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煞星送盒饭（穿书）》珊瑚珠

22、魅妖

　　时值春季，雨多路滑。拂枝绕杆，踏野草斩荆棘，两个冰块脸走了一会儿，方才看见前面有一条大路。林鹤梵先踏上去，转身一看，徒弟没跟上来。

　　先前为避免通感，林鹤梵给狐尾断开了联系。下山探查后便解开了狐尾禁咒，没感受到杀气，说明李盎安全无虞。

　　“你看——”李盎走回来。

　　顺着李盎手指看去，大路右下方是一片林木，林木间挖出一方泥坑，数十白色巨石堆叠其中，像白豆腐似的，突兀奇怪。

　　地图上这块地方叫颎葛，几年前爆发过饥荒，村民迁往离此地几十里的城镇，因此无人居住。

　　修炼过高阶术法后，林鹤梵已然可以开启神识，扫过颎葛数十里，确实没有异常。也许那些整齐的白色巨石，是以前遗留下来的？

　　下山做任务的弟子，为防遇上鼠妖那样的，每个弟子都额外准备有逃生符，以及林鹤梵自身注入强大灵气的一道攻击符咒。即便遇上鼠妖，也足以脱身。

　　玉牌重又发出声响，三徒弟郑洱道：“我在这儿！”

　　二人转身，白色巨石后一个斯文男子挥挥手，见李盎也在一旁，信心倍增，连忙小跑过来，“师父！”

　　李盎年轻虽轻，武力值却是妄天派弟子顶峰，他又是师父亲传弟子，神色行事像师父模板。妄天派下山行事，只要是李盎打头阵，没有解决不了的事。除了师父吩咐外，李盎便是独来独往不与其它师弟师妹们交流。也有不少质疑李盎能当大师兄的，挑衅后被打得半死就萎了。

　　有不服李盎的，自然也有一批拥护者。郑洱就是其中之一。他觉得李盎心性和年龄不符，担得起大师兄名号。

　　郑洱、曲双砀和另一个师弟三人路过颎葛前面的城镇，听说有几户当家男子被妖怪挖心，便一路追寻到这白石巨阵里。三人昨夜进入，没找到妖怪不说，人还丢了两个。

　　郑洱是天亮时出了阵的，为何能出来，他也搞不清原因。心急另两人性命，他才呼叫师父的。他擅画，把走过的地图画下呈给林鹤梵。

　　迷宫似的地图，看起来像是幻阵。

　　“他们没事。”玉牌没有碎。林鹤梵挥动拂尘，白色巨石发出紫色光晕，它们合拢搭配成了门，波纹悠荡，中间一条金色竖线似门被拉开。

　　三人一齐进入，初始场景还与山林一样，很快泥土芳草变成了诸多石块。碎石堆成的山丘摇摇欲坠，三人绕开掉落区域，数十条花蛇突然游走过来。

　　李盎挥剑一斩，迎面而来的蛇群顷刻间支离破碎，余下花蛇却只是稍稍偏移了些方向越过他们，像在逃避什么。

　　紧接着地面剧烈抖动，一头体型巨大的无尾黄牛冲出来，扬蹄踩死落后花蛇，左右跳动追打。见到林鹤梵几人，黄牛停步，鼻尖喘出热气，一改方向，撞击过来。

　　林鹤梵一甩拂尘，金色屏障护住两个徒弟，那黄牛撞了一头血，一屁股坐在地上，蒙了蒙，发出婴儿的哭啼声。体型像成年大象，哭声确是婴儿。

　　“可有见到这两个人？”郑洱赶紧把画像给黄牛看。

　　黄牛哭着跑掉了。

　　见两个冰块儿都看着他，郑洱拿画笔戳戳后脑勺，“万一它知道呢。”

　　之后，三人又遇到几种开了灵智的动物。这些动物连白石巨阵都出不了，又怎么出去挖心。

　　可这么密集的妖兽出现，又让林鹤梵担忧起来。

　　碎石块山坡渐渐又有了树木。穿过幽谧山林便是一片平地，越过平地后有一处洞穴。入口处扔着零散乳石，形状各异。走得近了，李盎目光一定，发现那些乳石竟是不同的人体器官形状。

　　郑洱心里有些不安，他还没来过这里。

　　走进石洞，乳石形状不再是人体器官，转而成了奇花异果。洞内光彩映照，黄紫蓝绿，愈发诡异。

　　过了树林乳石，竟是一座白黄石桥，桥对面是处人间卧室，摆放着石床、梳妆柜、石镜等物。布置像是简陋的女子闺房。

　　李盎视线划过石镜，那镜子光芒一闪，照出少年郎凌厉凤眼。

　　林鹤梵转身，两个徒弟都不在后面。转回身，石床对面的梳妆柜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蓬松顺滑、雪白发亮，很像是李盎拿走的那条。直接走过去，刚要拿到手时，白尾巴异变成网欲要钻进额心。林鹤梵一抖拂尘，白尾巴爆炸碎开的同时响起一声女人的惨叫。

　　师父忽然消失，郑洱正想跟上大师兄，却也失去了大师兄李盎的踪影。

　　他紧紧捏着保命符咒往桥上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一看，碎石下埋着两具尸体，尸体心脏处破了一个洞，面部枯瘦皮包骨。

　　“二师兄！师弟！”郑洱脑中一蒙，跪倒在地。

　　却不防听到前面呜呜声，很像曲双砀的声音。郑洱拔脚追去，正撞上从角落冲出来的曲双砀。

　　“快跑！那神经病要杀我！”

