伏位置。
周涵的位置在商铺二楼，这里离地大概三米左右，不会让他的攻击削弱太多，也能阻挡黑犬跳上来攻击他。
毕竟周涵的近战能力比不上杨利。
杨利一开始还很紧张，和黑犬纠缠的过程中被黑犬的爪子伤到两次，不过他的异能可以概括成“血怒”，一方面强化了他的力量和速度，一方面越是受伤，爆发力越强，两处伤口并未影响到他的状态。
加上每次受伤时，在地上翻滚躲避，杨利的余光就会瞥见站在远处房顶上的陆积，暴怒状态的黑犬一心一意攻击杨利，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存在，杨利一瞬间信心爆棚，战斗姿态逐渐越来越稳。
杨利成功将黑犬引入重力障，黑犬进入重力障后速度瞬间被削弱，杨利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了。
作为第一次和污染物战斗的选手，杨利这个表现算是不错，陆积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隔着那么远，杨利还是感觉到陆积的视线，于是战斗欲更加被调动起来，一拳一拳，猛烈地朝着黑犬攻击。
黑犬的怒吼逐渐变成凄惨的嚎叫，萌生退意，一边和杨利缠斗一边朝重力障外面逃去。
周涵的眼神立即变得锐利，抬手拉弓，三道能量急速朝着小牛犊般巨大的黑犬射去，差点直接洞穿它的身体。
不过虽然被黑犬躲过了，周涵也成功封住了黑犬逃跑的路线。
污染物逐渐褪去了犬的形象，四肢和尾部黑雾蔓延，它更加愤怒，狂吠几声，潜藏在周围的所有流浪犬都出来了，一窝蜂朝着楼上的周涵攻击。
周涵不停地放箭，一边阻止这些流浪犬攻击自己，一边阻止它们干扰杨利，让杨利专心对付黑犬。
“杨利！流浪犬太多了，我不能留在这里，你顶得住吗？”
杨利朝他大喊：“顶得住，我马上就能解决这只畜生了！”
听到杨利的保证，周涵才敢离开原地，一边跑一边继续攻击。
杨利身上的伤口已经多达七道，此时他的血怒被激发到顶峰。黑犬造成的伤口萦绕着黑雾，污染一直朝伤口侵蚀，却在两厘米的深度处再也无法继续深入，杨利本身的异能正在和污染交锋。
血怒的天赋让杨利偏向不使用任何武器，习惯赤手空拳战斗，他已经牢牢抓住黑犬的背颈，一圈一圈毫不收力地攻击黑犬的腰部。
根据刚才的战斗，他判定这个部位是黑犬的弱点。
就在杨利堪称疯狂的攻击下，黑犬的挣扎越来越弱，化成黑雾的地方越来越多，逐渐连头颅都化成黑雾，犬吻中不停地吐出黑雾，直至整个躺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杨利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注视着地上已经完全被黑雾吞噬的黑犬。
他先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接着转身对周涵喊：“周涵，快点把装在你背包里的密匣拿来，再晚点这只污染物的能量就完全消失了！”
周涵额前的黑发几乎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他几乎绕着半个市场跑了几个来回，他的体力又比不上杨利，消耗十分大。
这是他们第一次解决污染事件，完美！即使是性格比较内敛的周涵都克制不住兴奋。
可是兴奋的表情还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多久，就飞快扭曲成惊恐慌张的表情。
杨利看到周涵的嘴型，紧接着听到他大喊：“杨利，后面！躲开！”
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毫无警惕性地转身往后看，杨利动作迅速地往旁边一扑，但还是慢了一瞬，电光火石之际，一道金光精确无比地打在“黑犬”身上，将重新出现的黑犬定在半空中。
陆积的定身术。
他从房顶上跳下来，周涵也赶紧朝这边跑过来，一把将杨利拉起。
“陆哥，这是怎么回事？”
“灾管局的情报出错了，黑犬不是独立的污染事件，它和市场里面那个东西是有联系的。”
“不解决市场里的东西，黑犬是杀不死的。”
杨利和周涵非常震惊，齐齐问：“那怎么办？”
“这个定身术大概能维持半个小时，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陆哥，我们跟你一起进去吧！”
“陆积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你们对里面的那个东西来说就是一盘菜，战斗之中我没有精力时时刻刻盯着你们两个的小命。”
“你们在外面看着“黑犬”，如果它有什么异动，在我出来前你们负责拦住它。”
杨利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周涵阻止了，于是两人只能接受。
陆积直接走进市场。
“黑犬”和南龙市场里面的那个污染事件是有联系的，这连陆积都没想到，因为在灾管局的资料里，黑犬出现的时间明显比导致南龙市场封闭的污染事件更早。
