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西莲王(一) ...
-
羽夜晰知道夜晨是不愿她过多悲伤,倒也一笑,接过布料:“这到是不错,漫画里女主角要战斗的时候,会变身呢,我来设计一套衣服给你,当你摇身一变成女超人时,这会成为你的标志呢。”
夜晨一手指戳了过来,笑道:“要是等我换完衣服摆完POSE出场,只怕已经给人一掌打飞了。”
“哈哈,你可以说,我要替天行道,代表月亮消灭你。”羽夜晰同样一指戳了过来。
“下次要有事,我就把开场白的任务交给你了。”夜晨躲避开羽夜晰的手指,羽夜晰立刻追击。
“你当我是报幕的呢。”羽夜晰笑出声。
夜晨见她笑,连日的担忧终于减淡了不少:“羽秘书,你乃夜晨我的美女助理是也。”
“得了吧。”
在一旁被围观的慕筝终于忍受不了大婶大娘们的热情,拉起站在旁边的浣纱施展高绝的轻功绝尘而去。
“哎,慕小姐,别走啊……”
“哇,好厉害!”
“……”
人潮一窝蜂的跟了出去,看来古代女人的追星能力也是相当高强的。
人头涌动的店铺一下清净,只留下夜晨与羽夜晰面面相觑。
“看来慕筝的冷淡也只是因为不会表达自己而已啊。”羽夜晰感叹着。
“害羞的孩子呢。”同感,点头。
“让人想好好疼爱一下。”
“你我真是心有灵犀。”
“少女的情怀……”
“你这样说会让我想起我们可悲可怜的青春。”
“我们现在还吊在青春的尾巴上。”
“请问……”布庄老板一边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请示这两只看起来脑子有问题的女子。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这个!”羽夜晰飞快地递了几种不同的布料,将矮矮胖胖的老板淹没,她眼中闪动着精光,有着熊熊燃烧的战斗力,“我全都要了。”
“这样,就是哀悼我们逝去的青春?”走到一处清茶坊,才看到浣纱可怜兮兮地躲在暗处和她们打招呼。
“慕筝,你真会跑。”羽夜晰一边放下包裹,一边走到桌边,牛饮。
慕筝脸一红,不搭话。
浣纱站到夜晨身边,让夜晨一手按在身边坐下,浣纱逐渐习惯夜晨把她看成她们之中的一员。
“小姐,你们买这么多布做什么?”浣纱好奇地看着露出来的布料,夜晨一向不缺吃穿,所有衣物,与平常人略有区别,都是清越吩咐下来,不必她自己费心,可见,皇帝陛下对夜晨照顾不必寻常。
羽夜晰倒是忍了浣纱的称呼很久,此刻再也不能忍受,呻吟一声:“浣纱。”
“什么事?夜晰小姐?”
“难道夜晨从没有纠正过你的称呼?”
“是浣纱不愿意。”浣纱连忙回到,不明白夜晰为何突然一脸痛苦样。
“从此以后,随便你换称呼,但是,不可叫‘小姐’二字。”羽夜晰拉过浣纱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到。
“……”浣纱不答,只是以奇怪的眼神看着羽夜晰。
“难道你都能接受?”羽夜晰转向夜晨,目□□光。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是yin者见YIN。”夜晨半眯着眼,啜一口清茶。
“噗!”饶是冷静如慕筝,冰霜如慕筝者,在听到这句话时,也忍不住喷出口中的茶。
“浣纱,你会不会裁衣?”羽夜晰决定遗忘夜晨的嘲讽,继续看着浣纱。
“绣花裁衣,洗衣煮饭,无一不会,咱家的浣纱可是千面好手,样样精通。”夜晨好整以暇,一手托腮,看着浣纱。
小丫头听到夜晨的夸奖,脸红了一半。
“这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羽夜晰继续捧她。
“要浣纱帮你做事情,直说就是。”夜晨嗤笑。
浣纱立刻说到:“夜晰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羽夜晰立刻换坐到浣纱的身边,粗略的说了衣服的式样,问浣纱可否裁出。
浣纱思索一会,问明尺寸,与羽夜晰商讨其细节,时而感叹,时而惊讶。
夜晨与慕筝相视,淡淡一笑。
“慕筝,许久不见,家中诸位可好?”夜晨笑到。
“都好,只是哥哥受命去了刃鹿。”刃鹿一事,慕凌祀曾对清越提起,那里是连接西南联盟的要地,驻守人员却罔顾律法,抢夺西南之地的族女,民愤激起,慕凌祀正是前往处理此事的官员。
清越任命前一天,亦询问夜晨,夜晨据实以告,清越闻之,眉头深锁,心中已有决断,现在夜晨问起,也只是想知道那里的事情处理如何。加之面具男曾在那里出没,很难说刃鹿的城守与德王一案无所牵扯。
“秋重祭一定很热闹吧。”夜晨错过了祭典还被凤逐月丢深山去了一个月,实在遗憾。
慕筝一听说这个,脸一红,似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眼神迷离,暗含幸福,微微一笑。
“唉,可惜错过桃花开啊……”夜晨长叹一声。
“嗯哼。”羽夜晰冷哼一声,一双眼睛瞄过夜晨,“你该不是动了凡心,羡慕慕筝了吧。哎,慕筝的那位,可是长得俊俏的儿郎,英雄少年,白马游侠。”
慕筝脸更红,只是拿着茶水饮,不与她们搭话。
看着慕筝满面春意的样子,羽夜晰想到血潋还昏迷不醒,心情未免失落。
“死女人,让你消沉了这么多些天,也该提起精神来了吧。”夜晨一手勾起羽夜晰的下巴,两个女人深情对视,夜晨学着无赖的口吻说到,“来,给爷唱个小曲儿。”
羽夜晰索性依靠着夜晨,兰花指挑起,娇滴滴地说到:“客官请自重,奴家卖身不卖艺。”
一句话出,立刻有两个人被水呛到。
“咳咳,咳咳……”
浣纱立刻退避到慕筝的身边。
夜晨一巴掌把羽夜晰拦在三尺开外,羽夜晰似无骨的蛇,软软地朝慕筝靠了过去。
“慕筝啊,我可有看见那位少年郎,和你是郎才女貌,十分速配啊。”羽夜晰一手与夜晨对打,一手撑着下颌问到,女性之间的话题不外乎美容,恋情,帅哥。
“我倒是好奇,谁让慕筝拒绝了广大的提亲者?”夜晨同样问道。
慕筝只是喝茶,并不多言。
“就是那位,名为凤清桐的少年,可是俊逸的少年,与慕筝年纪相当。”羽夜晰直接点明,在苍冠城时,羽夜晰曾见慕筝与那少年之间的互动,觉得十分有趣。
“咦?可是桐王爷?”浣纱惊讶出声,被夜晨留在苍冠城,浣纱自然也是参与了那件事的,但是所知道的不多。
“连浣纱也知道。”夜晨示意浣纱继续说下去。
浣纱面上却似有担忧之色。
“如果是那位的话,这可是……”她斜斜看了慕筝,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
“浣纱?”