　　大师兄？私下里曲双砀就这么称呼李盎，郑洱向他后面看，没看到来人。

　　曲双砀想到当时，李盎一出现，便冷清清看着自己，“拔剑。”

　　我丹修啊，我才炼气三层！对啊，我丹修可以扔宝贝炸他呀！左右手一晃，数颗丹药掷向李盎。然而白影闪现，剑气肆虐，使得四周乳石破碎倾塌。

　　曲双砀焦急描述着。“他就一直砍我！一直砍我！我打不过他我就一直跑一直跑！”说着说着，一双眼睛有些湿润。他跑出来容易吗？！

　　以往师兄弟对练，不知何故，只要大师兄出现，便喜欢抓二师兄对练。他一出手就是凛冽杀招，换谁谁不怕。郑洱拍曲双砀，“是幻术！幻术！大师兄不可能杀你！”

　　曲双砀呸了一声，“要是说谎我就天打雷劈！”

　　“呸呸！誓言哪有乱发的，应了誓言看你到时上哪儿后悔去！”郑洱掏出一粒丹药塞曲双砀嘴里。

　　“你别看他冷冰冰的跟师父一样，可是面冷心热，他可是救过我一命。”记得有一回他和大师兄做任务，遇到一只女鬼复仇，郑洱叹息爱之深恨之切，大师兄若有所思，等那女鬼复仇后才动的手。

　　“你两八字不合罢，大师兄看你不顺眼。以后绕着他走就是。”

　　曲双砀吃了一枚丹药，恍过神来，“我凭什么要因为怕他绕着他走！”

　　郑洱不敢跟他说大师兄也来了，哄了两句，二人又急着找其他人。

　　林鹤梵加快速度，找到另一个徒弟时，对方哭出声。“师父！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符咒都用完了，呜呜呜……”

　　曲双砀和郑洱同时出现，见师父和师弟都在，郑洱一惊，“大师兄呢？”

　　一股寒意自尾部升起，林鹤梵将三人围入金刚罩，“不要出来！”随即掠向石屋。

　　石屋内，李盎一掌击向石镜，红色长袖从旁边挥出，抵挡下这一击。

　　一道幽幽的女声响起，“小公子好大气性。”数道长袖一齐袭向李盎。少年挽剑成花，凛然剑气划断长袖，那长袖似用不尽，从四面八方齐袭而来，妄图将李盎包成粽子。

　　李盎收剑念咒，他身上金光一绽，长袖齐齐断开。

　　魅妖身影突地出现，红衣如火，一张芙蓉玉面，媚眼如丝，“小公子生得俊美不凡，却怎么不知怜香惜玉呢？”

　　李盎竖眉，“怜香惜玉？”

　　“我不美吗？”魅妖红衫半褪，冰肌雪肤，娇声连连，极尽诱惑。

　　“红颜枯骨。”李盎冷笑一声，提步飞跃，斩向魅妖。

　　那魅妖有些招架不住凌厉攻势，“你我无怨无仇——”刚要求饶，石镜突被打出裂痕，魅妖尖啸一声，红袖抱住石镜，泪光闪动。“你把我的镜子毁了！”忽而声音尖锐，“我要你死！”

　　石洞摇晃剧烈，钟乳石纷纷震动脱离，朝李盎飞身寸。

　　黄白钟乳石被剑风击碎，剑阵起，飞石群碎裂成沙。整个洞穴摇晃剧裂，仿若要塌陷。李盎心定手稳，待魅妖忽闪而至时，剑随心至，举手便刺。

　　魅妖惨叫一声跌落在地，哀求道：“我把我的法宝送你，你饶我一命。”

　　那个破石镜？李盎并不意动。“杀了你，法宝自然是我的。”

　　“法宝已被我炼化，你留我一命，我告诉你用法！”见少年仍在向她走来，一眼不看石镜，魅妖忙道：“石镜可映照人心，不论法力高低，真情假意，石镜一照便知！”

　　少年脚步慢慢停下，五指一收，石镜落在掌心的同时，掌心一痛，原来那石镜生出石刺，狠狠扎了他一下。他一剑劈碎石镜，眼前一晃，世界倒转——

　　宫殿里玄衣男子威严端肃，眉有沟壑。

　　老太医颤微微询问：“皇上又做梦了？”

　　“不过是个梦。”

　　“臣给皇上开剂安神药，皇上还需多加休息才是。”

　　老太医退下后，玄衣男子问身边宦官，“那狐狸寻着没有？”

　　宦官俯身告罪，直道没有。

　　玄衣男子不悦道：“去问问那西鸠的国师到哪儿了，腿不灵便，就给朕把人抬过来！”

　　“是！”

　　他揉揉眉心，想起梦里那只白狐狸口出人言，叫他放弃征战把心思放在民生上，不要弄得天怒人怨，到时民间起义，说不得要推翻他这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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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鹤梵进石屋时李盎已经昏迷，他找着阵眼，拂尘甩动，金光大绽，几人重又回到白石巨阵。月上中天，李盎躺在其中一块巨石上，郑洱上前把人叫醒，扶他起来。

　　少年睁开眼睛，红光一闪而过，郑洱以为眼花，并未注意。

　　他身上没有伤，林鹤梵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狐尾带来的寒意杀气是怎么回事？见他手上还拿着一柄石镜，微微蹙眉，“这石镜妖气重重，你留下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