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魂心魄》丘耳

35、觉醒

　　玉皇绝顶，有一个颀长的身影迎风而立，衣诀飞扬。泛着银光的面具从他的脸上除去，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
　　转身，极目望去看见了一间简陋的房子，眉间涌上了一阵浓浓的复杂情感，那里汇集了一群复杂的人，他所有的情感似乎也在那里融合成了一个深刻的点。
　　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当所有的棋子都已聚集，当要真正一雪前耻的时候，心情居然是既紧张又兴奋的。
　　一道人影划过长空，在轩辕信的身侧顿住。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轩辕信看了一眼来人，慎重的问话。
　　“恩，一切都如主上安排的去做了。”
　　“她呢？••••••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
　　“••••••平安无事”
　　“你做的很好，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谢主上”
　　远处有一阵脚步声疾步而来。
　　“快走！”
　　人影如风一般离去，居然不曾惊动树林中安歇的鸟类。
　　轩辕信在身形隐在树后，这个时候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都是不智的。
　　“放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澄心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杜灏天就把自己直拉着自己往山上跑。这个温顺的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蛮横了呢？
　　躲在树后的轩辕信看着杜灏天拉着澄心的手，眼中有火焰跳动。
　　拉着澄心来到一块平地才放开她的手。
　　澄心揉着被他拉疼的手腕，横眉怒目的看着他。
　　“疼吗？”杜灏天轻声的问。
　　澄心一时无措，看着他担忧的神情，心里本有的怒气不知为何顿时就灭了，但是——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
　　“现在才问，不觉得太迟了吗？”冷箭毫不留情的刺向了杜灏天。
　　杜灏天脚下一颤，不一样了，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不一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喜欢上别人的？”
　　树后的轩辕信身形一颤，澄心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吗？谁？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有！当然有意义，至少——我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输的。”
　　看着杜灏天强烈锁住自己的眼神，澄心知道，她这一次躲不过了。
　　定了定心神，勇敢的回望着杜灏天：“从知道你死的那一刻开始，从我和认识钟天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淡出了我的视线了。”
　　钟天？轩辕信手不自觉的抓向树干，手指一用力，树皮已被扯烂剥落。
　　“你移情别恋的速度真的很快！”杜灏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变得这么输不起了呢？
　　“移情别恋？”澄心在嘴里咀嚼着这句话，眼睛晶亮：“我从来都没爱过你，怎么会移情呢？”
　　杜灏天的脑海整个炸开，嘴角诡异的笑着——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本以为再次相逢是上天的安排，本以为他们两个终于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没想到却是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你••••••还好吧？”澄心害怕了，从没看见这副样子的杜灏天，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要把自己给吞没。
　　澄心不禁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的举起手想去触碰眼前这个全身僵硬的人。就在即将碰触到着那一刹那——澄心的手被对面的人紧紧的擒住，横在两人之间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澄心的脸早就疼的变了形，但是还是咬紧了牙关，不出一声。
　　近处的一棵树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树叶层层叠叠的飘落。
　　“疼吗？”
　　澄心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瞳，牙齿松开出血的唇瓣，漠然一笑：“你要伤我的话，应该要更狠心一点。”
　　杜灏天的黑瞳渐渐变成了墨色，如一只断掌的野兽，眼睛看见的只有绝望。
　　“是吗？••••••那这样呢？”杜灏天嘴角的笑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澄心看着他的眼神明显感觉想逃，但是无奈手被紧紧的抓着，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杜灏天整个人霸道的欺了上来，手指划过澄心惊恐的脸颊，强硬的抬起了他的下巴，以吻封缄。
　　澄心因为这个吻全身一颤，不是害羞，只是觉得寒冷，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吻是温热的，可是现在这个吻却是冰冷的，冰凉凉凉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哀伤起来，看着上方的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双眸，澄心觉得她现在的无措在他的眼中变得可笑至极。
　　“啪——”大树从中间断开，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中泛着雪光。
　　一个飞身，隔空一掌准确的落在了杜灏天的身上，澄心在他的身边居然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大口的血从杜灏天的口中涌出，犀利的眼神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身边的澄心。