两个都不是一个时间出现的污染事件竟然是一体的，这还是陆积当清道夫以来第一次碰见。
究竟怎么回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市场内比外面还要更昏暗，所有东西都只剩下一层轮廓，陆积大概能辨认出来正中间是蔬菜瓜果的摊位，两边是熟食以及肉摊。
售卖肉类的摊位上挂着颜色奇异的灯光，从远处透过来，将整个市场内部映照得无比诡异阴森。
陆积从走进市场的那一刻就闻到一股鱼腥味，随着他深入，这股鱼腥味越来越重，直到他的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生光。”
陆积使出一个小法术，他的指尖立即出现一簇亮光，光线传播大概半米距离，就没办法继续向外扩散了。
有东西在阻挡光线。
他往自己的脚下看去，看到缓缓的水流正在从市场深处流出来，冰凉刺骨的温度从鞋底侵入。
这水不正常。
“看来南龙市场的污染事件，比想象中还要奇特。”
陆积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他使出覆水术，直接踏着水面走，很快周围就彻底变黑了，任何轮廓都不再能看到。
连他指尖的那一簇亮光，都像风中的烛火一样，啪的一下熄灭。
陆积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既然市场深处的那个东西想这么干，他就顺从对方的剧本。
陆积不再使用生光术，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很快水声就消失了，同时嘈杂的人声向他耳朵里灌入。
陆积发现自己突兀地出现在还未爆发污染事件前人声鼎沸的市场，可周围的人却像是看不见他一样，对他视而不见。
忽然，市场中的鱼鲜区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男人的怒骂声、女人的哭啼声，撞翻砍鱼的砧板，连带着上面的鱼肉一起滚到地上的污水里，顾客不满愤愤抱怨的声音。
陆积立即朝那个地方看去，看到一个正在捞虾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暴起打他正在帮顾客杀鱼的老婆。
那可怜的女人被揪住头发，先是撞倒砧板，接着又被推到鱼缸上，撞得装满水的巨大鱼缸摇摇晃晃。
陆积觉得奇怪的是，作为幻境，市场这些摊主或是顾客看不到能理解，怎么对于正在家暴的男人，和被家暴的女人，也像是看不到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陆积面色微动，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很快画面就再度扭曲，市场里买菜的顾客都走光了，买菜、卖熟食、杂货的摊主也走了大半，只剩下小部分还在整理自己的摊子。
但是没多久，这些摊主也回家了，只剩下那个女人，上一个画面中被打的女人。
她的脸上还有淤青，手臂的动作也不自然，却还忙上忙下地处理摊位上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伤到了手臂，她的动作变慢了，整个市场的人都走光了，她还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个干了一会儿工作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丈夫摇摇晃晃地走回来。
回来之后什么也不说，直接去抢女人的光脑，或许是准备将今天女人赚的钱都转到自己账号上。
“你干什么？”
“那些钱不能动！”
“那是给小静买药的钱！”
“贱人滚开，赔钱货生的赔钱货，治什么治，死了丢去喂狗！”
“老子要喝酒，快把钱都转过来！”
女人的哭诉，男人的怒骂，明明应该很大声，可是在逐渐黑下来的傍晚，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忽近忽远，并不清晰。
终于，名为理智的线被抻断了，面目狰狞的男人将女人按进鱼缸里，女人手抓着鱼缸疯狂挣扎、求饶，受惊的鱼在鱼缸里乱窜。
但是男人并没有半分心软，相反一直怒骂着，直至他手下的女人不再动了，像一条巨大的鱼一样，沉到鱼缸底部，他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惊恐的男人后退两步，并没有试图去救女人，而是抓着女人的光脑，慌张地逃跑了。
画面再一次破碎，这次似乎回到现实，周围不再是整整齐齐、明显经过小贩们精心打理的摊位，而是物品散落、冰冷黑水不断朝外漫延的杂乱肮脏的市场。
陆积顺着黑水流出来的方向往前看，终于看到水的源头，就来自那个一口溺毙了女人的鱼缸。
此时那鱼缸中没有一条鱼，只有一个浑身湿哒哒的女人，坐在鱼缸上，一边凄惨地哭着，一边用她那哀怨、全黑一片的眼睛看着来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