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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千里寻爱 就当她 ...


  •   就当她贱吧,就当她没骨气吧,她就是不想和阿礼成为陌生人。哪怕做朋友,哪怕看着他和别人幸福,她也认了。她已经脏了,烂了,再也配不上这个像阳光一样干净的少年了,但只要听到他的消息,和他保持联系,她就觉得生活至少还有光亮。
      常礼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江星星,我经不起你的伤害了。如果你真的只想做朋友,过去那么多年又算什么呢?你一次次撩拨我,最后却反手给我一巴掌。

      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面对一片水源,会控制不住的尽兴饱饮。隔了三年的时光,终于以朋友的身份重新与阿礼接触,江星星迫不及待的想和他无话不谈。尽管大多数时候是她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唱独角戏。
      “阿礼,我在云南过得不快乐,流放一样的生活,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我有努力在交朋友,但你知道,我不太擅长……”
      “阿礼,有一个教我专业课的马老师很有意思,像父亲一样,所有老师里,我最喜欢他,我觉得在古代他一定是一个狷狂的侠士……”
      常礼很少回她,他向来都是冷静而克制的人,从不主动,习惯观望。过去那么多年,他明明有无数机会告诉江星星他的心意,却一直在等着江星星先开口。在他看来,不主动就不会出错,不主动就不会承担未知的后果。

      江星星本以为此生与阿礼只会如此做朋友,但12月的时候,丁絮再次发来骚扰短信,被压抑很久的念头开始蠢蠢欲动,她心里生出了奢望。
      她还没有问阿礼,阿礼就抢先告诉了她:我和丁絮分手了,我们不适合,你不要再干涉我们的事。
      她说,好。
      内心里却纠结百转,一句“阿礼,我们可以在一起吗”,久久盘桓在舌尖,惆怅得难以出口。因为在乎,所以慎重。
      而常礼也在等,主动有风险,被动才是先机。
      两人揣量对方,没人敢先踏出一步。直到李思雨的醉酒给了江星星向前的勇气。

      圣诞节前几天的晚上,江星星接到了李思雨的电话,说话的却是个男生,要她来校门口接人。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童话,俊秀的脸庞像北影读书时期的黄晓明,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精光四射的眼睛,散发出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李思雨像一只安静的猫,靠在他壮实的臂膀上。
      江星星抱着带帽厚外套,在黑色奥迪车前,喊了一声:“思雨。”
      李思雨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显然醉了。童话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同学来了。”
      双方没有多余的话,他把李思雨扶下车,交到江星星手上,交代着:“送她回宿舍,别让学校发现了。谢谢!”学校有禁酒令,私下喝酒的同学是会受处分的。因为少数民族的同学多,又好酒,喝起来没节制,以前出过不少人命案的。
      即便李思雨体型瘦削,但架不住醉了酒的人死沉死沉的,江星星连忙给她穿上外套,让站不稳的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问:“她怎么醉成这样,你让她喝了多少?”
      似乎嫌她多管闲事了,一丝嘲讽的笑出现在他脸上。
      “她不会喝酒,喝一杯就醉了。”
      “不会喝酒你还让她喝!”
      “她自己要喝。照顾好她。”似乎不想和江星星多言,童话关上车门,调转车头离开。
      李思雨依偎着江星星,一路磕磕绊绊的回宿舍,念叨着“没得意思,没得意思”。江星星小心地扶她,避过宿管,不明白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没得意思。
      她照顾她,扶她睡下,喂她喝水。
      她艰难的吞咽,似乎喝水都成了折磨。她摇摇头,不要再喝了,用似哭非哭的嗓音呢喃“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思雨,你哪里难受?”
      “心,难受,头,难受。我,头疼……”她在被子里翻滚,喊着难受,美丽的长发蓬乱成纠缠的水草,如任何被情所困的19岁少女一般无二。
      她蹲在她床边,隔着被子小心地拍哄着她,像小时候江妈妈哄着闹困的她睡觉一样。
      “思雨,好好睡,睡一觉就不疼了。”
      在她的安抚下,李思雨渐渐的不再翻动。等她彻底睡着了以后,江星星才离开。
      昆明的冬夜冷到骨髓疼,却抚不去她心里的空落。就算李思雨和童话闹别扭了,那也是情侣间常见的小别扭,她和阿礼呢?他们连闹别扭的机会都没有了。
      “阿礼,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她决定孤注一掷了。

