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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为什么不理 ...
【应该是和好了。】
苏昭跟刘峨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他本来也想像正常人那样找个时间,跟刘峨像真正的朋友那样,坐下来点一杯奶茶好好聊几刻钟。
可事实是,他甚至连发消息,都得关上门,在马桶上迅速发完,因为时间稍微久一点,陈蕴风的脸色就会很难看。毕竟两个人现在相当黏糊,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彼此间做点什么事情,都一清二楚。他跟人打字聊天的时候,陈蕴风偶尔会瞄过来看一眼,苏昭阳不想他看到这些,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苏昭阳实在是不想在跟他发生冲突了,如果能回避冲突是最好的。
消息发过去以后,刘峨也迅速给他回了话。
【哦,那恭喜。】
苏昭阳觉得他语气有些怪怪的,但没细想。
能够把事情解决,苏昭阳肯定是高兴的,而这一切的功臣肯定是刘峨。苏昭阳打从心底里感激他。
【真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我肯定没有办法跟他和好的。】
刘峨:【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也不知道刘峨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好像他一直在问,但苏昭阳不在意,回了句高深的话。
【可能吧。】
刘峨没有继续说话,也没继续跟他发消息。苏昭阳摇了手机好一会儿,确定对方再也没发消息后,把消息清除后,把手机放好。
他刚出去,陈蕴风看了他一眼。
“厕所里躲这么久,跟谁聊天?”
两个人确实亲密无间,但这也太无间了,苏昭阳也没有想到,他在里面偷偷发点消息,他好像都清楚的知道,偶尔一瞬,苏昭阳也觉得恐惧,但很快就被表面上浮现出来的“甜”给覆盖过去,他实在是非常享受一切回到一开始的和平状态。
两个人黏糊得像两块沾湿的牛皮糖,好像完全分不开似的,日子好像又平平淡淡过下去了,只是偶尔会被刺一下,偶尔会让苏昭阳想起来点什么,但又很快忘记,他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太管用,是被陈蕴风骂过以后。
陈蕴风是个爱骂人的碎嘴巴子,抛开一开始陌生时候的矜持,他在自己面前是特别爱叭叭的一个人,苏昭阳觉得他装,但找不到证据。
尤其是他给自己讲课那会儿,动辄骂他两句“猪脑子”,接着又骂他“死脑筋不开窍”,苏昭阳虽然偶尔自卑,但经常揣着一肚子清高骄傲。
苏昭阳认为,不是自己学不好,是陈蕴风对人的要求太高。他作为一个零基础的普娃,怎么可能像这些被赋予了天赋的天之娇子一样?
但陈蕴风就很过分。
陈蕴风讲个东西,该好好讲清楚——这是“老师”的基本职责。但陈蕴风只是个“乡下”出来的破落户,讲题东拉西扯,絮絮叨叨讲半天,别的老师恨不得举一反三,他是恨不得三种题型混合在一起,填鸭似的让苏昭阳吞下去。
吞什么不行,非得吞点知识?
苏昭阳清楚的知道,如果在被陈蕴风叽里咕噜开骂的时候,他不及时打断对方施法,那么陈蕴风能坚持不懈骂他一个小时。
苏昭阳据理力争:“……你既然教人,那么就得允许别人不会啊!你为什么觉得只要教一遍别人就会了?”
陈蕴风的眼眸成了不转的水晶珠子,带着三分恼怒的看向苏昭阳,良久说了半句:“我一遍就会。”
苏昭阳能被这句话气得吐出半管血。
他觉得陈蕴风是明晃晃的炫耀,有什么可拽的呢?
他是上天的宠儿、作者笔下的主角,可他什么都不是,还顶着个愚笨的脑袋瓜,摇一摇全是浆糊,动一动霹雳哐当响。
“你是你,我是我,你能学会,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办嘛!”
他语气又撒娇又抱怨,下一秒就好像要在地上打滚,是个十足被浇灌的泼皮无赖。
纵的。
陈蕴风叹了口气,温和目光渐冻、霜寒又至。他不说话了,神情也变得严肃。
刚才还摇头晃脑,试图把脑子给挠下来的苏昭阳,瞬间立正了。恐惧感排山倒海,仿佛浪潮般要把苏昭阳淹没,他以为自己跟陈蕴风真的和好了,但可能表面上是好了,实际上是怕了,而且是怕极了。
只要陈蕴风露出这种眼神,苏昭阳几乎是立刻会泛起刻骨的寒冷。
他甚至牙齿都在打颤,迫切想要缓和即将破裂的关系。
“……你、你不要生气,我真不是要跟你杠什么……陈蕴风你老骂我,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只是在反抗这个……”
苏昭阳越说越害怕,他又多少沾点爱哭的毛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淅淅沥沥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更多的是着急,倒也还是没有真的哭。他心脏跳得飞快,生怕陈蕴风以后就不理他了。
兴许是怕什么来什么,陈蕴风顶着那张绝顶好看的脸,脸色却面若冰霜,苏昭阳读不懂气氛,他直觉只剩下害怕。
陈蕴风冷冰冰的说:“确实我不会教人,我一直都是这副样子的,如果你喜欢那样子的,大可以去找一个自己更喜欢的。”
他起身,拉开了椅子就走。
苏昭阳简直如临大敌,他又惹陈蕴风生气了!
