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魂心魄》丘耳

30、暗涌

　　长安街头上人头涌动，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张望，人口越来越密集，盯着墙壁上张贴的文书窃窃私语。
　　人群中有各式各样的人，站在人群前端的是一个带着斗笠帽的男子，脸被黑纱挡住，看不真切，魁梧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
　　“让开——”孔武有力的呼喊由远及近，几个穿着兵服的人向着人群拥挤的角落前进，将人群冲散，围观的人向四方散去，为首的一个守城兵看着墙上张贴的文书，毫不客气的将纸张从墙壁上剥了下来，撕成了数片，转身看着周围的人吼道：“以后若有人在街头乱贴文书，一律送往衙门处置，知悉不报者，一并论处。”
　　待兵人走后，还有人看着地上的文书发呆，一阵清风吹过，碎片飘向风中，散落各处。
　　带斗笠的人在墙角冷眼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去。
　　据说当天守城的兵又去了城中的其他几个方位，把另三个城门边的文书也一并撕了下来。
　　“你看见了吗？那文书上的字？”
　　“嘘~~~ 小声点，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没想到，除了杜灏天之外，他的师傅也是不入流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湖上的事复杂着呢！你我兄弟又何必过问呢？”
　　“是啊！来喝酒。”
　　客栈靠楼梯口的桌子有个身穿黑衣的人饶有兴致的喝着杯中的酒。
　　桌子的对面有一个带着斗笠的人，将斗笠帽拿下，露出了一张有棱有角的脸庞。
　　“事情都办妥了吗？”黑衣男子轻酌一口酒问道。
　　“都办好了。”
　　“接下来就等着武林中人的反应了。”
　　卑莫言看着眼前的轩辕信心里一寒，轩辕信想要杀人从没这么的费事过，但是这次他居然将杀人的程序步骤小心的规划，细心的执行，这么小心翼翼的却只是为了去杀一个人吗？
　　“怎么了？”轩辕信看着卑莫言无顾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一阵不舒服。
　　“没有，只是不知道‘天合老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办法让主上这么的在意。”
　　听到‘天合老人’这四个字，轩辕信的眼中立马有寒光闪过。
　　“哼！”轩辕信冷哼出声：“如果不在意他？我要怎么活到今天，如果没有对他的恨，我又要靠什么活下去？”语气里丝丝都是恨意。
　　卑莫言看着轩辕信越来越黑的眼眸，知道自己现在最好闭嘴，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问起以前的事，轩辕信就会变得不一样，所以直到现在，卑莫言还是不知道轩辕信的过去，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他对这个名唤‘天合老人’的人，有着强烈的抵触，他把关于‘天合老人’的一切都绑在一根线上，而且总是把那根线绷的紧紧的，稍一碰触，那对他人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紫烟她在房里吗？”轩辕信换了一个话题。
　　“是的。”
　　“不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要带她来吗？”
　　“主上想说的话，不用问也会说的。”卑莫言在这点上一向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次带她来，我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虽然主上嘴上这么说，其实在心里早就给出了答案了吧？”
　　轩辕信抬眼看着眼前的卑莫言，“呵呵”的笑出了声，“不愧是莫言，还是你最了解我啊！”
　　“主上过奖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
　　夜色来的很快，白天无法做的事总是在夜晚发生。
　　“今天街上的文书大家都看见了吧？”
　　“恩，没想到……真是武林的败类啊！”
　　“看来我们扬名立万的时机到了，只要干了这票，我们兄弟以后就可以吃香喝辣的了。”借着月光，说话人脸上的刀疤狰狞的可怕。
　　“大哥打算怎么做？”
　　“附耳过来……”
　　一个计谋在黑夜里孕育。
　　“你这次出行，就是为了报仇吗？”紫烟看着窗前凭栏眺望的轩辕信。
　　“除了这个你认为还有什么吗？”轩辕信转身，靠着窗。
　　“那为什么一开始你不说呢？如果一开始知道你为报仇而来，我……”
　　“你会怎么样？”
　　“我自会为你调配出世上最猛烈的毒药，来祝你一臂之力。”
　　轩辕信看着她半晌，不是在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紫烟一心为他的心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对她这样的情，不知为何轩辕信忽然有了一丝压力，这根本就不像原来的他啊！消受美人恩一向是他乐此不疲的事，但是现在为什么心里的感觉不一样了呢？
　　“早点休息吧？”
　　越过紫烟身边的时候，连袖子带手一并被紫烟抓住：“留下来陪我好吗？”
　　轻轻挥出紫烟的手，看着她美丽耀眼的脸庞轻轻摇头。
　　门被关上，紫烟看着轩辕信离去的背影，有着慢慢的失落，但是只是一会，脸上的表情又重又有了精神——没关系，来日方长，反正现在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就是她了。
　　陪着轩辕信到最后的女人只会是她，紫烟坚信，先前的澄心就是最好的例子，轩辕信对她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看！现在还不是被轩辕信赶走了吗？
　　紫烟微笑着来到床边，她相信自己终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回到从前的，等报完了仇，一切一定又可以回到从前了，回到两人相爱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