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奇哥

13、夜色中的拥抱

　　“真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冰沐尴尬地抱歉。
　　“是我的问题，你来这里就是我的客人，我没提前安排好让你等这么久。”连翌绅士地接过冰沐的行李，“你先在组里歇一会儿，我让助理给你安排房间。”
　　“不用不用，我自己处理就好。”冰沐试图把行李箱拿回来。
　　连翌换了一只手，行李箱转眼跑到一边了，“你会让你的客人自己找房子么？”连翌温暖的笑容制止了冰沐推辞。“那谢谢您。”虽然有些不自然，也只能接受了。
　　“小柯，你帮李小姐在酒店再定一间房间，晚饭点些好的送过来。”到了片场，连翌放下冰沐的行李后开始吩咐助手张罗冰沐食宿问题。
　　“好。”小柯瞟了眼冰沐，一溜烟跑走了。
　　“您的人可真是伶俐啊。”冰沐欣赏小柯的机灵。
　　“哈哈，你在这儿有什么事儿尽管找她，她跟组比较久，做事方便……”
　　“李子”连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二人回头望去。
　　“李子，入镜啦，退一点。”导演喊着。
　　连翌拉着冰沐后退了两步，“你和导演认识？”连翌问道。
　　“你演他的戏？”冰沐也奇怪他居然拍他的戏。
　　“是啊。你们很熟？”
　　“也不是，只是他是我一个采访对象。”
　　“哦~你挺会找人的嘛。”连翌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卡，下一场，准备。”导演一声命令，镜外的人就开始忙碌。
　　“周导，您今年是奔小康的节奏啊。”冰沐上前调侃道。
　　“哪有我们李子丰收啊，采访一个接一个的，都不给自己休息的啊。”周导还是那么豪迈。
　　“没办法，只能笨鸟先飞啦。”
　　“哈哈哈，你先忙，晚上咱们吃饭。”周导准备下一场戏。
　　“刚好，我提供菜，你俩加我一个呗。”连翌插话。
　　“哈哈哈，我请客，你掏钱，这事儿好。”导演爽快应下。
　　连翌一边带冰沐到休息室，一边告诉小柯多带些菜。冰沐在后面跟着，多是不好意思。
　　“谢谢你啊，我下回来一定提前说。”
　　连翌微微愣了一下，“哎，这都不是事儿啊。没想到你和导演关系那么好啊。”
　　冰沐也愣了一下，“没有没有，可能恰巧也到了他的地盘。”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连翌去拍戏的时候，冰沐就找了一个角落围观，写写画画。其间，小柯递来一瓶水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观察连翌，后来发现没有连翌的戏，她也在写写画画。小柯担心冰沐是不是不自在，想去陪着说说话。正在休息的连翌叫住小柯，“她在工作，不要打扰她。”小柯看到连翌的眼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冰沐靠着柱子低头划着什么东西，微风时不时地吹起她的碎发，似乎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又与她有关，这样时在时离的感觉，她掌握得这样好。连翌看着眼前的她又出了神。
　　下了戏，连翌叫来了周导。风尘仆仆的周导像是一天没吃饭了，瞬间干完一碗饭。“诶，李子呢？”周围含糊不清地问。
　　“她说有点事出去一下，叫你们先吃。”小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
　　“哦”周围晃了连翌一眼，“她怎么找到你采访的？”
　　连翌吹着杯子的水听到周围这么问想了一下，“好像是他们杂志社另一个人采访的，临时有事才换的她。”
　　“这样啊。”周围低头继续吃饭。
　　连翌放下杯子坐到桌前，“那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周围咽下嘴里的菜，“这姑娘给我发了三封邮件，每封至少有1000字，逼着我认真对待她。巧了，我那会儿刚好没活儿，有时间跟她矫情一下人生。”他又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这年头，她这样的人不多了。”
　　周围刚准备抒发一下情愫，冰沐掀开了门帘。“呦，周导这都吃完啦！”
　　“没，我刚吃完中午的，正等你吃晚上的呢。”周围在桌上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冲着冰沐傻笑。
　　冰沐递给他一个牛皮资料袋，“不知道会在这儿见到你，只能先简单打出来给你了，多少比手机的好一点。等印出来了我再给你寄样本。”
　　“好。写的不合我心意得请我吃饭。”
　　“好”
　　“那写的合你心意了怎么办？”连翌问。
　　“那我就请你去我下一个组玩儿，想呆多久呆多久。”周围想了想。
　　“还下一个组，你们这约定够久的啊。”连翌的话有点酸。
　　“哈哈，正合我心。”冰沐高兴地准备吃饭。