陈蕴风斜睨着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不教了,希望我回来之前,你可以自觉带着你的破烂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说完他又走了。
苏昭阳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他没胆子去追陈蕴风,追出去兴许是火上浇油,就像上一次一样——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
陈蕴风一走,他那根打断血肉连着脏器的骨骼像是瞬间被人抽了出来,他连皮带肉松弛下来,软塌塌的、呜呀呀的哭。
一样的老套路,起初是真伤心,哭起来像个被负心汉甩了的小没良心的货色,雨点打着芭蕉叶。后面哭了一会儿,意识到哭都哭了还不能让人知道,那岂不是更可怜,于是又放声大哭,哭起来形象全无,简直像家里的开水壶开了一样,这会儿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了,有劲儿嚎。
嚎了有好一会儿,陈蕴风根本没有出现,苏昭阳内心一缩一缩的难受。
他都知道错了,还这么后悔,陈蕴风却一点都不心疼。他都哭成这样了,陈蕴风还是没有一点心疼……说好的喜欢他、爱他,这就是喜欢吗?这就是爱吗?
苏昭阳不知道,他茫然不解,心里那股儿想要用哭声呼唤他回来的劲儿马上就散了——他知道陈蕴风没那么在乎自己了,如果非要说在乎跟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的话,那就喜欢,那就是爱。苏昭阳好像清醒了一点,他觉得陈蕴风没那么喜欢自己,也许也谈不上爱自己,但他每一寸皮肉都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如果陈蕴风不爱自己,他要怎么办?
他魂不附体,被抽去脊椎的皮肉勉强被精神体撑着,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回去,还非常讲礼貌的给陈蕴风把门关上了。
他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像是许久没有回来了一样,这里的一切都让苏昭阳感觉到陌生。空空荡荡的,白色的墙皮,甚至开过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让苏昭阳觉得寂静得可怕。
——不行。
他不能这样憋着!既然不讲课了,那不正好吗?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刷刷视频——
——不行。
他做不到,他的耳朵只能听到寂静的回响,根本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他的脑细胞像是在百米赛跑,兴奋得不行。
仍旧是那样,他喜欢且认为自己擅长解决问题,现在又出现了需要解决的问题,可他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呢?
他又想不出来办法了。
他又开始哭,哭湿了自己的枕头。
周围的空气透露着一种冰冷的清凉感,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水声让他格外害怕。
好安静啊,冰冷的空气。
——不行。
太安静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他思来想去,只能给刘峨打电话。
刘峨第一时间接通了他的电话。
“怎么了?”
苏昭阳听到刘峨的声音,瞬间像是找到了亲人,眼皮瞬间就发酸发烫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爱哭的。
刘峨听到他哭,心坎也软。
“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苏昭阳这才把眼泪一抹,断断续续的说:“我……跟陈蕴风吵架了,他再也不理我了。”
“……”
刘峨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他急促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高兴。
苏昭阳找到了愿意听他讲这些琐碎事情的人,顿时那股气也散了一般,他不想继续呆在房间里,连忙收拾好了耳机手机,套着外出拖鞋叭叭出去了。
他有可以说话的人了,终于不用那么孤苦伶仃的呆在房间里,一遍遍去思考到底自己错在哪里了。他有朋友可以帮他分析了,那他就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开心心出门,浑然不知一双阴沉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甚至那双往日素白的手,已经握着栏杆发白,骨节突出。
~
苏昭阳不是个正经会叙事的。
他说话零碎,又遮着掩着藏着,好多细节既不能说,又不能完全不说。
苏昭阳浓缩了故事发生的前因后果,只断章取义,说陈蕴风就是个傻逼,骂他。
刘峨听了一榔头,像是真的被敲了一榔头,心里只好说他是个傻子,不跟他过多计较。
于是掰碎了声音,让他说清楚。
苏昭阳也觉得自己说得有头没尾的,又打了几个补丁。
“他给我讲题,我第一遍没听懂,他又讲了一遍,我还是没听懂,他骂我蠢笨如猪!”
刘峨心说没骂错,但表面上还是得迎合:“确实过分,怎么能骂你呢!”