      H省Z大,男生宿舍。男生们就着小菜拼着酒,常礼刚抱着马桶吐完,走到水龙头下哗哗的洗脸。
      他的电脑开着,QQ响了。
      室友喊他:“常礼,有人找你聊天。”
      “哪个美女呀?领过来看看。”
      常礼不理室友的调笑,点开一看,不甚清醒的大脑嗡嗡一片,凄凉的笑铺上淌着水珠的脸庞,他心想你又要玩什么?我陪你玩!
      修长的手指敲出一个字:有。
      网吧里,懒散的身体怦然坐直了,动静大得周围人瞥了她几眼。带着绝处逢生的希望,江星星继续问。
      “如果我去找你,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可以。”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太过美好而不敢置信,短短几个字,她默读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看错了,激动得手抖。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一起。”
      “我知道。”
      “那我去找你。”
      “真的要来?”
      “真的。”
      “好,我等你。”
      山不来,我就去。阿礼,你等我。

      圣诞节的晚上,天光早早隐退,彩灯星星点点的接棒,朦胧的喜庆装点了街道和校园。
      坐了30多个小时火车的疲倦,在看到Z大时一扫而光。作为H省排名最高的大学,Z大虽然不是最财大气粗的,但对比江星星所在云南M大,已然气派阔绰现代化的超出N个等级了,M大在它面前,寒酸得就像个待拆迁的小学校园。
      江星星暗笑,这话要是被M大同学听到,她会不会被打死,但想想M大陈旧的设备、年久失修的破败建筑,事实的确如此。
      她这一路,孤身一人从西南到北方来见心上人,心情雀跃得要跳起舞来,阿礼会不会被这个大惊喜砸晕,他会不会高兴得失去理智,抱着她转圈圈?想想真是又期待又忐忑。
      鉴于Z大宿规,江星星不能进男生宿舍找人,她软磨硬泡拜托宿管找一下经管系大二的常礼下来,宿管说人不在宿舍,要她自己打对方手机。
      小小的失落取代了方才还激动万分的心情,江星星握着手机黯然不已,她和阿礼一直在QQ上聊天,竟然从来没交换过手机号码,她要去哪里找他。
      碍于想给他一个惊喜,又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来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她开导自己,今天圣诞,他应该出去聚餐了,那就等他回来吧,他总是要回宿舍的。
      北方的冬天还是冷得霸道,是一种从外到里全方位包围袭击的冷,比南方从骨髓里慢慢侵袭的冷更猖狂肆虐。从昆明出发时,江星星已经穿上了最厚的外套,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北方被寒流肆虐的冬天。
      她在宿舍楼下的小花坛边跺着脚,开始还蹦蹦跳跳的取暖,发现根本没用。索性取了件衣服出来,垫在屁股下坐着。风割得手疼脸疼,耳朵冷得不像自己的,她又冷又饿,想去温暖的餐厅坐坐,又怕错失了阿礼回来。倦意袭来,眼皮沉重,在寒风里她控制不住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冻醒的,腿脚又凉又麻的没有力气,喉咙里隐隐约约的痛感提醒她扁桃体发炎了,一行一行的鼻涕流出来,她狼狈的连纸巾都没有。
      她跺跺脚,感觉脚趾头木木的又痒痒的,是要生冻疮的节奏了。她懊恼自己为什么睡着了,正准备再拜托宿管叫人,就见前方来了一群人。
      几个醉歪歪的男生向一对男女吆喝着:“常礼,你们两个慢慢腻歪,我们上去了。”
      “你们俩干脆开房去吧,我们就当不知道。哈哈……”
      “滚!乱说什么!”被调侃的男生笑骂。
      碍事的人走了,那对男女并肩徘徊着,难舍难分。
      他们来到路灯下,别有情调的灯光笼罩着二人,营造出言情剧里的昏黄浪漫,映出了男女主角的羞赧。
      江星星如坠冰窖,她站在原地,仿佛被隔开了一个宇宙,脑袋中出现的是高二那年冬天,阿礼站在路灯下目送她离去的画面。
      路灯下,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女生伸出手,嗔笑的打他,却被对方抓住了手。
      她挣,挣不开。害羞得慢慢低了头。
      他头微微垂下来,垂出好看的弧度。此情此景,再不接吻,就太对不起暧昧的氛围。
      她仰头看他,慢慢送上自己的唇……
      江星星浑身颤抖,听见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膝盖止不住的打弯,要站不住了。
      那是阿礼吗?他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问自己。
      那是阿礼,他们要接吻了。另一个声音回答。
      呵呵,她坐了2500公里的火车,就是来看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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