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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时过境迁人心变 ...

  •   哪吒冷眼看着面前骂骂咧咧有些不安分的蛇妖,眉头微皱,真是太吵了。直接启手对她下个禁言咒。很好,世界终于安静了三太子满意了,微微低头道:“我问你答,只要你不耍花样我不会伤你性命。”

      而骂得正欢的蛇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突然扼住了喉咙,神色变得狰狞,一肚子准备好的脏话骂不出来,只能咽了回去,蛇女委屈的直抽抽。

      莫名被拍一板砖已经很气了,这会嘴巴又被封上了了,之后还不知道又会被怎么对待,简直蛇生无望!她可是一条识时务的蛇,大不了以后她再拍回来。眼下当然还是伏低做小了,收敛眸中凶色神情一下子温顺了下来,使劲眨了眨眼,表明自己的态度。

      三太子对她的识相很满意,挥手消了她的禁言咒,问道:“这里是哪里?要怎么出去?”

      蛇女眼珠一转:“这里是白虎岭,也是我的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如果想出去的话只能从前面的枯井中跳下去。”对一句话来说,七分真三分假是再好不过。哪吒又祭出金砖:“你前面带路,带我出去。你要是敢耍花样的话…”

      “不敢不敢,小妖不敢!”蛇女扭着腰,走在哪吒前面。在哪吒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尖尖的毒牙冒着寒光。

      农夫与蛇的故事告诉我们,蛇这种生物真的是冷血又无情呢!尤其是这种美女蛇,能不惹尽量别惹。

      枯井离他们没有多远,一会儿就走到了。

      “你从这口井跳下去就可以出去了,我能走了吧?”

      哪吒看了她一眼,看在这蛇妖帮他带路的份上,这次就放过她,下次见面他可不会手软。当然他也不会完全就相信这蛇妖的话,将金砖扔进不算深的枯井中,居然消失不见了。可见确实是出口,一个纵身就跃了下去。饶是哪吒再小心谨慎也没料到这居然是个阵中阵!而那枯井就是阵眼,他很幸运,离开了这个阵法;又很不幸,入了另一个阵法……

      蛇女看哪吒果真跳了下去,眉目弯弯用袖口掩住嘴角抑不住的笑容。哦啦~现在的神仙可真好骗。哪吒三太子啊,姐姐她,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精致的面孔扭曲了一瞬,板砖之仇踩脸之恨不共戴天!

      ………

      话说另一边

      顺着哮天犬那还没完全退化的鼻子萤草他们一行人来到此地。满眼望去,尽是看不到边的高崖峭壁,这里人迹罕至,甚至没有一点绿色生机。

      有浓重的血味逸散,有无数的魍魉潜行。

      萤草眼神下移,盯着一只断手,果断嫌弃的别开了眼,动作极快的拿出一枚香包抵在鼻下,清新的莲香很快压制住了那浓重的令她想要呕吐的血腥味,她狠狠吸了一口香包,妈了鸡终于活过来了!

      她环顾四周,蹙起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询问着带路狗:“汪酱,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她记得三太子貌似有洁癖吧?他会来这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哮天却很肯定的点头:“没有错,三太子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不见的。还有……我叫哮天谢谢。”

      萤草面无表情:“知道了汪酱。”

      哮天:……

      讲真,在同一环境下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她这边都快被熏吐了,杨戬和梅山兄弟们却跟个没事人似的面不改色观察地形。见此,她倒吸一口凉气,对他们投以崇高敬意,这些人的鼻子都是摆设吧?她果然还有待磨练!

      他们在原地打转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萤草脑袋一抽莫名想起了种花家的八大经典名句:为了你好;习惯就好;都不容易;还是孩子;岁数大了;来都来了;大过年的;人都死了。

      他们现在的心情就属于「来都来了」,来都来了也不能调头就走啊,好歹进去看看哪吒是不是真的想不开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还是由哮天犬打头阵,领着他们顺着面前的那条路摸索着往里走着,寻觅着哪吒的身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雾气慢慢聚拢了过来,死气弥漫,越来越浓郁。杨戬直觉不对,停下脚步,嘱咐道:“此地过于诡异,大家务必小心,千万别走散了。”

      照顾着大部队的杨戬很快就注意到了萤草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示意哮天过去看看她。

      哮天用手指头怼了怼旁边抱着石头吐的面色惨白的萤草,关心的问了一嘴:“喂……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半死不活的萤草现在也没心情和他皮下去,拿出水袋漱了漱口,待压下去那股恶心感之后,才虚弱的回了一句:“还死不了。”

      呵,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怎么可能被区区血腥味打败!凡事都有第一次,她现在就觉得比刚进来那会儿好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克服的!

      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错觉叫做「我觉得」,这不她回头对上了石壁旁那一堆血肉模糊生蝇附蛆的断臂残骨,那一群白白胖胖拱来拱去的生物让她没忍住再一次吐了出来,血腥味能忍这个属实忍不了,太恶心了草!

