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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暮桑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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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间屋子以前住了何人,何以会刻下这么惨烈的字句,看到那笔划的走向,就能感受到写的人的痛苦。
在这暮桑山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夜晨禁不住想去猜测在这木屋之内,居住过的人是谁。
然而夜晨还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这无聊之中的发现,第二天,慕筝就带着她意想不到的两个人进了暮桑山。
一个是君不见,另一个则是分别后一个月不见的羽夜晰。
夜晨一看羽夜晰,虽然穿着干净的衣裳,神情之中却十分狼狈,眼中充满痛苦,一看到夜晨的出现,羽夜晰立刻冲上前抱住她失声痛哭。
“晨,你要救救他,天下之间,我所能寻求帮助者,只有你了。”羽夜晰的话莫名其妙,让夜晨摸不着头脑,然而夜晨依照多年的习惯,轻拍羽夜晰,过了许久,她才安静下来。
“笨女人。”夜晨轻叹一声,拉她走到屋内坐下,“怎么回事,你说说。”
此刻,夜晨才看到立于屋内的慕筝和君不见,同时招呼他们坐下,她不解地问到。
“你们三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慕筝回栖凤都后一定是回了慕家,羽夜晰要找夜晨,就必定去了慕家找慕筝,倒是君不见,自陨国别后,就没有见了,这下突然冒出来,倒让夜晨疑惑。
“晨,你认识君不见?”羽夜晰同样惊讶,指向君不见,眼神带着询问看夜晨。
“我记得我认了他做我弟弟,怎么会不认得?”夜晨挑眉,“看样子你也和他相熟?”
“他,你弟弟?”羽夜晰手掩口,掩饰自己过分的惊讶。
“你看不出他比你小?”夜晨同样惊讶。
羽夜晰翻白眼。
“似乎成了认亲大会?”慕筝挑眉,示意这两只女人赶紧叙旧。
接受到慕筝的意思,夜晨立刻停止这无聊的话题,她和羽夜晰在一起,谈话通常容易跑题。
“事情是这样的。”君不见明智地开头,由他来说这其中的曲折经历。
“你的男人是‘束玥阁’的杀手?”夜晨开始理清那复杂的过程,见羽夜晰楚楚可怜的点头,“所谓束玥阁是江湖中的杀手组织,顺便有一枚术法高深的面具男做军师?”
羽夜晰对面具男的形容倒是符合夜晨和凤逐月遇到的那只,尤其那人的卑劣手法,更是统一风格的没有格调。
慕筝出声解释:“束玥阁是个很神秘的组织,据说是圈养了一批武功高深莫测的杀手,行事诡秘,江湖中人都难以一窥究竟,并且,没人愿意招惹到他们。”
相比起对术法的了解,慕筝可谓老江湖,对于习武的武林圈子自有一份心得体会。
一时间,夜晨有看武侠小说的感觉。
嗯,至少夜晨现在知道,这个世界,修习术法的人没有习武的人多,而且他们各自成一个圈子,虽然术法修行者同样武艺高深,却并不属于武林那一类,术法修行者多半为各国有势力的人服务,而九夜则是典型的管理术法修行者的机构。
夜晨初来这个世界,就接触到了术法修行者的势力,而羽夜晰则是接触的那个名叫“江湖”的圈子,眼下两者之所以有了交集,是因为“束玥阁”居然有一只术法高深的家伙出没,而那只面具男显然打破了两者的平衡,因为那家伙要以活人为媒介来练他的“紫芒术”。
悄悄地取了数百人的性命后,面具男的目标转向了血潋这只意志坚定的青年,有意以他的魂魄作为紫芒的引领者,将他炼成紫芒的灵魄。
这是一种邪门的道路,炼成之后,血潋就会成为紫芒的意志,附着于武器之上,就会让面具男获得极大的威力。
夜晨暗自猜测那个偏激没格调兼卑劣的面具男是看了她的暗月长弓被刺激到内心深处,所以铤而走险,用了这邪门的一招。
血潋被捉,而羽夜晰则逃了出来——君不见恰好在查探束玥阁的事情,顺手带走了羽夜晰。
羽夜晰想起夜晨会些术法,只得向夜晨求救,而君不见与她同行。
“昏死,那面具男真没格调没品位。”听完叙述,夜晨仰天长叹,“这种被电视剧和武侠玄幻小说写烂了的桥段,他也会用?”
“对啊,通常这种人会有一个克星,晨,就是你了。”羽夜晰击掌,眼神热情地鼓励夜晨为她出头。
白了羽夜晰一眼,她似乎把她想的过于伟大:“虽然我也很想打他成猪头以报一掌之仇,虽然论术法我未必怕,但是那人也是顶尖的武林高手,我是远程法术弓箭手,被近身物理攻击我只怕死得很难看。”
“你可以找个擅长近身肉搏的坦克型人物吸引他的仇恨,而你趁机快速DPS(伤害输出)。”羽夜晰想当然地说到。
“MT(肉盾)?谁,你?”夜晨打量着羽夜晰瘦弱的身板,“你当是打BOSS?请问你是什么职业?”
