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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我喜欢,这 ...

  •   苏木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就好像忽然间听不懂何川在说什么,只定定凝视着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何川单手勾着苏木颈子,很小声地凑近爱人耳边呢喃。

      苏木这下有了反应,凝在何川脸上的目光轻微晃动,耳尖也悄悄透出绯红的颜色。
      如果他是一只小动物,现在一定是在克制不住地抖动自己尖尖的耳朵。

      可爱得何川的心都要融化了。

      何川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发烫。他将右手抵在苏木肩膀,试探着推了推。苏木完全没有抵抗,顺从他的手掌安静躺下去。

      发烫的胸膛传出鼓噪响亮的心跳声。何川紧咬下唇,勉强将想要翘起的嘴角拉平。他支起上身,左侧肩膀压在苏木胸口。右手食指伸出,轻点苏木下巴,再轻缓地往上,直到指尖点住苏木的嘴唇。
      苏木的唇瓣饱满水润,指腹触摸上去,有樱桃果肉般鲜嫩多汁的肉感。

      何川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喉结滚动,最后提醒道:“我要开始了。”

      “……有点奇怪。”苏木却开口了。

      何川马上停下动作,“什么奇怪?”

      苏木也抬起一根手指,戳在何川肩膀上,“以前都是站着亲。今天平躺下……有点怪。”

      何川愣了下,旋即将脸埋进苏木颈窝,笑得身体不住颤抖。
      怎么能够可爱到这种程度!
      现在不仅他的心要融化,他整个人都快要融化成一汪糖浆,冒着甜丝丝的热气,想要用丝丝缕缕的黏腻糖丝缠满苏木全身。

      “笨死了。站着碰碰嘴唇本来就是序章,躺着才能进入正文……”

      何川确信自己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毛病,恋爱时不会在意对方有没有前任。如果苏木在他之前与别人有过恋情,他可能会多喝一瓶醋下去,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开窍,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情绪。

      然而苏木与他一样大,身边恋慕者络绎不绝,却从来没有恋爱过。没有亲吻过别人,更没有再亲密的接触,等于说苏木在感情方面是一张完全的白纸。
      而他,也只有他,如今可以变换五彩画笔,在这张白纸上任意涂抹。

      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又或许只是他一个人的劣根性。每当他有意无意间想到这件事,心底便会有波澜微起。如同有一尾欢快的鱼儿,在心湖间穿梭畅游。

      苏木的亲密对象,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让他感到由衷的快乐和幸福。

      现在,他要正式在这张白纸上填充色彩了。

      何川双眼闪动起灼灼亮光,嘴角无法再掩饰地高高翘起。他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扣住苏木的下颏捏了捏,“小木头,好好体会我的步骤跟着学。过几天我还要检查功课的。”

      苏木不肯上当,拧着眉看他,“检查功课是假。我看是想找理由再亲我一遍。”

      何川爽朗笑出声,鼻尖轻微蹭苏木的脸颊,“才一会儿工夫,你怎么又变聪明了。”

      苏木摸了摸何川的头发,唇边也展开一点笑容,“我本来就聪明,学东西很快。就算是接吻,用不了多久……也会比你更熟练更从容。”

      何川睁大眼睛。这是第一次,提到情侣间的亲密话题,苏木不仅没有回避,还主动表达出会尝试学习的意愿。前些天苏木答应会努力靠近他,所以便真的有在努力。
      他的小木头还是跟以前一样,答应过他的话,从来都算数。

      “好,你最聪明了。那就看看超级学霸能不能一次学会……”

      何川的唇就贴在苏木面颊旁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轻拂过苏木唇边。细微至此的气流,却似有神奇的魔力,在苏木的皮肤上卷起一层层能够深入到神经末梢的战栗。苏木放在身侧的那只手用力抓紧身下的被单,指节因为过大的力量而产生痛感。另一只手不自觉箍在何川腰侧,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料掐进何川的皮肉里。眼睛亮得仿佛燃烧起了两团火焰。

      何川感觉苏木的身体几乎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想安抚苏木不需要这么紧张。目光陷在苏木的视线中,却便被那双炙热如火的眼烫得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夹杂着颤抖的酥麻仓促间自尾椎窜过,何川克制不住猛抽一口气,麻痒感已沿着神经逃至指尖。
      这具身体忽然像头一回要与人接吻亲近般,周身每一片皮肤每一条神经都在微微战栗。
      何川瞬间没了最初的游刃有余。他承受不住苏木眼中的热度,手掌微颤着抬起来,遮住了那双眼睛。自己也脱力一样伏在苏木身上急促喘息。

      “……你紧张了。”
      下一秒,苏木竟然张口给了何川一句点评。声音干涩紧绷,语气却隐约有点看好戏的意味。明明苏木的紧张一点不输给何川。可只要能抓住时机,他这一张嘴就绝对不会放过让何川吃瘪。

