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煞星送盒饭（穿书）》珊瑚珠

19、与暴.君看起来没什么联系

　　暴君扬手，那宦官领悟其意，赶紧把门栏打开，要将白狐驱赶回去。

　　钟将军道：“皇上，如今天下已定，最紧要的便是安抚民心。您接连征伐多年，将士疲累，民心浮动，国库空虚……”

　　“舅舅念得朕耳朵疼。”暴君坐在龙椅上，揉了揉耳朵，“天下之大，舅舅可曾看过？若不居安思危、不思进取，待日后有朕这般的君主领兵直犯夏国，岂不可笑？朕喜欢掌握主动。”

　　“皇上！”钟将军撩袍跪倒，“您做得已经够多了。您做的太多了！您可曾看见渚汕城破、死尸遍野！您可曾看见忘城被屠，尸体抛入河水，仲河堵塞！您可曾看见——”

　　那暴君重击龙椅扶手，“够了！”他皱眉，“朕养的那些官员都是吃干饭的？”

　　“野菜尚需一旬生长，何况民生——”

　　“好，朕就缓上十日。不，一月。够了吧。”暴君不胜其烦站起身，“舅舅年老体弱，不要总是到处走动。”又嘱咐身旁宦官，“敢扰舅舅颐养天年的，一并叫来，朕教教他礼仪。”

　　鬓发皆白的钟老将军眼眶通红，放下拐杖，颤抖拜谢。

　　小白狐被抓回笼里，好吃好喝侍侯。侍侯他的宦官婢女不敢谈论暴君，只悄悄的说听见宣武殿传来阵阵哀嚎。

　　婢女伸食指嘘了一声，“我们在走禽苑安静侍侯就行了，不要瞎打听。前日安姐姐跟我说后悔去了关睢宫，想与我换，我都没同意。”

　　宦官露露他手上被抓伤的印痕，“我倒是想去。侍侯人总比侍侯畜牲好。”

　　婢女叹口气。

　　小白狐悄悄离开走禽苑，去了各处宫殿。他没看见暴君夜夜笙歌，也没看见莺莺燕燕伴随左右。倒是在教场见到那明黄身影。

　　【不挥霍，不好女色，只好征伐。】林鹤梵想到十四岁的李盎，好攻击确实没错。可与这个攻城掠地、只管屠城不管后事的暴君来比，实在难以联系起来。

　　画面仍旧继续着，身着劲装的暴君持剑挑飞部下宝刀，那部下险险避过杀招，倒头便拜，称赞着暴君武力。

　　暴君以剑拄地，活动脖颈时凤眼一瞥，收剑入鞘，朝持弓箭的另一部下伸手，利箭出弦，直身寸/白狐。

　　持刀部下抱着猎物回去，“这狐狸毛色极好，不知哪位娘娘有幸得到。”

　　暴君似笑非笑看他，把部下吓得冷汗直流时才道：“你想便宜哪个姑娘直说就是。”

　　“属下不敢！”

　　暴君目光转向白狐，轻轻挑眉。他以为那箭身寸/穿白狐身体，没想到这箭却是穿过白狐的腿弯，半点伤也无。怪不得没见一点血迹。

　　“常言道事不过三。朕便放了你。”暴君一把揉上白狐背，抱在怀里。“把那玩忽职守的婢子砍了。”

　　小白狐眯眼似笑的脸忽而一变，狐狸眼不满看他，四肢并用抓着暴君，嘴里发着嘤嘤声。

　　暴君反手抓住小白狐嘴巴，制住四肢，“爪子得剪，这牙——”狠狠揉了把白狐脑袋，“先留着。”

　　林鹤梵暂停了画面，那白狐只是想跑出来研究如何遂钟老将军愿，挽救夏国，没想到婢女因他丧命。

　　【暴虐！】141414的声音又冒出来，妹子音量清晰，【天煞孤星生性恶劣！别说杀个婢女，你没听到钟将军说他屠城后尸体满地，一座繁华都市成了空城……他迟早不得好死！所以，为了世界安宁，你应该赶紧杀了他！】141414想到如今的李盎还不是暴君，声音又慢慢低下来。

　　林鹤梵拨动屏幕画面。

　　“走禽苑先时逃出一只猛虎，咬死宫中三人。皇上有命，再有疏漏，定斩不饶。”

　　“走禽苑是为谁设？皇上种种举止，只会弄得天怒人怨。”

　　“走禽苑前朝便有……”

　　“我看都一样，前朝虽有宫妃饲养猫狗，可你见哪个皇帝放只白狐出来的？”

　　“唉！只盼这一月，有女子能吸引皇上注意，若不然，这国……”

　　几位上朝官员从墙下走过。

　　这几日独得圣宠随意进出宫殿的小白狐趴在宫墙上。他发现朝中一大半官员对暴君行为极为不满，虽对暴君扩张疆土大震国威倍为自豪，然暴君所为实教人恐慌。好在他们发现这皇帝只把暴力放在打战上，其他所作所为尚可容忍。因此对暴君仍有期望。

　　画面加快。

　　半个月过去，宫中秀女无所事事。偶有胆大的讨好暴君，要么被无视，要么因剑术太弱反叫暴君大发雷霆。

　　至月底，钟老将军病逝消息传来，暴君正独坐书房，查看地图。

　　烛火一晃，暴君突地将案桌书物挥散落地。他此生最亲之人只舅舅一个，如今这一个也没了。地图掉落在白狐身边，暴君缓步下来，将白狐抱起。

　　记忆碎片全部播放完毕。

　　林鹤梵目光移向第二份记忆碎片。灰色封面开启，是玉盏真人的形象。

　　所需信仰力……10万？这是要逼我开宗立派攒信仰力吗？！

　　林鹤梵：【你还说传送没有失误？】

　　【真的没有，骗你我是小狗！】妹子音委屈。

　　那么这一份碎片想说明的是？暴君原本的故事？不对，玉盏和李盎有亲密度。那他为什么要在狐仙庙出现？难不成……玉盏重生了？

　　角色只能选择一次，说明并不是自己重生。

　　只能等信仰力增长，再度开启第二份记忆碎片。

　　林鹤梵无奈。他躺在厢房内的大床上，因为看记忆碎片太过入神，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连李盎敲门都没反应。