      ……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总灵,他们最终还是在迷雾里走散了。

      萤草深切的觉得杨二哥的嘴也是开过光的,真是说啥来啥。

      恍惚间,一阵若隐若现的甜腥味涌了上来引领着她穿过了一个颇有弹性的透明镜面,勾起一片清亮涟漪。

      出乎她意料的是,镜面内的景象全然不同。

      月影星光如点点碎金点缀江上,花船依江而过,歌女的靡靡之音散在风中,叫人酥了骨头。

      临江的楼宇不知多少层数,雕甍绣槛之间,琉璃瓦映着皎洁月色,点亮高高翘起的檐角。有黯淡灯光从镂空的雕花窗桕中缓缓淌出,为整栋高楼笼上一层柔和光晕,有如轻纱薄雾,天上人间。

      门前门庭若市、车马流转,像是置身凡尘。身材窈窕的女郎们纷纷挥动着小手绢情绪高涨的招揽着客官上门。

      身旁是幽幽脂粉香,暗香疏影簇拥着灯笼里明灭不定的火光,还有女人们的妖冶身姿。

      萤草咽了一下口水,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明眼人一看就觉得有问题吧?山谷深处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这到底是什么?

      幻境嘛?

      透过层层人群,偶然间瞥见了红楼里那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萤草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门前被女郎伸手拦下,她扬起娇柔的笑:“姑娘怕是来错地方了吧?我们楼可是不接待女客的。”

      萤草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便听见一阵喧哗。

      “贱人!不就摸你一下,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对不住啊这位爷,她刚来不久,不懂规矩——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滚过来道歉!”

      啊,多么老土的剧情,宛如二十年前的言情小说文艺复兴。

      她强忍吐槽的冲动,悠悠转过身去,恰好对上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瞳。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横眉冷目地不停咒骂,小白花般的少女掩面而泣,倔强地把头扭到另一边,在撞上萤草的目光时,双眸微微一动。

      萤草面无表情地转身移开视线。

      烟花楼阁,英雄救美,土,太土了!三流狗血剧请别带她,不约!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被喧哗声吸引过来的白衣少年像是这里的领头人,少年瞧着年纪不大,行事却颇为老练,没几下就解决了纷争。

      “三郎……果然是你。”

      一见来人,萤草再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八二年的快乐水,颤抖着手指指向他:“……多年不见……你竟混成了老鸨?”

      三郎闻声睨了过来,百年不见的老友突然出现在这里,属实给了他好大的惊喜,可还来不及欢喜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骚断了腰。

      三郎:……

      还是熟悉的配方,这狗币就算长大了也还是狗币!

      ……

      此地飞阁流丹,瑶台琼室,男男女女的笑音随着晚风肆意蔓延,端的是一派笙歌繁华之景,玉宇琼楼。

      然而行于其间,却总是有股阴沉沉的死气如影随形,叫人无法安生。

      楼道两旁的灯笼中烛火明灭,如同万千魑魅魍魉悬浮其中,橘黄色的黯淡光线温吞如流水,将少女纤细的身影全部吞没。

      光点摇晃不定,照在墙边古意盎然的雕梁画栋,一张张或痴醉或狂笑的木雕人脸若隐若现,不像行乐,倒似一团团狰狞饿鬼。

      萤草一路行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反常的是她并没有过多询问,反而如老朋友般嬉皮笑脸的同三郎唠起了家常。

      “哎呀,三郎真是出息了,手下有这么多漂亮小姐姐是不是特别的爽啊?”

      “你可别打趣我了,不过是混口饭吃……话说回来,你又为何在此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走在她身旁的男子不再是之前一点就炸毛的青涩少年,他变得成熟稳重,记忆中黑白分明的眼眸也笼上了一层不为人知的沧桑。

      “迷路了呗,还能如何?”萤草双手交叠在脑后,眼神微敛,漫不经心的试探着:“我瞧这地儿啊死气沉沉的,瘆得慌,就掐指算了一算,你猜怎么着?此地风水果真有大问题,在这做生意很容易就赔的血本无归啊。还有啊,这墙脚下那黑红色的液体也不说冲洗冲洗,我大老远就闻着味了,环境差成这样也不怕客人投诉啊?”

      三郎轻声笑笑,对萤草的试探充耳不闻,他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啊,我就是个打杂的,不得老板说什么是什么嘛?我哪有说不的权利啊?”

      萤草神色一凛,老板……吗?

      有趣。

      “话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按理说在这种情境下相遇,她应该对这位多年不见的老友抱有一定的警戒心,可对方是和她同甘共苦百年的朋友啊,她也不愿意把人想的那么坏。虽然她也暗戳戳的觉得这货没憋什么好屁,但他总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对救命恩人下此毒手吧?

      呵,他要是真想不开的话,萤草不介意帮他回忆回忆玲珑塔里的峥嵘岁月。

      “到了。”

      还不知被盯上的三郎莫名打了一个冷颤,他停下脚步,勾唇轻笑,向右侧挪开一步示意萤草向前看,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的意味:“到了,老板在等着你呢。”

      萤草直直望了过去。

      在光线无法照射的狭窄通道里,在浓郁深沉的暗色之中。

      一道身着白裙的人影缓缓上前,刺眼的纯白色泽好似划破黑暗的利剑,将之前幽谧诡谲的氛围倏然斩断。

      撑着伞的女子踱步上前,黑发白衫,冰肌玉骨。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在柔暖的长明灯下轻盈似梦,当真有如画中之人。

      待看清那人容貌,萤草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她难道是……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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