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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糟糠妻 酒醉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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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少奶奶?”
季秋晚迷迷糊糊睁开眼,“折柳?”
“少奶奶怎么又睡着了,您睡了几回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季秋晚站起来舒展身体,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这两天老是犯困。”
“那奴婢等会儿出去找大夫来给您看看吧,小厨房刚炖了红豆沙,您要不要喝一点。”
“嗯,盛一碗来。”
红豆汤是早就炖好温在灶上的,她一说要吃,折柳就去厨房盛了一碗过来。
季秋晚不急不慢地喝着,折柳含笑看着她秀气好看的动作,一会儿问她烫不烫,一会儿问她甜不甜、粉不粉,就在主仆俩一片祥和的时候,宁良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掐住了季秋晚的脖子。
“咳咳咳——”
事发突然,季秋晚来不及反应,嘴里的红豆沙都来不及咽下,她用力抠着他的手,可惜却无济于事,宁良掐得极紧,手指没有半分松动。
“啊——”
折柳吓得尖叫,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她们俩都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少奶奶就被他掐住了。
“是不是你!”宁良气急了,五指收紧,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是不是你对蓝蓝说了什么!”
折柳惊吓过后扑过去拉他,“少爷你快放开少奶奶啊,少奶奶快不行了!”
“滚开!”
宁良用力一甩,折柳往后倒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桌子上的红豆汤,连人带汤一起倒在地上,瓷碗四分五裂,一瓣碎瓷片带着浓稠的红豆沙溅到折柳的额头和衣袖。
折柳不顾额头隐隐瑟瑟的疼痛,又扑过去拉住他的裤子哭求:“少爷求求你放了少奶奶吧,少奶奶真的没有说什么,她们只是聊些平常而已,真的没有说什么呀!求求您放了她,您快放开她呀!”
眼见着季秋晚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也开始向上翻,折柳急得不行,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他的腿。
腿上骤然吃痛,宁良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并同时踹了折柳一脚。
扼住的脖颈猛然被松,新鲜空气一股脑涌进季秋晚的鼻腔和口腔,她剧烈咳嗽起来,恨不能把肺都咳出来。
“你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我就该休了你而不是要跟你离婚!”
咳了好半天,季秋晚才稍微缓和过来,她撑着火辣辣的嗓子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说的再多你也只会认为我是在争辩。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没有与白蓝说过什么,甚至没有说过我是你宁良的结发妻子,你今日这番举动,不仅是怀疑了她,更是侮辱了我。”
话音刚落,她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尖锐的,刺得她措手不及,本就没恢复血色的脸更是惨白一片,她弓着腰,捂着脖子的手也已经滑到小腹,仿佛按着便能使它不再疼痛。
宁良还想说些什么,被她这幅模样打得措手不及,冷声叫她起来:“装什么!你别以为装装样子我就会相信你。”
季秋晚疼得根本说不出话,她紧闭着眼睛感觉耳朵里轰鸣声一片,心跳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不知道疼了多久,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看到宁母坐在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她动了动眼珠,看到折柳也站在一边,眼眶红红的,额头包了块纱布。
季秋晚感觉到之前小腹那股尖锐突然的疼痛已经没了。
“我这是——”怎么了。
“晚儿!娘的好儿媳诶,你有了!”宁母见她醒了,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告诉她这个喜讯。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反应过来,有了,有什么了?
“哎哟,我的傻儿媳,你有喜啦!”
有喜,有喜了!
季秋晚眼睛蓦地瞪大,撑起手臂想坐起来,被宁母眼疾手快地按住。
“你快别动!有喜了可得好好养着,多休息。”说着她嘴角向下压了压,换了副口吻:“娘知道这件事是那混小子不对,娘会好好教训他的。不过晚儿呀,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养着身体,稳稳的把我宁家的孙子给生下来,其他的不要去多管,知道了吗?”
季秋晚愣愣点头。
宁母满意地走了。
宁母前脚刚走,折柳后脚就扑在她床边开始流泪,她呜咽着:“您吓死我了!”
季秋晚弯起唇角,手轻摸她额头的纱布,“傻丫头,疼不疼?”
