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你紧张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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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徐隋安会不会答应，叫一个金吾卫指挥使专门陪一个女子夜游，怕是——
江映薇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孙无羁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莫不是担心那徐公子不愿陪你？”
江映薇连忙摆手：“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晚上出去不大安全罢了——”
“无碍。”江映薇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徐隋安的声音，“想去那便去。”
江映薇看着徐隋安目光发亮：“真的可以去吗？”
“有何不可？”徐隋安眉头一挑，“江姑娘若担心安全，我可陪你。”
江映薇欢喜极了，毕竟来到扬州这么些日子都未曾好好的看一看，尤其又恰逢中元节。
孙无羁叹了口气，道：“若非我走不开，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出去夜游。徐公子，我今夜可将小薇儿交给你了，你万不能让她有闪失。”
见孙无羁对徐隋安一副命令的样子，江映薇顿时感到有些惶恐，她怕徐隋安会觉得孙无羁无礼，毕竟孙无羁还不知徐隋安的真实身份，想到这里，她连忙说道：“孙叔叔，别这么说，我能有什么闪失？”
“哼，”孙无羁看着江映薇轻哼一声，“那你方才又在怕什么？”
“我……”江映薇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去吧去吧，趁着天还未黑，先出去逛一逛。”孙无羁摆摆手。
赵斟顶着一张青紫的脸，来到徐隋安和江映薇面前，含糊的说了句：“我可以一起去吗？”
卫寻啧了一声，将赵斟撇开：“你看你这副样子，满大街的姑娘都要被你吓死，别瞎捣乱。”
赵斟稀里糊涂的：“哎不是，我捣什么乱了？”
“你不懂。”卫寻清了清嗓子，“况且你若跟着去，发生什么状况，我跟裴姑娘如何应付的过来？”
“唉不是，能有什么状况啊……”
裴云先看了看徐隋安，又看了看江映薇。相处多年，指挥使又何曾主动要陪一个姑娘游街呢？
她虽心里难掩一丝落寞，但还是上前来和卫寻一起把着赵斟：“卫寻说的对，你得跟我们留在一起。”
赵斟见裴云过来，便往卫寻身后一跳：“你离我远点！”
“赵斟，你讨打是吧？”裴云可没那么多耐心。
赵斟败下阵来，即便他真的很想去夜游，但想到今时不同往日，只得妥协：“罢了罢了，我不去了行了吧？”
徐隋安嘱咐：“我们不会走的太远，若有状况，便赶紧来通知我。”
卫寻拱手道：“是，指……老大。”
待徐隋安和江映薇走后，孙无羁才问卫寻：“他不是姓徐吗？你叫他指老大？”
卫寻打了个哈哈：“这是别称。”
孙无羁轻笑一声：“这称呼倒是别致。”
赵斟这才问：“你们干嘛不让我跟他们一起去？你们两个的身手都在我之上，有你们两个都够了。”
卫寻又啧了一声：“你这傻子，看不出来啊！”
“我该看出来什么？”赵斟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裴云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咱们老大，何时陪过女子游街？”
赵斟细细一想，好像的确如此。
“万事不是都有头一回吗？之前老大那是没时间罢了，跟我们不是就经常游街？”
卫寻摇了摇头，他们经常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做公务，这怎么能一样？
卫寻生无可恋的看着他：“我看，你比老大还要难娶妻。”
“我，我怎么了？我比老大懂情调多了，我好歹在京城也是个公子哥，多少女人不想嫁到我家？我还愁娶妻么？!”
