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之路不太平》大鱼那是鲲

25、人参果狗血事件

　　师徒几人稍作休整，说说笑笑中又继续赶路了。

　　在路餐风宿水，走了多时，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座高山挡住了去路。

　　说这座山名唤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那观里有一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的这颗灵根。

　　盖天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有此物，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这可是比蟠桃还大补的东西啊。

　　镇元大仙受邀元始天尊的简帖，去上清天上弥罗宫中做客去了。大仙门下出的散仙，也不计其数，见如今还有四十八个徒弟，都是得道的全真。当日带领四十六个上界去听讲，留下两个最小的看家：一个唤做清风，一个唤做明月。清风只有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才交一千二百岁。镇元子吩咐二童说东土过来的和尚唐三藏乃是他的故友金蝉子转世，他不在家的时候，让童子们务必要好好招待他们。

　　二仙童的确是谨遵了师命，打了果子端了上来。坏就坏在镇元子大仙当时只想招待唐僧一个，走前只吩咐了童子要打两个果子。

　　唐僧以为人参果是三日孩童，自是不肯食用。这下可便宜了清风明月两位童子，人参果击落后久放不得，必须得马上食用，不然就不能吃了，所以他俩决定，一人一个，吃了它！他俩在房间吃得尽兴，却忘了隔墙有耳。

　　八戒在隔壁做饭的时候，就听见他们说要取金击子，拿丹盘，他当时就放在了心上；又听见他们说唐僧不认得此等宝物，就拿回房自己吃，听的八戒口里忍不住流涎。他在那锅前，更无心烧火了，时不时的探头探脑，出来观看。没过多久，就见悟空牵着白龙马过来，拴在树上，径直的向前方走去。

　　八戒赶忙胡乱招手道：“猴哥，这边这边。”悟空转身回到厨房门口，倚着门道：“你这呆子，嚷嚷什么？饭没给你吃饱还是怎的？”

　　八戒猪猪祟祟的过来，神秘兮兮低声道：“哥啊，这观里有一件宝贝，就是猴哥你也不曾见过；拿给你看你都不见得认得。”悟空斜了他一眼：“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到底什么宝贝。”

　　“人参果你可曾听过？”

　　“那是什么东西？”

　　······

　　这是萤火虫的森林，盈盈点点的绿光伴着月光在夜空中飞舞。

　　放眼望去，在一片片神秘的荧光轨迹下，红衣少年就站在那对着她张开了双臂，眼中竟是她从未见过的宠溺与温柔。她立马朝他跑去，带着无边的欢喜与爱慕一头扎进了那充满莲香的怀抱中，紧紧抱住，霎时有委屈的呢喃声响起。

　　“哪吒，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一些吗？”

　　数不清的萤火虫环绕着她轻轻扇动着翅膀，驱散了四周黑暗。只听那少年叹了一口气，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在梦中人脸庞留下轻浅一吻，如花瓣一般轻柔。

　　“我喜欢你啊……一直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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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那一双墨玉般的深邃瞳孔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宛如有蝶扇翼。

　　‘砰—砰砰—砰砰砰’

　　是谁做了什么美梦？这心怎么跳动的如此快？

　　昏迷了七日有余的萤草终于睁开了双眼，舒展着身体，虽然记不清梦的内容，这会儿的心情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你——醒——啦？！】

　　懒腰伸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大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下一巴掌呼了过去。

　　什么鬼东西啊，吓死宝宝了！

　　【干什么！你为什么忽然打小爷！】

　　那怪努力挥动着小翅膀又冲到她眼前，朝她怪叫出声，控诉之情溢于言表。

　　萤草这才看清了这怪的模样。葫芦般圆滚滚的身材，上面镶着不符合它身材比例的大眼睛，大的属实有点吓人，四肢如火柴棍般细小，身后还背着两片叶子似的翅膀。

　　总而言之，有点丑。

　　所以这到底是个啥啊？

　　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并不是她和爱爱小姐喝茶的地方。

　　在她愣神间那怪更加火大，伸出火柴棍指着她。

　　【你居然敢无视小爷？！】

　　萤草眼风扫过，觉得这家伙属实有点辣眼睛，不过这因果可得掰扯清楚喽，免得到时候落人口舌，“搞清楚是你突然吓我我才打你的，不然我干嘛无缘无故对你出手，还有这是哪？你是谁啊？”

　　小葫芦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居然被她几句直接忽悠过去了，它假咳几声：【小爷可是高贵的草还丹之灵，眼下正好有个结识小爷的机会，劝你赶紧抓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怪叉腰仰脖分外傲娇，等待着眼前的女子听到它的名号后过来卑躬屈膝谄媚讨好它。不是它吹牛，这三界还没有谁听到草还丹的大名还能淡定应对，谁想到这女子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奇葩啊！

　　蓦地翅膀根处一阵剧痛袭来，竟是被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她动作极快的将它提了起来，表情贼凶的看着它：“说人话！”

　　嘤嘤嘤……草还丹留下几滴肿泡泪。

　　它的待遇不应如此啊！哪里来的乡下野丫头居然如此不识货！

　　算了算了，小爷它大人有大量能屈能伸。火柴腿一把抱住萤草的手指，声情并茂潸然泪下荡气回肠——

　　【十万火急，仙子救命啊！！！】

　　人参果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向她求助，情急之下全靠本能，它只觉得眼前的姑娘亲切的紧，让它不自觉的信任、依赖，潜意识里觉得她一定有办法救助自己。