“奴婢不疼,只是一点点破皮罢了,不算什么,您才是真的吓死我了,幸亏您腹中的孩子没事,现在您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说话的时候喉咙还有点干疼。”
折柳一听,麻溜的从地上起来,抹掉眼泪,去倒了杯水过来。
“来,您喝口水。”她搀扶着她坐起来喝水。
季秋晚靠着她顺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喝完水折柳在她腰后塞了靠枕,她看着折柳在忙前忙后心里发暖,也就只有这个丫头真心待她了。
“折柳,别忙活了,你坐过来陪陪我。”
等她坐下,她拉着她的手,靠着她的肩膀,就像未出嫁时她们坐靠在一起一样,她们都没有说话,彼此感受着这惊魂后安静的时刻。
自这天后,宁家上下开始事事以季秋晚为先,宁母还压着宁良过来道歉,季秋晚笑笑没有说话。
左右已经有了孩子,不拘男女,都好。他那时是下了死手的,她再是爱他,骨子里也是有傲气的,他都想要她死,她怎还能毫无芥蒂的像从前一样。
宁良也很郁闷,怎么就真的被她怀上了,就那一次。
只是郁闷中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那是男性自身特有的自信与自豪。
不过一想到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心里的郁闷就变成嫌恶,他烦闷地灌了一口又一口酒。他以前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喝,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书里写的借酒消愁是这种滋味,他一口闷了二两下去,火辣辣的灼烧感一路从喉咙延续到胃里,他辣得龇牙咧嘴,却依然固执地倒了一杯又一杯。
宁良面色坨红,眼皮半拉着,“嗯?怎么没有酒了?”
他把酒瓶的瓶口朝下晃了晃,只甩出几滴,他眼睛凑近瓶口眯着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名堂,最后凑上去把瓶口半掉不掉的几滴酒给舔了。
“没,没劲!”
他把酒瓶往地上一扔,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等他站直,他身体晃了晃,好在及时用手撑着桌面没有摔下去,站稳之后他开始往外走。
一步一踉跄,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蓝蓝。
宁良摇摆着到白蓝家门口时人已经很晕了,刚摸到大门,整个人就咚的一下栽在门上。
十分沉闷又响亮的一声,把家里的白蓝吓了一跳。
她披上衣服站在门口等了等,发觉再没有其他声音,偷偷打开一点门准备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刚打开一点门缝,大门就不堪宁良的重压往两边大开。
白蓝连连后退,直到大门被开到边,宁良也没了依靠,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宁良在疼痛中转醒,一睁眼就看到朝思暮想的蓝蓝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就像九天神女似的,他一把抱住她的脚踝,痴痴地喊:“蓝蓝。”
“放手,放手!”白蓝用力甩脚,甩了几下无济于事,她开始踢他,“快放开我!”
喝醉的人根本没有自制力,他痴痴笑着,一只手抱着她的脚踝,一只手伸手往上抚摸,竟借着力站起来。
白蓝一边甩他却甩不脱,没办法只能扶着他先让他站起来。
酒劲上来,宁良站起来也是东倒西歪,没办法,到底是相识一场,白蓝做不到在他这么醉醺醺的时候把他往门外一扔,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她生无可恋的把自己当作拐杖,扶着他进屋,打算给他喝杯水就让他走。
家是进了,水是喝了,但人不肯走了,喝了几杯水,宁良开始大哭。
“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要和我分开,是不是那个贱女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呀,我们才是心意互通的人,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呀,蓝蓝啊!我喜欢你的呀,最喜欢你了,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
“说!你喜不喜欢我!”宁良拖着眼泪鼻涕,突然凑到她面前质问。
白蓝本在跟听念经似的听他哭,大脸突然呲到她面前,她吓得心都在抖,“你神经病啊!!!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清醒了是吧,清醒了就给我滚,麻溜的!”
“为什么!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宁良扣住她的双肩,推着质问她。
“嘶……”他这一推把白蓝推得连退几步,她的腰撞到了桌沿,白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就抬腿攻击他的下三路。
宁良愤怒的表情一滞,差点翻起白眼。
他捂着下面,那点酒是彻底醒了。
“赶紧给我滚!”白蓝捂着腰边说边去开门。
宁良弓着腰疼得两眼通红,眼中燃烧着痛楚和扭曲的恨意,他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头慢慢转过去,桌子上的陶瓷茶壶静静的放在那。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在白蓝的又一声催促中,他脑子里的弦啵的一声崩断了,脑子里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他伸手紧紧拿住了那个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