“真是个傻蛋。”裴云没眼看，转身进屋去了，“赶紧跟我过来做饭！”
赵斟骂骂咧咧：“我堂堂京城赵公子，怎么能做烧火做饭的事？你怎么不叫卫寻？”
“废话这么多还想被揍是吧~”
“来了来了。”赵斟挽着袖子，念念有词的进去了。
卫寻看着这两个活宝，低笑着摇了摇头。
孙无羁看了看端端正正坐在旁边，身上都是银针的崔清姀，眼眸微微一眯。
这几日，这姓崔的女子偶有清醒，能看出来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而且他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看来小薇儿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跟他说实话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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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值黄昏，熙熙攘攘的长街，每个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霞辉。
江映薇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不远处，有一大群身着彩衣童子模样的人群围在一起。
江映薇不解，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观音赛会。”徐隋安道，“一会儿这些童子会和请出的观音塑像一起游街，这是这边中元节的习俗之一。”
“这样吗？”江映薇又指着另一侧围满的人群，似是在表演什么，“那边呢？怎么那么多人围在那里？好热闹啊！”
徐隋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在演杂剧，叫目连救母，会连演三天。”
“你曾常来扬州么？”
江映薇讶异他竟懂得这么多。
“小的时候常来罢了。”
徐隋安小时候，舅舅还未接任镇南侯，经常走南闯北，总带着他。
走到普度寺，江映薇道：“我们一起去吃碗素斋如何？”
这天的寺院会备百味饮食，今日不能吃荤食，只能去吃点素斋了。
待他们烧了香，捐了些香火钱，食完素斋，天已经黑了。
满街灯火通明，观音赛会已经开始，杂剧也表演到了一半。楼上有文人雅集，饮酒赏月，写文论诗。
听得路过结伴的人说水寺有仙女在水上歌舞，许多人都往水寺那边赶去，人头攒动，江映薇和徐隋安差点被分散开。
好在徐隋安及时抓住了江映薇的手臂，才不至于散开。
江映薇看着人潮涌动，道：“当真如此好看？竟全都去了？”
“确实好看。”徐隋安想，她从未见过这些，应当会喜欢。
“那我们去看一看，如何？”
江映薇迫不及待，反手抓着徐隋安的衣袖，灵活的在人群里往前蹿。
到水寺的时候，那仙女装扮的姑娘们已经在水上开始歌舞了。
江映薇只怕赶不上，一路抓着徐隋安小跑着去的，好在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能完全看到水面的表演。
红烛影回，翠鬟光动。
香飘彩殿，露绕青衣，交织绮罗。
围着栏杆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在往前挤，把徐隋安和江映薇挤的越来越近。
徐隋安两手搭在栏杆边撑着，才不至于让身后的人越挤越近。江映薇看的入迷，并未察觉身后的状况。
“仙女居然飞起来了！”江映薇一个回头，才发现自己和徐隋安的距离竟然已经近到她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她才注意到，自己是被徐隋安圈到怀里的。
徐隋安半垂着眸子，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在微光下，深邃平淡，却又有些温和。
江映薇脸歘的一下就红了，她低下头，耳根子迅速发热，在杂乱的人群之中，她都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那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了。
“你怎么了？”徐隋安见她忽然不动了，也不看表演了，便这么问了一句。
这时，有人被撞了一下，那人由于惯性又撞在徐隋安的背上，徐隋安的身体往前倾，胸膛恰好撞在江映薇的脸上。
江映薇趔趄了下，下意识抱住徐隋安的腰。
徐隋安被她这么一带，身子向下微微一倾。
此刻，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绚烂的光映在他们二人的脸上，彼此眼中的对方的脸，此刻清晰明亮无比。
人群开始雀跃欢呼，无人知道此刻绚烂烟花下，有两颗心开始悸动。
江映薇微张着唇，诧异的看着徐隋安，眼睛一眨不眨，那一刻她听不见四周的声音，也忘记了呼吸。
徐隋安将她扶稳，她才回神，两只手交叠攥紧，头埋的更低了。
徐隋安向来是个稳重的人，即便有任何心事都不会浮于表面，他凝了凝神，说道：“怎么不继续看了？”
“啊？”江映薇低着头抬眼瞥他一眼。
徐隋安努了努下巴，江映薇才知道他说的是水上仙女。
——她还以为他说的是看他。
如果此刻有面铜镜，江映薇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的滴血了。这下即便看着水上仙女，心思也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一直到结束，人群散去，江映薇才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汗湿了。
“江姑娘，脸怎么那么红？”
江映薇抬头：“啊？没有啊？”
徐隋安将手背贴在她额头试探了下，“可你现在的样子，跟那天发高热没有区别。”
“这样吗？”徐隋安盯着她，她更加心慌了，她用手扇了扇风，道：“可能是刚才人多，太热了。”
徐隋安看着夜空的月，和拂面而来的凉风，唇角微扬，“也是。”
江映薇看到了他的表情，便知他看出来了。
她不由得攥紧了手，尴尬的咬着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隋安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映薇抬头。
徐隋安负手在后，微微倾身靠近她，感受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江映薇，你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咬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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