苏昭阳给点阳光长出十头金乌:“对吧,我还好脾气跟他解释,但他呢!他直接就上情绪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脾气这么烂的人。”
刘峨对陈蕴风是个什么人并没有兴趣,但不妨碍他顺着苏昭阳讨伐陈蕴风。
“确实。老师讲课都还有听不懂的,他讲不明白又非要讲,简直神经。”
讨伐得差不多,苏昭阳又蔫了下来:“他上情绪了,说再也不给我讲题了,我该怎么办啊?”
“……”刘峨耐着性子,“怎么怎么办?很明显他不适合你啊,早点离开他吧。”
苏昭阳又不说话了。
刘峨劝也劝得差不多了,他觉得苏昭阳笨,但这个理由就挺不错的,打算继续保持。
苏昭阳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答案兴许很气人。所以他把“离开”的想法憋在心里,他神经病一般的告诉自己,我当然会离开他,但肯定不是现在。
他内心那处的废墟哐哐当当响了一会儿,像是破烂机器发出声音。
【为什么不是现在?】
而答案显而易见。
那是苏昭阳带着焦急声音的哀嚎。
【离了他,我就要被送回去了!我怎么能面对那些事情?我又要孤零零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情吗?我不是在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苏昭阳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心。他害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过去是一个,未来是一个,当下也是一个。
他解决不了。
刘峨又劝了他一会儿,苏昭阳支支吾吾:“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僵,但我肯定会离开他的。”
刘峨满意,提了另一件事:“没多久要考试了,你想读哪个学校?”
苏昭阳觉得他疯了:“我这个成绩,我有得选?”
刘峨开朗:“到时候看嘛,你家里还不帮衬你一点?到时候我两上一个学校嘛。”
“好啊。”
苏昭阳其实不在意,但很奇怪的是,他逐渐知道周围人好像想听什么,所以他会顺着说,好想这样就安全了。
跟刘峨高高兴兴挂了电话,苏昭阳又忧心忡忡起来。他比上辈子多活了多久了?这辈子他有希望去考大学吗?他又能考上什么大学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吗?他确实救了自己了对吧?
他确实救了自己。
苏昭阳安慰自己、确定自己。
可转头没有陈蕴风的消息,他又不行了。
他又不敢给陈蕴风发消息,他不知道说什么。从一开始的“我错了”到现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并不妨碍苏昭阳一遍遍搜刮对方的朋友圈。
晚上爸妈和苏念都回来了,苏昭阳肿着眼睛,也没人问他为什么肿着眼睛,他们自己脸色都挺不好的,屋子里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雨云,谁也不敢说话,苏昭阳尤其不敢说话,他也不想说话。
吃饭的时候陈蕴风下来了,苏念狠狠瞪了他一眼,苏昭阳眼巴巴望过去,陈蕴风鸟都不鸟他,苏昭阳眼睛圈圈又咕噜噜湿润了。
苏念看了看苏昭阳,嫌恶似的转过去,眉宇之间有种挥之不去的烦躁。
苏昭阳被他看得心情更烦躁,搁着长桌踢了他一脚。
苏念顿时拍桌:“苏昭阳,吃饱了给我回房间!”
当真是莫名其妙!苏昭阳觉得跟他不对付是有理由的,苏念这个人人老了,脾气也变得非常奇怪。总是莫名其妙盯着他看、又突然莫名其妙对他发脾气。
苏昭阳顿时胃口也没有了,满桌子菜竟然没一个想吃的。
他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屋子里的空气让他觉得窒息,像是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浓郁的灰尘,他鼻腔和肺腑都憋着一股郁气,闷闷的、沉重的,根本化不开,他觉得继续呆在家里仿佛要死了,他整个身体都要枯萎死亡了。
实在是受不了,他没吃完饭就想出去走走——一般他们都不会管他。
但今天很奇怪。
苏妈突然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苏昭阳!你去哪里?”
苏昭阳脚步一顿,心里本来就委屈,又莫名其妙被吼了两句,当下就有些难受了,眼圈发红发酸。
“我出去走走。”
他憋憋区区难受,把所有难受往自己心里吞咽,又强忍着精神,把眼泪往肚子里憋。
苏爸也突然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不好好把作业给写完!”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苏妈,苏妈直接站了起来。
“苏昭阳,你给我滚过来!”
苏昭阳到现在还是满头问号,但还是走了回去,迎面就是苏妈的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苏昭阳脸上,苏昭阳竟然没觉得痛,他只是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声音变得迟钝,那些声音好像离自己特别远。
“跪下!”
苏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刻,苏昭阳茫然的看着他,眼泪哗啦啦流下来,他想自己应该是狼狈的,眼泪都滑进嘴巴里了,吃起来也咸巴巴的,哭过太多次的眼睛已经疼得不行。
他茫茫然看向苏妈,苏妈更是生气。
“我让你好好读书,你就是这么读书的?”