      何川登时重新燃起斗志。这一回他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一手继续捂着苏木双眼,一手捏紧苏木下巴颏,义无反顾地垂下头去叼住了苏木的嘴唇。
      柔嫩的唇肉经不起过于粗暴的对待,稍有不慎就会被尖锐的牙齿划破。何川记着上一回的教训,忍着想要粗鲁放肆的冲动,只将那双唇含在口中、噙在齿间,细致又蛮横地揉搓研磨。

      但这个吻也已毫无章法。何川所有关于接吻的技巧,都在与苏木的唇齿相依间蒸腾作一团烟雾,飘散得干干净净。他像个一无所知的愣头青,只会凭着本能啃咬蹂躏恋人的唇,以期吸吮更多甜蜜。更确切地说,他就是只贪婪的饿狼,失去伪装出优雅风度,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美味诱人的猎物拆吃入腹。

      “苏木……小木头……”
      何川双眼半合眉心皱紧。
      不够,只是这样根本不够。
      何川无法控制得想要更多。捏着苏木下颏的手猛然加大力度,强迫苏木张开齿列,舌尖灵活地窜进去。

      “停!”
      苏木忽然翻身坐起,握住何川的肩膀大力推开。他微张着嘴巴大口喘息换气,整张脸孔涨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何川看着他一怔,“你,你这是……”

      “……我先去洗澡。”
      苏木不给何川反应的时间,飞快从床上下去,逃一样冲去了浴室。

      何川歪头瞪着苏木仓惶消失的方向,等到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终于回过味来:原来自他亲上去的那一刻起,苏木便忘记了呼吸。这么长的时间,这个小木头一直在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木!苏木!!你快说到底谁更紧张啊??”
      何川坐在床上摇晃着身体放声大笑。

      “啪”。
      浴室中的灯被无情关掉。苏木印在磨砂玻璃上美妙身影与灯光一同消失。

      何川刹那呆住,随即跳起来大喊:“苏木,你怎么能小气成这样!最小气的小气鬼都比你大方!!”

      回应他的只有浴室里更大的水流声。

      真是气人!
      又气人又可爱~~

      何川情不自禁笑出声。坐回床上,看到苏木的身形留在床单上的痕迹,脑海中又自动自发将刚才的亲吻回放一遍。虽说这个吻过于潦草粗鲁,根本达不到给苏木演示教学的完成度和精细度。但它能叫大脑一秒宕机的冲击力,已足够颠覆何川此前对“情动”的认知。

      抬手抚摸自己仍然火烧火燎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木唇间的清甜气息。何川探出舌尖慢慢舔将嘴唇舔过一周,仔仔细细品尝回味。
      多么不可思议,原来并非全是文学作品的夸张,他今天方才体会到,恋人的嘴唇,竟然真的可以是甜的。

      第二天早上起床,苏木的嘴唇又肿了。不同于上次有明显的伤口,这一回看去只是唇肉充血得厉害,反而显得唇形更丰满润泽,唇色也更艳丽。

      何川视线绕着苏木的嘴巴转了无数圈,对眼前所见异常满意,“哇,简直绝美。不是我自夸,这效果专门去整形都整不出来。”

      “你还得意上了?”
      苏木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何川的脑回路。昨晚何川一通混乱舔咬,嘴唇表面看不出伤口,其实也留下不少细微破损。现在不说吃饭喝水,就算稍微舔舔下唇,都能引起一连串针扎似的刺痛。
      然而始作俑者毫无悔改之意。

      何川笑得像只坏心眼的小狐狸,抬手一挥,“你不懂。”

      苏木曾经不止一次对何川说,他们两个感情观不合。先前何川对此体会不深。到如今正式交往一个多月,何川无比深刻感受到,苏木跟他、或者说跟他周遭大多数的青年男性,的确不同。
      苏木没有热恋期的男人对伴侣的急切需求。何川若有要求,苏木会在自己可以接受的限度内尽量配合。但也仅此而已。

      何川不太情愿分析其中的缘由,只笼统将其归为:苏木是禁欲派。注重心灵契合远多于□□欢愉。
      对这类人而言,情侣间身体交融可能是一件可有可无、耗费精力的麻烦事。能不做,就不做。

      何川恰恰相反。他对苏木的身体有强烈的索求欲和占有欲。生理上的索取和满足,是爱情不可割裂的一部分,重要性与心灵共振不分上下。何川的观点一贯如此。况且,再亲密的关系,都没办法完全掌控对方的心思。相对来说,身体的反应更直观也更容易衡量。

      也正因如此,何川喜欢在苏木身上留下痕迹。即使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也沉醉其中乐此不疲。只要苏木还允许何川在自己身体上撒欢,哪怕苏木到目前为止都对他似乎兴致不大,何川也能够从苏木对自己的纵容里,感受到同样珍重的爱意。

      所以不存在什么感情观“不合”,最多只是感情观“不同”。
      求同存异,照样能长长久久。

      “我不懂?等我也三天两头把你的嘴咬成两根香肠,看你还懂不懂。”
      苏木一边把叮好的早餐摆上餐桌,一边控诉何川爱乱咬人的小狗行为。
      “你这爱好最多三岁,不会更大了..……西蓝花都吃掉。不许挑出来。”

