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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冷画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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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居的人,在那天夜晚被发现被人下了迷药,横七竖八地在后院躺倒一地。问及有没有看到下药的人,却个个一脸迷惘。
苏茗冷笑,趁机把一干护院的工薪全部减半。
饮冰斋被烧去大半,修复之前,是住不得人了。苏茗包下临江楼后园,陪着沈银屏住下。沈家三番两次来人想接银屏回去住,却被苏茗硬是挡了回去。沈家只银屏一个独子,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却是一大堆,个个争着嚷着家产人人有分,都要分一杯羹。沈家长辈都是谦谦君子,不会动口更不会动手的文人,银屏之前就是被七八个表哥堂兄纠缠不过,不得以搬出沈家求个耳目清静。这会儿出了这样大的事,家里闹翻了天,好似银屏已经时日无多,分家在即。几个凶蛮的远房亲戚直接找上临江楼来要见银屏。进了楼,也不管大夫在一边拼命劝说病人不能惊吵,狠声说要银屏立刻写下字据回去分了钱庄商号,倒似晚了就来不及似的。
来人狠,苏茗更狠。直接叫来临江楼的打手把来人一顿毒打扔出门去。银屏在后园睡得香香,一点儿也没被惊动。
打完,濯雪盟当家带上随身小书童,气势汹汹直奔沈家。
当日战况如何,银屏不知,只是日后听说,沈家一众亲戚,从此畏苏茗二字,尤甚畏虎。
饮冰斋被焚已过三天,临江楼人流往来,络绎不绝,有来慰问的,来送礼的,来查案的,形形色色,就只没有派出去的回信。
苏茗起个大早,带着皇甫冰去看沈银屏。
十三公子正在喝药,床前还站着钱庄的总管。看见苏茗进来,病美人温然微笑,理了理床沿,让苏茗坐下,又拉了皇甫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还在忙啊?”苏茗看了看一边的钱庄总管,“等等直接到我那里去汇报。银屏你自己当心身子,累坏了,伯父可是要找我算帐的。”
沈银屏轻轻咳了几声,微微苦笑:“今年我家大概流年不利,才烧了个别苑,皖南的分号就出了事。也不知是谁散布消息说沈家出了问题,一天有上百人到钱庄兑银子。皖南的分号几乎垮了。”
苏茗皱眉,旋即微笑:“苏家在皖南也有钱庄,我去信叫那边把缺的银子补上。散布消息的人,自有商会对付。”
沈银屏犹豫:“这……不好吧……”
苏茗无所谓地笑:“银子我家出,不关商会的事。你是商会的人,被人欺负到头上,我这个当家的怎能不管?”
沈银屏失笑:“说得这么难听,好像我是嫁到商会里似的。”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真是麻烦你了。我听说我家……那些人,是你去安抚的。这事又要你帮忙……我真过意不去,家里人这么多,却没人帮的上忙的……”
苏茗玩笑道:“我家人不多,不也没人帮忙?咱们两个不就是同病相怜,这才做了朋友!”
沈银屏微笑,过了会儿,抬眼期期艾艾地问:“明月……有消息了吗?”
苏茗笑容一滞。沈银屏眼里一暗,勉强笑笑:“我知道他不会就这样原谅我。”
苏茗看得心酸,忍不住伸手,用力揉乱他一头黑缎子似的长发:“我说他没消息了吗?你这傻瓜!我刚来的路上接到消息,云渡截住他们了!只不过出了点事,一时不能带他回来!”
沈银屏双眼一亮,好似放出光来也似:“云渡也回来了?真的找到明月了?”突地又揪起眉头,“他们出了什么事?明月还好吗?”那样子叫人看了就想伸手把他眉心展平。
苏茗叹气:“一提到明月,你就成了个孩子。云渡是听说咱们出事,从川西赶回来的。结果一到城外就碰上了,他认得去追明月的护院,就帮着拦人了。没出什么大事,也没人受伤。只是这几天不方便带他回来。”
沈银屏忧心忡忡地应了一声,却不再问,嘴角勾起一个苦涩了然的笑。过得片刻,却转向皇甫冰温和地笑笑。皇甫冰一直静静听着,见他突然向自己微笑,脸上一红,也回了个腼腆的笑。
沈银屏目光黯然地笑道:“小冰,你记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欺瞒你喜欢的人,做样子的也不行。伤了那人的心,也许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皇甫冰身子一震,少年脸色白了白,强做镇定地缓缓低下眼去。苏茗却苦笑:“又在乱想了,我说了,就是用绑的也要把他绑回来见你,你又在那里乱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