　　连翌的戏要拍到凌晨，就先让小柯带冰沐回去休息了。宾馆里冰沐简单整理了一下一天的工作，抵挡不住袭来的倦意躺下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5点了，翻了翻手机，冰沐突然想看看破晓的样子，便简单穿好衣服走到白天剧组拍摄的地方。还没到就发现连翌他们换了一个地方还在拍。他们还在拍？这样日复一日的工作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冰沐远远地看着认真工作的连翌心里想着。丝毫没有发现远处的一个镜头慢慢摇向她的位置。
　　导演和编剧商量着是不是再加一个情节，可是女演员没有通告安排早去休息了。正当导演考虑要不要继续进行时发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刻喊人把镜头推上去，聚焦后周导惊讶道：“李子”，立刻站起来大声喊起来：“李子、李子，过来。”全场的人看向远方，不懂导演在兴奋什么。
　　冰沐听到周围喊她的声音，一边走过去一边没好气地嘀咕着没化妆。
　　周围也没顾她不情愿的表情，兴奋地晃着她：“李子，你出现的太是时候了，给你个上镜的机会高不高兴，你还没上过镜吧。”
　　“不愿意。”冰沐一口回绝了他，“大半夜的你咖啡喝多啦？”
　　“我们正想着没有女演员呢，你就来救场了，你帮帮忙，我想到了另一个，我们拍男主，让他从女主背后抱过去，这样就万事大吉啦！”周围又去和编剧说这个idea。
　　“嗯，这样也行。”编剧点头道。
　　“服装，找件衣服给她穿上。”周围喊道。
　　冰沐转眼就被另一个小姑娘带走换了衣服，被拉到镜头里还是一脸懵。连翌走上来说：“这是我今天最后一场戏了，拍完就可以休息了。你只要站在湖边看看景就可以了。”
　　冰沐看着连翌，点点头。
　　随着一声Action，冰沐尝试着找回大学拍作业时的感觉。突然一双手缓缓环住她的腰，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被抑制了。
　　卡
　　“李子，他抱你的时候你的头也靠一下，我们再来一次。”周围对李子提了要求。
　　“别紧张，自然一点就好。”连翌温柔地取下冰沐的眼镜，“后期看会穿帮的。你很美。”看着连翌的笑容，冰沐觉得很温暖。一湖夜色中，一对佳人，温暖相偎。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休息不好么？”两人往宾馆走着。
　　“不是，睡醒了突然想看看凌晨的景色就出来了。”冰沐答道，“没有想到你们会工作到这么晚，你下一场戏什么时候啊？”
　　“8点吧。今天有两场大戏放到一起了，就耗到这时候了。”连翌突然不走了，“谢谢你，那场戏特别好，让男主得到了归依。”
　　冰沐抬起头笑了笑，“他好就好。”两人继续走着。
　　一连三天，连翌的戏份都很多，只能抽下戏的间歇和冰沐聊两句。冰沐看着他演戏，看着他打架，一方面心疼他繁重的工作，一方面懊悔自己不知道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工作量。当冰沐走的时候，连翌还连连抱歉没有照顾好她。“你给周导写的文章我看了，周导说下一次进组一定带上你。可惜我的不会那么好了。”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冰沐问道。
　　“啊？”这下是连翌听不懂了。
　　“这次素材很多，到时候找个时间我们再聊，我个人对这个采访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着冰沐明亮的眼眸，连翌直接应下：“好，戏拍完了，我去找你。”
　　回到公司，径直走向楚华办公室，报告出差事项。
　　下班后回到住的地方和王青度过最后一个单身之夜。冰沐和王青说了一晚上的话，聊完大一聊大二，聊完大学聊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是王青在说，冰沐在听，听着王青和他老公的吵吵闹闹冰沐觉得每个字都是甜的。天刚刚亮，两人就起来各自冲了两包咖啡干了。
　　“青儿，祝你幸福，祝你以后更幸福！”
　　“我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再单着就成精了。说好了，今天的捧花你可接住了啊。”王青笑着说。
　　“干”
　　冰沐跟在新人后面去了宴会才发现这人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你俩这是要赚多少份子钱啊？”
　　王青瞟了一眼后面瞪大眼的冰沐悄悄说：“不多不多，把结婚蜜月的花销报了就成。”
　　冰沐给她树大拇指。
　　整场宴会下来冰沐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原本王青还说她没喝过酒，可见冰沐这样子是拦不下来了。
　　“青儿，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祝你们幸福！”冰沐摇摇晃晃地指着新郎：“你，要是做一丁点儿对不起她的事儿，哪怕惹她不开心了，我都要找你算账，知不知道？”新郎的肩膀被拍的生疼，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