　　李盎皱眉，想起先前频繁来拜师的那些家伙，手上使力便推开了门。

　　屋内看起来高冷的白衣道长半躺在床上，一尾蓬松白色大尾巴自白色衣袍下伸出来慢慢摇动，或许没预料有人进来，尾巴停在半空不动了。

　　思绪飞转，林鹤梵面不改色把那大尾巴拿出来，坐正身体，“何事？”都已经把尾巴当玩具了，徒弟应该不会误会自己吧。不想暴露原形毁了形像，见李盎双眼直直看着，不发一言，林鹤梵心里发虚：“盯着它做甚？你想要？”

　　李盎接过了毛茸茸白色狐狸大尾巴，面上露出笑容，“谢谢师父，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不，不对。在柳村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你不是不喜欢狐狸吗？！

　　小白狐的视角不同，是自下往上看的，暴君看起来像个大脸。而现在林鹤梵的视角，面前的李盎面容青涩稚嫩，虽有时暴躁，但还算安静规矩。

　　林鹤梵努力把目光从白尾巴上收回，忍耐似有似无的抚摸感，“找本座何事？”

　　李盎不自禁把大尾巴一捏，林鹤梵尾部一酥，浑身打了个激灵。

　　“师父？”

　　林鹤梵绷起脸，“有话快说！”

　　他态度变幻这么快，李盎垂眼，“灵力可是能损耗的？”

　　看他委屈模样，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凶自己。林鹤梵目光极力从狐尾挪开，“把手伸来。”探察李盎灵脉，果然感觉那一点飘渺灵气几近消失。记忆碎片里暴君煞气那么重……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灵气消耗快？

　　赶紧盘问李盎做了些什么，李盎却说一切都是照常修炼。

　　实则，李盎发觉灵气开始消散后就没再修炼过。

　　“师父，可否让我探测下您的灵脉？”那青衣道士说自己不是修炼的料……是什么意思？他搭上林鹤梵手腕，探测其身灵脉，却猛然被庞大灵力冲飞出去。

　　林鹤梵拉住狐尾——

　　狐尾通感自身，林鹤梵当场失色。

　　李盎拽紧狐尾，被林鹤梵拉回，二人的脸再度相撞，唇齿相依——

　　噫！

　　金色神光一绽，延缓撞上的力道，一触即分。林鹤梵退后一步，恢复淡定脸色，“是我疏忽，你境界太低，不可随意探测的。”别问，别说，不是故意的！

　　这回不是和老头对练武技，而是换成了神姿玉容的狐仙玉盏。或许是为避免尴尬，玉盏施法阻止，灵气扑面，与上次猛吸一口的感觉极为相似。李盎面色几变，眼神晦暗。

　　“照理说，不施法术不会消耗这么快的。”随手掏出一只净玉瓶，林鹤梵道：“这里有十颗聚灵丹，一日服一粒，你试试。”

　　141414在他脑中叹气，算盘拨了又拨，【你看看你给他花了多少点了，浪费啊！浪费！】

　　少年垂眼接过，这聚灵丹灵气没有洗髓丹纯粹，但有十颗，也应当十分珍贵。

　　林鹤梵让李盎继续修炼不用多想，决定要是过几天还是没用，就再买个洗髓丹，反正现在信仰力积攒比以前快多了。

　　“你身上带着那块楠木做什么用？”

　　少年一顿，抬头望向林鹤梵：“我年幼时曾被选为太子伴读，太子善木雕，楠木便是他送于我。”

　　昔日小伙伴变仇人，带着楠木是为时刻提醒自己有着血海深仇？林鹤梵眨了一下眼，“既然如此，修炼更要抓紧。快去把本座教你的心法练习千遍，直到重新聚气为止。”

　　李盎点头应是，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林鹤梵打开商城，见商城刷新出一把绝世宝剑，剑名湛泸，当即买了下来，送给李盎。

　　141414算盘拨不动了，【一万点信仰力又没了……】

　　宝剑看起来墨黑古朴，李盎兴致缺缺，“这是什么？”

　　“湛泸。”

　　盖世名剑之首，仁道之剑。

　　李盎心下一动，狐狸尾巴顺手塞一截在腰带，慢慢拔出剑，果然澄明闪亮、厚重威严，以往他所用之剑不可比拟。收剑入鞘，李盎轻声道：“又不是生日。送我这个做什么？”

　　“我看你练刀，想着你以后做剑修也许不错。”林鹤梵伸手去拿狐狸尾巴，“修炼不可被玩乐耽误。”

　　“师父知我生辰？”李盎攥紧狐狸尾巴不松。

　　“不知。”白衣道长咬牙维持面瘫，继续拽。

　　“七月十五。”少年自顾自回答，期待林鹤梵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对方面无表情。李盎松了一口气。也是，既然不怕天煞孤星，又怎么会在听到七月十五有别的反应。想到剑修二字，复又拧眉。他连炼气都没入门。花费时间精力没得到一点进步，使得他积攒不少消极情绪，每每都要练刀消耗怒气才能疏解。

　　哐铛！

　　有人在门边跌了一跤，林鹤梵正想把李盎定住强行收回狐狸尾巴，结果被外人打破对峙，李盎倏地一抽，把狐狸尾巴和湛泸一齐抱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