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半在乎成绩,一半完全不在乎成绩——上学只是个过程,差不多时间就送去学艺术、出国,回来就是高学历。但苏家是前者,他们这一派老成,听说祖上不是光鲜亮丽的东西,所以恨不得家里出个东西。自己家学历卡得紧,看不上废物点心,苏爸苏妈一顶一学霸,陈蕴风也是超越意义的学霸,到了苏昭阳这样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学不会,但他打的洞多,门路多,半点没学好的样子。
苏妈怒斥苏昭阳让陈蕴风写作业的事情。
“你不会,你可以慢慢来,我们也没有人要求你马上考个满分是吧,但你做了什么呢!”
苏昭阳马上想起了自己那些事:收买陈蕴风让他帮自己写作业、让他帮自己考试、让他帮自己写作文……
苏妈痛心疾首:“你至少小时候还是听话的,怎么长大了就这么不听话呢!处处不如小风,还要带着他怎么发癫!你自己堕落,别拉着别人一起!”
苏昭阳还想辩解,但却不知道辩解些什么。他是想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又不是陈蕴风,我比不过陈蕴风,我能怎么办呢?
苏昭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苏妈骂完苏爸也跟着骂。苏昭阳抬头,看到的是面无表情斜睨看他的陈蕴风,苏妈说陈蕴风不要跟着他学坏,陈蕴风多光彩啊,什么都有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个垃圾,扔出家门还得分一下可否回收,现在是个不可回收的东西。
苏妈越提越气,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漏了嘴。
“真是像你那便宜爸妈的样子!一窝子糟心东西!”
哦豁。
苏昭阳那点脸面像个沾锅底的面皮,撕拉一下就下来了。
他都快忘了,他是个假少爷来着。他哪里是这一家的人,他从头到尾都不是,他是个拥有劣根性的家庭里诞生的没人在意的种子,就跟吃水果的人嚼到核了,随口往地上一吐,莫名奇妙长大发芽了一样。
他真正的爹妈不在意他,养育的爹妈也看不起他。
他跪在地上,膝盖僵硬冰冷得没有知觉。
脑子里好像也是晕晕乎乎的,面皮也是红的、烫的。
苏妈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倒豆子一般揭露了苏昭阳的身世。苏昭阳绝望的想,那我应该做出哪种反应比较好啊?
前世他嘶声力竭,不可置信,这辈子倒是闹不动了,只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对哦,其实我是假少爷来着。
随之而来的是,生存危机感和茫然感。
他就要死了吗?
还能挣扎一下吗?
苏昭阳望向陈蕴风。
帮帮我、救救我。
陈蕴风对他这种要哭不哭的眼神好像免疫了,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昭阳知道他不会帮自己了,那怎么办?现在还有谁能帮自己呢?
他万万没想到,苏念在这时候开口了。
苏念说:“早跟你们讲了,别搞这么多事,他天生笨,不是学习的料,你们偏要鸡娃他,差不多得了,抄个作业多大点事儿!”
“那是抄作业的事儿吗?他品行不端!”苏妈重重吸了两口气,气也差不多匀了,她拉着苏爸上楼,叫苏昭阳在这跪着,好好反省。
苏昭阳跪在地上哭,给桌上的餐巾纸一股脑扯下来,像个野生动物在这里做窝。可没人可怜他,他像是路边的狗,谁来了都揣他一脚。
反正明明是两个人的错,最后只算他头上!难道陈蕴风没有参与吗?凭什么只罚他一个?就因为他处处不如陈蕴风吗?
苏昭阳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跪了多久,他麻木的想,到时间了吗?妈妈到底说跪多久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已经腿都没用知觉了,也哭过好几轮了。哭到后面他甚至自己也哄好自己了——其实横竖算不上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兴许他去楼上好好跟妈妈说一说,这事儿就过去了。
只要苏妈不生气,他就不会被遣返回去。
这么想着,苏昭阳感觉自己又有了一点希望,他会好好去认错,好好道歉,就算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算卑微的活下去也行……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停在苏爸苏妈的房间。
一瞬间他顿住了。
“他已经废了,没什么用了。”
“那怎么办?”
“傅二少好像对他挺有兴趣的,不如撮合他两……”
苏昭阳耳朵轰隆,混沌的脑壳里仿佛轰隆隆开入一道长长的列车。
轰隆——
轰隆轰隆——
列车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好像聋了,听不到任何人说话,也听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声音。
他脑子里一片寂静,好像覆盖着一层白白的雪。
好奇怪,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但却流泪满面,而这一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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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1:《恋综寡王,心动满分》天然诱受闯恋综 预收2:《被嫌弃的公用替身》谁他妈要你们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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