慕筝却是叹了口气,眼中漫上一层悲伤,如雾中花,弥散在她冰冷的气质里。
“桐王爷是九夜的继任人,九夜宫主,历来不娶妻,独善其身,这是,九夜的传统。”浣纱忐忑不安地说道,凤国人对九夜宫中诸人十分尊敬,而九夜掌管全国之术法修行者,一如掌握着凤国最强的力量,其宫主历来由皇族中最杰出者出任,九夜宫主几乎可与凤国皇帝势力相等,然而为了让这两股力量统一,九夜向来由皇帝最亲密的手足担任,因此,清越继位,异母弟弟清桐被正式定为九夜下任宫主,现在被称为“少司主”,同样,为了避免九夜有异心,现任帝王的子嗣会选出其一,去接任九夜,然而清越登位的情形特殊,是以仍然由凤逐月执掌九夜,而不是通常的,皇帝的弟弟接任九夜,同时接过皇帝的儿子做为继任。
不论怎样,九夜宫主独身的传统却是流传下来了,他们本身因为修行的缘故,多数克制自身欲望,宛如得道高僧,亦不会对情事有所妄念。
经浣纱的解说,夜晨才知道凤国皇族的这项神秘传统,脑中浮现出一个清雅如月的男子。
难怪他本身情绪波动不大,平日也少语。
“话说,清越既是皇家人,他到底有多少兄弟?”羽夜晰好奇地问着夜晨,见夜晨也是一脸茫然,显然清越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手足之事,就连凤清桐,也是刚刚才知晓的人物。
“先帝膝下五子,长子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慕筝终于开始解说。
“凤族皇室向来少子,皇帝与西莲王凤清啼是同母兄弟,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九夜下任宫主应该是西莲王,凤清桐排行第三,生母身份底下,是先皇后身边的宫女,先帝封为北桐王,后陛下封为桐王。余下两位,是紫妃之子,凤紫藤,凤昭阳。”
“你说意外?”羽夜晰更加好奇,一路追问,慕筝家族与皇室牵扯颇深,对于宫闱秘密自然知道得更多。
慕筝啜一口茶,面色凝重,似回忆起往事。
“当年皇后牵涉谋反之事,莲公主带着太子清越失踪,西莲王失去先帝关注,宫廷之中,所受苛待颇多,因此身体孱弱,长年卧病于床,御医断定他命不久矣,不能跟随九夜修行。而从小跟随九夜宫中修行的凤清桐,因生母身份低微,不可立为帝,反而逃过紫妃毒手,留在了九夜,先帝与九夜宫中商议过后,决定让清桐为下任宫主。其间,紫妃闹腾不已,但是因为惧怕凤逐月的势力,紫妃不敢对仅六岁的清桐下手,是以清桐才平安的活了下来。”
听完慕筝的叙述,夜晨面露愠色,想起第一次看到清越,那少年绝望而倔犟的样子,都是因紫妃与德王的私欲而起,心中不免愤怒。
“宫闱斗争……”羽夜晰长叹一口气,她似安慰地拍拍慕筝,慕筝没有躲开,反而是让她拍了几下肩膀,“慕筝,那只是传统而已,又不是硬性规定,你还有希望。”
看着羽夜晰为她打气的样子,慕筝心中一暖。
在凤国,染指九夜之人,那将背负多大的罪恶感,在凤国人视为神明的九夜之中,又被抹杀了多少感情?
“可是,这样做……”浣纱有些不安,即使知道羽夜晰和夜晨来自不同的世界,她们的说话与其他人不一样,然而听到这样的话,让她心中十分忐忑,“岂不是……”
“浣纱。”羽夜晰唤起她的名字,“只要没有妨碍到其他人而自己又喜欢着对方,为何不可以去寻求属于自己的感情呢?”
“你吓到她了。”夜晨微微一笑,看着浣纱——脸上还挂着为难的表情。
慕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看向羽夜晰,第一次看到这女子眼中的勇敢。
“反正又不是勾引出家人。”夜晨笑着抛下一句,径直喝茶,不顾浣纱张大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