　　想开口叫澄心离开，但是下一秒他看到的画面险些要断了自己的舌头——这个不速之客将澄心搂在了怀里，细腻的呵护着。
　　澄心看着这个人，这个面具她很熟悉，这个身形她也很熟悉，这个怀抱她也并不陌生，可是为什么这个本该在城堡中接受万人膜拜的人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来抓她回去的吗？
　　长久以来的离别，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怎么了？”轩辕信松开环抱的时候看见的正是澄心茫然的神情，那样的神情完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轩辕信的心咯噔一下，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忘记他！
　　“你别想摆脱我！”本想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了味道，轩辕信在心里暗叹，这个世界上能动摇他的人真的只有她了，只要一面对她，他就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转头，看着早就从地上爬起来的人：“好久不见了，手下败将。”
　　虽然杜灏天没有办法看清对方的脸，但是刚刚听到他的声音，还有此刻正面对着自己的脸，那傀儡的面具熟悉的就像是被刻入骨髓的印记。
　　“轩辕信！”杜灏天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好记性！”说话的同时轩辕信一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澄心在他的身边想后退，但后方早已被轩辕信的大掌占领，她居然柔弱的连他的一个环抱都无法挣脱。
　　“放开她！”杜灏天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
　　轩辕信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了，还敢保护别人？”
　　“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你要对付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杜灏天看向澄心，即使她不爱他了，但他还是不能不爱她，不管她，也许前世真的欠了她的吧，今生注定是要来还的。
　　澄心在轩辕信的怀里颤抖，眼泪在眼中打着转，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在护着她？
　　轩辕信看着澄心哭泣的脸庞，用力的一扯，让她和自己贴的更紧：“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似乎变得很不乖呢？为什么招惹了这么多的苍蝇？”
　　“放开——”澄心在他的怀中挣扎，他这样羞辱的话她听不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落在轩辕信的胸膛上，胸口的位置忽然一烫，看着她的眼泪，轩辕信突然发现他的心为了她的泪在隐隐作痛，一个不忍，他放轻了环抱的力道，开始温柔的轻抚着澄心的背，轻声的哄骗：“别哭了。”
　　“魔头，你快点放开她！”杜灏天平定着心里翻江倒海的血液，又是一大口的血涌了出来，上前的脚步被轩辕信轻轻的一绊就化解了。
　　杜灏天单膝跪在地上，手扶着胸口，嘴角的血变得更加的鲜红了。
　　澄心想去扶他，但是轩辕信早就点住了她后背的‘垭口穴’，不仅堵住了她的嘴，也封住了她的身形，唯有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杜灏天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的是澄心落泪看着自己的样子，那一刻他笑了，只为这一刻他终于被她注视着。
　　澄心和杜灏天的对视，让轩辕信十万分的恼火，他不喜欢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目光一闪，嘴角抽动了一下，恶魔的笑再次出现。
　　“对我的女人你也敢这么的注视，看来当初对你手下留情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你的女人？”杜灏天不禁对这个男人的狂妄嗤之以鼻。
　　“你也许不知道吧，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夫人了，你独闯魔宫的时候，不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时间逆流，杜灏天赫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澄心的确是说了这样的话，原来她不是在说谎，是自己的自作聪明反将了自己一君，再看向澄心的时候，杜灏天的眼神变得无力起来。
　　澄心眼神看着轩辕信，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全局，就像上帝一样，什么都知道，可是什么都不说，悠哉的看着众人在底下挣扎，但是挣扎的方式居然还是依照他的规矩在进行，可笑至极！
　　想到这，澄心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了出来，那样的感觉曾今感觉过，就是在天合的密室中，那样温暖，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的心都变得强大起来。
　　耳边忽然有个声音在回响，奇怪的语句浮现在脑海——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澄心全身被幽蓝色的光所包围，光速由淡转深，澄心脚下的那一方地在她的脚下扩张，轩辕信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离澄心的越来越远，伸手想将澄心再次拉回身侧，但是两人之间似乎阻隔着弹簧，越是接近反而就被弹的越远，那样的无力感让人心变得异常的煎熬。
　　澄心的脚步在杜灏天的身边停住，无神的双目盯着地下这个人，伸出手，轻轻的就将他的身子提起，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轩辕的眼前。
　　几乎是澄心一离开，轩辕信的身子就回复了自主权，但是突然的恢复，让轩辕信的身子不禁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主上！”卑莫言飞身落在轩辕信的面前，及时的扶住了他的身子。
　　“主上！”紫烟搭上手，看着轩辕信有点失色的脸颊，一脸的不解。
　　“我没事，呕••••••”话还没说完，就吐出了一口血。
　　鲜红色的血，灼痛了卑莫言和紫烟的眼睛，而当事人则是一脸的忧色，看着远处青烟消失的地方独自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