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黑白之间》景小闲

64、第六十一章 普通人

　　波西亚并不想知道夏洛克的那笔烂账，事实上，她自己也有一些小麻烦需要解决。在她昏迷的那些日子里，有人以为这是个好时机，显然这并不是。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波西亚除了接受事实以外，只能解决那个麻烦。

　　“安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波西亚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病床上几天了。

　　“情况并不好，我们组织里有人被策反了，大量情报外泄，想要抓到人并不简单。”安可看着传回来的数据，皱了皱眉说。

　　“安可，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我昏迷了多久，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波西亚说。她并不关心损失了多少，事实上，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能够创造比这更大的价值。毕竟她除了能当一个神棍以外，还能作为一个印钞机一般的存在。

　　“老师你昏迷了十三天，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这是你清醒的第五天。医生说，你现在还不适合下床走动。”安可回答波西亚。

　　“所以才半个月，人心就浮动了。”安可只觉得很好笑。半个月，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他们可能以为自己不是只睡了半个月，而是再也不会醒来了。毕竟头领半个月没有露面，对于一个庞大的组织而言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哥赛特身边会跟着一个二十四小时助手，更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防止掌权人死亡而无法及时收到消息对家族造成巨大的损失。

　　“行了，我知道了。我暂时不打算出面，你去帮我做事。然后记住是哪些人过于活跃。记下人，然后悄无声息地处理了。这样的人，没有留下的必要。也不需要大张旗鼓。毕竟没有什么比悄无声息的消息让人更害怕了。”波西亚淡淡地说。

　　“是，老师。”安可在波西亚面前只需要听从吩咐。离开了波西亚，她才需要思考，或者说在波西亚需要的时候，思考。并不意味着她被限制了思考，只是有时候多余并且错误的思考，并不是波西亚需要的。

　　安可待在波西亚的身边，跟上她的思考速度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更别说在她身边独立思考了。

　　安可走出病房，在波西亚面前的乖顺就如冰山消融一般消失，换上了一张冷酷的脸。处理办事不利人的时候并不需要多余的情绪。

　　“凡人在处理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难割舍情感，这会加重负罪感和同理心。当你做下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收敛多余的情绪，不要做无用功。这对你以后的工作会很有帮助。”

　　安可一直把波西亚的话放在心上，尤其是这句话。

　　安可曾经养过一只猫，后来那只猫自然死亡了。她很难过。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波西亚的时候，波西亚跟她说：“你应该觉得高兴。它短短的人生里没有经历过被抛弃，也没有什么太重大的伤残。它有一个很疼爱它的主人，平安地过完一生。”

　　“或许对于你来说它的生命很短，但是你不能否认，那就是它的一生。事情总是有两面，当负面情绪会成为你的包袱的时候，你就往好的方面想。当只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你就伪装自己毫无情绪。是这么都不去想，然后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或许这很难，但这是你人生的减法。你能够让你的人生轻松一点儿，尤其是从事我们这一行的。”

　　“我们从不见光。当我们决心踏进这里的时候，我们就该知道正常人的生活已经离我们远去了。所以从那刻开始，只往前看，不要后退。”

　　波西亚并不喜欢病房，但是可笑的是只有在病房里她才能享受着平静的生活。而她更清楚的是，这样的平静只不过一个假象而已。就像夏洛克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疯癫。

　　“波西亚，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那个女人还活着。”他笑着说。

　　波西亚并不惊讶：“事实上，只有她死了，才会让我觉得惊讶。”

　　“你在夏洛克之后帮她再一次隐藏了行踪。”电话那端的男人说，复而惊讶地问，“我以为你讨厌她，毕竟华生怂恿夏洛克去找她。”

　　“那我只能说，你真是太不了解夏洛克了。”波西亚淡淡地说，“即使不存在我，他也绝对不会那样做。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个机器，不需要情感，只需要理智。他心里没有什么绝对需要遵守的东西，他做一件事只是因为他认为要去做，而不是因为他必须要那样做。”

　　“而现在，他有了我，说明他选择了责任。我有没有说过，夏洛克是个做了决定酒鬼把它贯彻到底的人？”波西亚问。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才会选择他。”男人抱怨。

　　“是啊，我就是脑子坏掉了。我从来都不是个正常人，不是吗？”波西亚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因为不忍心看到他们互相伤害，然后你就离开了？”男人问。

　　“他们对于伤害游戏的边界定义并不明确。作为一个正常人，我不掺和到这两个疯子里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吗？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波西亚说。

　　“普通人？你？波西亚·哥赛特？”男人不敢置信地问，“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要是普通人，我头都剁下来。”

　　“你可真血腥。”波西亚笑了笑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