　　等冰沐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在一家酒店。意识清醒后冰沐打开房门却发现客厅沙发躺着一个男人，鬼才！
　　这一声惊叫，鬼才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连看都不看冰沐直接说：“你昨天丢人丢大发了知道么？还好我把你捡回来了。”
　　“啊？”冰沐有点儿害怕。
　　“醉了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吧。你让人家新娘子把你送回来，给你换了衣服才走，你说哪有这么折腾新人的。对对对，人家还给你买了衣服。新婚之夜逛商场你听说过么？”鬼才一连串地批了冰沐一顿。
　　“不，不是，我，不，你是怎么出现的？”冰沐的不知所措被鬼才看在眼里。
　　“我？”鬼才顺了顺气，“新郎是我朋友，本来想等你忙完了跟你打个招呼，结果摊上这么档子事儿，总不能让人家新人搁这儿陪你吧。”
　　“哦哦”
　　“哦什么哦，赶紧洗漱，请我吃早餐。”
　　看着冰沐有些狼狈的样子，鬼才想起昨晚她拉着自己的手不停喊方晨方晨的情景，神色中露出一抹心疼。
　　“诶，我喝醉酒是什么样啊？”早餐店里冰沐好奇地问鬼才。
　　“简直疯了。什么都说，你打人家新郎那几下，我看着都疼，以后你还是别喝了。”鬼才说完又要了一份馄饨。
　　“你怎么吃这么多？”冰沐不高兴了。
　　“你好不容易请一回客，我得把中午的也吃回来。”
　　“切”冰沐丢给他一个白眼查看微信提示。“哇，我工作去了，你自己吃吧。”
　　“诶，一个杂志社还这么拼，小心等不到我请你吃饭。”
　　“放心，我一定等着把晚饭也吃回来。”说着冰沐跑出了店门。
　　看着冰沐气喘吁吁地赶到咖啡馆，连翌安慰她自己不介意多等一会儿的。
　　“不行，我这可是第一回让采访对象等我。您有多长时间？我定一个闹钟。”
　　“今天剩下的时间全是你的。”冰沐又被连翌的微笑闪到了，这样的笑配这么暖的话，没白喜欢这么多年，冰沐心里想着。
　　接下来两人越聊越多，越聊越尽兴，越聊越私密，当然，90%连翌都是回答方。最后分别时连翌还坚持送冰沐回家，“今天聊了这么多，你可一定写的比周导的好啊。”
　　“今天聊了这么多，我却只能公布50%的内容。”冰沐微笑地说。
　　“李记者就是有职业素养，我们家连翌就是一见到看对眼的人就容易说多，在把控上还请您多费心。”莫哥说。
　　“我会的，到时候给您寄一份样本。”
　　“等样品好了，你亲自拿给我怎么样？”连翌说。
　　冰沐看了看他说：“好。再见。”
　　莫哥看连翌望着冰沐的背影，说道：“团队又少了一名好成员哦。”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多喜欢她这份工作，不会同意你的，留住她只能靠我了，懂不懂。”连翌自恋道。
　　“呦呦呦，说的你很懂她似的。我看着你行动。”
　　“这么说，公司没意见？”连翌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只是自己的事情这么简单。
　　“我会尽快和公司商量出一套预案，也请你对我务必坦诚。”
　　没过多久莫哥就接到了冰沐的消息说样刊出来了，想让他给一个地址寄过去。莫哥笑了笑计上心来，“我们后天到京市拍片，你送到这个地址吧。”
　　冰沐去的时候，连翌果然在拍摄，随意几个pose都可以撩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实在受不了连翌的魅力，冰沐拿出手机打算也拍几张照片。
　　看着手机屏幕，冰沐发现照片里的连翌视线是对着自己的，而且越来越近。“你来啦。”来之前莫哥就告诉连翌自己把李记者请来了，剩下的看他本事了。
　　“嗯，给你送杂志。”冰沐看了看后面正朝着这边看的工作人员，“你先忙，我不打扰了。”
　　“诶”连翌叫住冰沐，“你给我写了这么多，我们还没给媒体费呢。你想要什么和我说吧。”
　　“我不需要什么，工作而已，不用那么计较。”冰沐不解连翌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
　　“不行，这是规矩。”连翌不肯放过。
　　冰沐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那就给我签个名吧。”
　　连翌看着她笑了笑，把笔本一收扔给莫哥，“那样太没有诚意了。我们一起拍个照片，我再签上字送给你才好。”说着，冰沐就被连翌拉到镜头前。
　　莫哥上去和工作人员简单交涉后，大家不再议论，开始工作。镜头前的冰沐被弄蒙了，身体表情都很僵硬，一张照片到现在拍了几张都说效果不好。连翌没说话继续和她拍着，冰沐看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英勇地配合着连翌。
　　连翌嘴角的微笑更开了，放开后的照片效果果然不同。收到快递时，冰沐拿着照片仔细端详了好久，“to dear you 连翌”。看上去，这个签名和以往的有些不同，是他的新风格？这么多年了也看不出老，明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