      “你想咬我?!”
      竟有此等好事!耳朵自动筛选出最重要的信息,何川一步跨到苏木身边抓紧他手臂,“来,现在就咬!我早就准备好了!”
      如果人类真的能够化身成狗狗,那何川现在的尾巴绝对已经摇出残影。

      苏木不为所动,右手捏住何川一边脸颊肉拧一把,“想得美。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坐回去把西蓝花吃干净。不然接下来一周早晚餐都只有西蓝花。”

      何川不得已撤回餐桌边坐好,把之前挑出来的西蓝花丢进嘴里痛苦咀嚼,“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在养孩子还是谈恋爱?怎么跟我妈一样,就喜欢做些我不爱吃的逼我吃。”

      苏木把牛奶递给何川,“因为我喜欢吃西蓝花。”

      何川赶紧把自己那份推给他,“那你都吃掉不就行了。”

      “但我吃不下了。”苏木推回去,“为了不浪费,只能你吃。”

      何川哑口无言,片刻一掌拍在桌面上,“你还不如我妈!”

      “那当然。”苏木谦逊地笑笑,“的确比不上干妈伟大的母爱。”

      话是这样说,苏木逼何川吃西蓝花也是为了他眼睛好。何川白天在公司盯电脑做图,回家还爱打游戏,除开睡觉眼睛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他又挑食,胡萝卜南瓜之类的更不爱吃。也就西蓝花、菠菜这些还能盯着他吃一点。

      何川自然也清楚苏木的用心。于是软磨硬泡巧舌如簧,愣是以绝不再挑食,今后苏木做什么都会吃干净为条件,磨得苏木同意了每天早上出门都要有一个早安吻。

      当天出门,何川便跑到苏木跟前索吻。苏木还在洗碗,手上戴着胶皮手套,浸泡在充满洗洁精泡泡的水盆里。

      “等等,现在不太方便……”

      何川不等苏木说完,倾身过去含住爱人唇瓣温柔吮吻,舌尖轻巧扫过唇面,再往唇角极轻缓地磨了下牙尖,前后不过数秒钟,便离开苏木的嘴唇站直身体。

      “就这样。”何川清亮的眼瞳望着苏木,唇角含笑,“没有不舒服。对吧?”

      跟昨晚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如果说昨晚略嫌粗野的吻是呛辣的烈酒,今天的早安吻便是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
      苏木偶尔也能够尝试一点烈酒。但为了心脏考虑,他还是更适合茉莉花茶。

      “嗯,没有不舒服。”
      苏木点头回答,想一想,又诚实道:“我喜欢,这个早安吻。”

      做梦都想不到会得到苏木如此直白的回应。不只是不拒绝,不只是纵容,而是亲口说喜欢!

      “耶!”
      何川欢欣雀跃。跳起来环抱苏木后颈,嘟起嘴巴在苏木脸上“啾啾啾”疯狂亲亲。乱七八糟的,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小孩子啃人。

      “好啦好啦,衣服要弄脏了。”苏木往后仰头躲避陷入疯乱的爱人,“弄脏了还要我给你洗。”

      “我洗我洗,必须我洗。”何川尽力平复下情绪,恋恋不舍又轻咬了下苏木圆润的唇珠,才将人放开,“不都说好了吗,你负责做饭和早上洗碗,其他家务都归我做。”

      苏木:“你只会把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好多衣料洗完就变形了。”

      何川:“那你教我啊。你教我我肯定认真学。”

      两个人絮絮叨叨说着话,何川背上背包往玄关走。忽然想到什么又返回来,对着厨房里苏木忙碌的背影道:“小木头你慢慢学,我不着急。尽管我馋你,但我真不是大色狼……你觉得舒服才最重要。”

      苏木惊讶回身。他想对何川说,自己从来没觉得他是大色狼,顶多就像只小狼狗。惯常没羞没臊的恋人却已匆匆走到玄关,耳廓边缘微微泛红,低着头没再看苏木一眼,急忙换鞋出了门。

      苏木回到厨房,透过窗玻璃往楼下看。没过多久,何川走出楼栋。他听苏木的话,穿了羽绒服。普普通通的冬装,也让他穿得好似潮牌新款。快步走出去一小段距离,何川转回身向自家厨房窗口用力挥手。仿佛一早便知道,苏木会在窗前目送他离开。苏木便也在窗内向他挥挥手。两人的早安告别,这才算正经结束。何川回过头大步跑动起来,跃动轻快的步伐像林间的鹿。

      苏木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出了视野再也看不见,视线里只剩下小区道路两侧枝丫干枯的行道树。

      窗外仍是隆冬。苏木的心中已有嫩绿青芽萌发,似是要在荒芜已久的心田上,生长出青青的草甸和鲜花。

      他的学习进度,应该会比自己先前预定的更快一些。
      苏木想。
      爱情也许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可能过不了多久,他那些心理学的书就可以都扔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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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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