“你可以当我是为你增加精神状态的队友,我会为你打气。”厚颜无耻地说到,真要打起来,羽夜晰也只能尖叫刺激自己人的耳膜。
“你这AOE(群体攻击)不会躲,打王舍不得喝药水的废柴,还未够班哪!”凉凉地说到,夜晨彻底看不起她。
“你当我是放任务的NPC吧。”发挥无赖的个性,羽夜晰继续说到。
“我完成了任务有什么好处?给我钱,给我装备?”夜晨嘲笑道。
“我以身相许!”羽夜晰朝夜晨嘟起红唇,做亲吻状。
“少来,我不是LES,亦无心百合之恋,我只是伪腐女一枚。”夜晨一手挡住羽夜晰凑过来的唇,让羽夜晰俯过来的身体僵持在空中。
“你好狠的心,枉费我的初吻给了你。”羽夜晰做怨妇样,翘起兰花指,浑然不觉这句话给慕筝和君不见造成怎样的冲击。
“你……非要提起……这件事?”夜晨眼中崩出杀意,手指勾成鹰爪,似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势。
完了,斗嘴太流畅,羽夜晰几乎忘记这是令夜晨最崩溃的事件之一,立刻起身跳出椅子老远,寻到慕筝身后躲藏。
岂止慕筝听闻羽夜晰与夜晨的事件,早已经闪开身去,露出羽夜晰惊恐的脸来。
君不见从未见此情况,不知如何相劝,只得说到:“要救人就赶快,再拖延下去,只怕……”
羽夜晰眼睁睁看着夜晨的鹰爪距离自己的喉咙只有一寸不到,深吸一口气,看着夜晨停了动作。
“好吧。”夜晨说完,“收拾行李,这就出发。”
羽夜晰不怕死的补上一句:“你不会那种瞬间移动的法术吗?伟大的弓箭手?”
“你当老娘是开传送门的法师啊?”一句暴喝,君不见和慕筝选择性地转过头去,只听得羽夜晰的惨叫声在暮桑山的上空漂浮了很久才散去。
苏夜晨真心要走,暮桑山还真没人敢拦,虽然凤逐月叮嘱他们务必让苏夜晨好好修行,但是四位峰主在看到夜晨亮出招牌的暗月长弓之后,眉毛挑动,让开了路。
“去通知宫主!”通知九夜宫主凤逐月,四位峰主立刻做了反应。
于是一行人顺利出了暮桑山。
这一行人是:觉得跟着苏夜晨会十分刺激的君不见,想去见识束玥阁的冰山美人慕筝,前去解救(?)爱人的羽夜晰,以及要报一掌之仇的苏夜晨。
虽然慕筝知道苏夜晨不会坐视羽夜晰难过,但是总觉得她主要目的是报自己的一掌之仇。
说不上为什么,慕筝只是有这样的直觉,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了解?
看着夜晨和羽夜晰无所顾忌的斗嘴,慕筝心中也浮现一丝笑意。
这两人,真真是物以类聚。
接到夜晨和羽夜晰一起出走的消息,已经是十天后,凤逐月最近忙着追查束玥阁一事,并没有留在栖凤都,而九夜与凤国朝廷各为明暗,是以九夜的事宜只对凤逐月负责。
等到凤逐月回来,告知清越此事,清越更是无奈,千防万防,没想到羽夜晰也被牵扯了进这件事,而他知道夜晨与羽夜晰之间的交情,定不会置身事外。
关于左相背后之人,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一个江湖组织“束玥阁”,凤逐月和清越同时以九夜宫的势力以及朝廷的势力向其施压,将它追得越来越紧,眼下正到收网的时刻,小小的束玥阁竟然有名术法高手在,颇令人吃惊,而它敢涉及朝政之事,其中人物未必那么简单。
最大的可能是,束玥阁也只是幕后黑手的一只棋子,他们务必要谨慎布局,否则对方一旦做出弃车保帅的行动,线索就更难深入了。
眼下苏夜晨也被卷了进来,想到她那有仇必报的个性,清越只觉得头痛。
同样,凤逐月手中九夜的势力也收集到有人在血炼紫芒的消息,不禁让人更为夜晨担心。
其实如果清越对夜晨明说现在的情势,夜晨未必会擅自行动,然而由于清越的蓄意隐瞒,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骑着马上了路。
看到对方熟练的上马,夜晨和羽夜晰彼此相视一笑。
原来自己,多少都被这个世界同化了点。
两人皆做男子装扮,唯有慕筝仍是女子打扮,君不见一管玉笛已经说明身份,同道中人不禁对君不见身边的人侧目。
而一路上,慕筝选择走在君不见的身边,与夜晨羽夜晰保持距离。
当凤逐月接到他们离开的消息时,一行人已经到达束玥阁总部所在地——凤国牧阳城。
选了一家客栈住下,羽夜晰凭着记忆画出束玥阁总部的地图,当夜晨一看见那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地图后,居然还微笑着赞赏。
“不错啊,羽大才女出手,不同凡响。”
“过奖过奖。”羽夜晰拱手谦让。
“死女人你打算让我们去束玥阁开荒是不是?”夜晨手一扬,那张可怜的地图顿时飘到羽夜晰脸上。
“人家可以活动的范围小得很。”羽夜晰十分委屈的说到。
“……”这宅女果然不是可以信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