　　静默——

　　萤草用她那睡了好几天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瓜子转了好几分钟才将草还丹和人参果联系起来。

　　天呀噜！他们不是在给八戒招亲吗？！怎么一下子就快进到五庄观了，难不成喝茶还能断片？惊恐到小拳拳抵唇，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从人参果那弄清楚来龙去脉，萤草直接被吓精神了。原来猴哥八戒最后还是耐不住嘴馋跑去偷果子了，这人参果可是地仙之物，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猴哥打了果子，果子落地不知去向，那些童子就冤枉他们说他们是贼，说的话又难以入耳。猴哥那暴脾气能忍？行呀，说他们是贼，那他要不坐实岂不是要白受这冤枉气？当下提起棒子直接干翻了果树。

　　这下萤草哪里还坐得住，被子一掀，在人参果指引下，赶忙向后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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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花园内，朱栏宝槛，曲砌峰山。

　　眼下萤草可没心情欣赏这些美景了，她只瞧见那被悟空连根拔起的大树，那树倒枒开，果无叶落，只剩一根躯干，倒在地上莫名显得有些凄凉。萤草瞧在眼里，不知怎的只觉得心底莫名涌上些许酸楚感。

　　她直直的走了过去，蹲下身将手贴在那倒塌的树干上，那树干的枝桠竟顺着萤草指尖方向攀爬了过来，小心翼翼缠在萤草手指上，动作轻柔极了，颇有讨好之意。

　　明月清风两个瞧着倒塌的果树心中胆寒，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语言颠倒却还在骂骂咧咧。

　　悟空心中不耐，就想带着师傅师弟们直接跑路了。余光看见萤草走了过来，惊讶的睁大了金眸：“小草，你……”醒了？话还没说完，就见萤草像是没看着他似的直直越了过去。

　　他见萤草停在那棵被他一气之下推翻的果树面前，还伸手摸了摸。

　　她在干嘛？

　　悟空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萤草的后背，她并未理睬他，保持着低头看向果树的姿势一动不动，如机械般喃喃自语：“粗俗又无理的猴子，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倒，小爷长这么大容易吗？你摊上大事了，小爷上头可有人，识相的话赶紧把小爷给治好啊！”

　　这厢悟空凑过去听着萤草嘟嘟囔囔，可这越听越不对味，他这是被威胁了？烦躁的撸了一把毛，还没等他发火就见小草率先表明态度，“猴哥这不是我说的，我就是个传声筒，都是它说的！”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小葫芦，发现猴哥好像看不见它的样子。

　　【嘿！小爷可是高贵的树灵，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小爷真身的！】

　　总算见到一个正常人了，叉会腰，人参果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悟空刚询问些什么，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

　　“大胆泼猴，竟敢毁我人参果树！”那声音穿透云层，悟空抬头，只见来人坐落云中，那大仙身穿鹤氅，头戴金冠，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当真端的一副仙家通天气派。

　　“来者何人？”

　　“吾乃五庄观镇元子，念尔等西行不易，才拿宝物招待。你这泼猴顽劣不堪毁我宝树，还不快快还我宝树来！”

　　悟空这会本就烦躁，还被不知哪里来的牛鼻子道长指头痛骂，哪里还忍得。脚尖一沓，腾云而上，掏出金箍棒直冲面门。那大仙用玉塵左挡右挡，奈了他两三回合，就使了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一展，刷地前来，把悟空一袖子笼住，而后那大仙转了祥云，径落五庄观。

　　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萤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猴哥被大仙给收了，当下也顾不得这树的死活的，急忙起身想要去助猴哥一臂之力。

　　【唉你别走啊！我还倒在这呢！】

　　见她要走火柴腿果断拉住了她的辫子，惯性使然头皮被拉的剧痛，她回头怒视着小葫芦人。

　　人参果被她瞪的委屈极了，它不是故意的嘛。

　　被声音吸引到的镇元子转过头来，刚才竟顾关注猴头了，完全没注意还有一人。在庞然大物的人参果树下，她竟丝毫不显眼，也难怪刚刚没注意到她。待看清女孩的长相之后，一向喜怒不言于色的镇元子竟也有些绷不住了，又见树灵跟在她身边，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镇元子很快镇定下来，许是这张脸给他的冲击太大，竟失态至此，收敛情绪，整理衣襟，又是那云淡风轻的镇元大仙。掐指一算，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作为与三清同辈而交，地仙之祖的他，居然也看不透面前少女的五行因果。这世间，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辈寥寥可数！

　　好家伙，本来只有三成确定，现在直接变成九成了。

　　想起了之前女娲娘娘留下的东西，不由嗤笑出声。啧，真是下的好大的一盘棋啊。

　　随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虽然他现在也不敢妄加揣测那位圣人的意图，不过就拿那位对眼前少女的宝贝程度来看，神识归位也就是早晚的事。但总归不是现在，那他如今摆摆长辈的架子过过瘾也是可以的吧？！

　　条顺了，理也清了，眼下也不着急了。反正有这丫头在，他那果树也死不了，死了，就让她再赔一个给他。

　　看这大仙一会儿惆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奸诈的变换着脸色，萤草嘴角一抽，莫不是这仙人也有些说不出口的隐疾？见他又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一张风姿道骨的仙人脸瞬间开了花，活像一只不怀好意的老狐狸，而被盯上的萤草浑身恶寒，总感觉她的蒲公英大脑袋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