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安排》Elli

28、自卑

　　“好了，”季白起身，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顶，“咱们先去吃饭，带你去吃火锅。”
　　瞿然也跟着站起来，问道：“不叫上七月他们了？”

　　季白当场来了一个瞬间变脸，皮笑肉不笑，“场馆里信号不好，他们不知道去哪玩了，咱们吃咱们的。”
　　“好。”对于季白的话，瞿然从来深信不疑，到帘子后面换了衣服，把充电宝还给许浒他们。

　　“这就走了？”许浒面露不舍，“要不加个微/信，下次出cos叫你。”
　　不等瞿然回答，季白已经扶着他们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这边，语气和他人一样，“他不会再穿这个了。”

　　怎么形容呢？简而言之就是欠揍，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把瞿然带走了。
　　还没出场馆，季白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看了眼二话不说就挂了。
　　“怎么不接？”

　　季白的手还搭在瞿然的肩上，“没事，推销电话。”
　　瞿然将信将疑，“我好像看到的是废轩。”应该是轩志波吧。

　　季白：“……”小朋友长大了，不好骗了。
　　他脸上的正经是彻底挂不住了，想了想，决定露出杀手锏，柔声道：“我只想跟你一块，不想管无关紧要的人，可以吗？”

　　瞿然被不加掩饰的话冲昏了头，答应了下来。
　　被称作“无关紧要的人”之一的轩志波拿着手机第三次拨打季白的手机，响了很长时间之后无人接听。

　　“哎？刚才还挂我电话呢，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无人接听了。”
　　七月掏出手机，“我打一个试试。”

　　十秒左右，七月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他挂了。”
　　轩志波也反应过来了，气愤地道：“这个老牲口，竟然把我拉黑了，想展现自己手速快是不，他不会是看上谁跟人跑了吧，抛弃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战友情。”

　　七月附和道：“刚才还因为小夜死去活来的，真是渣男。”
　　“对，渣男，亏我还担心他被分手受打击。”
　　“……”

　　“不行，我一定要大吃一顿，补偿一下我自己。”
　　轩志波比赛的时候表现并不好，他们队也输了，幸好官方报销一切费用，不然就真亏了，赢的钱根本不够来回的路费，这次买周边，还是找七月借的钱。

　　老牲口季白顺手也拉黑了七月，心满意足地带着小朋友去吃饭了。
　　瞿然是真的饿了，饿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他们两个去吃火锅自助，季白觉得吃回了本。

　　他笑着把祝煮好的羊肉夹到瞿然的碗里，“吃慢点，别噎着。”又把饮料推到他手边。
　　瞿然自觉自己吃了不少，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你也吃啊。”

　　“嗯。”季白又夹了虾滑给他，还是用的自己的筷子。
　　吃完饭问题就来了，瞿然害臊开不了口，季白怕吓到人不敢开口。

　　站在马路牙子上，瞿然试探性地道：“我忘记带钥匙了，你……”想和季白一起，该怎么说出来？
　　季白喜出望外，接着他的话说：“正好和我一块住吧，官方给我订的房间是双人间，我自己住着太空了。”

　　“嗯。”有了黑夜的掩盖，瞿然的脸毫不掩饰地红了个彻底。
　　确实，官方给季白订的房间是真的大，进去后一股热气包裹全身，季白顺手拖了外套，红色的毛衣就显现出来。

　　瞿然更加拘谨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手放在拉链上就是不往下拉。
　　季白笑了，“你杵在那里干嘛，进来啊。”

　　瞿然象征性的往前挪了两步，和门拉开了半个胳膊的距离。
　　季白无奈了，“我看起来很像坏叔叔吗？”
　　瞿然摇头，僵硬地脱下羽绒服，里面是和季白同款的毛衣，鹅黄色的。

　　“原来是这样啊，”季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面前，侧过头找到他的耳朵，“小哥哥和我穿了同款的，害臊了啊。”
　　瞿然皮肤很白，稍稍有一点红就会很明显，季白得意地看着他红透的耳垂，没忍住轻轻咬了上去。

　　被咬耳朵的小朋友瞬间脊背绷直，身体僵硬，只觉得致命的弱点被对方牢牢抓住，他被季白吃的死死的了。
　　季白也是这么觉得，于是牙齿轻轻咬合，舌尖无意扫过，瞿然很诚实地打了个机灵。

　　接下来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季白心想，他放开瞿然的耳朵。
　　后者终于松懈下来，却见季白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脚却像是生了根。
　　“闭眼。”季白道，瞿然照做。

　　温热的唇贴了上去，季白初尝甜头，加深了力度，瞿然并没有躲，相反，回应他的吻。
　　对于季白来说无疑是鼓动，长舌缓缓而入，缓缓压榨瞿然嘴里的空气，后者被吻得七荤八素。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结束了之后，瞿然脸上已是一片绯红，眼里含着情动。
　　季白看的心痒，已经有了反应，“要不我们去床上？”

　　瞿然下意识想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使劲摇着头。
　　季白诧异，“怎么了？”

　　“我……我还没成年，”瞿然说完就缩起了脖子，看着季白的脸迅速变黑，稍微抬了抬脖子，“要不等过完年。”说完又缩回去了。
　　那一天季白终于想起了被小朋友未成年这个事实支配的无奈，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是那种人，就是怕你逃跑，你知道，我都快三十了，比你才十七，怕你分不清是崇拜还是喜欢。”
　　瞿然突然搂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肩，“不是的，我喜欢你很久了，自闭的时候看到你，烦躁也就变成了快乐，也能把失败的胆怯变成勇气。”

　　“ITG招青训生的时候我去了，不过后来你退役了。”
　　瞿然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委屈，在战队的时候他明明那么努力，成绩也是最好的，结果他想并肩的人不在战队了。

　　脑中似有一根线就这么断了，闪过一丝灵光，季白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第一次见小朋友的时候觉得他眼熟了。
　　“你不是叫杨天吗？”玩上单的，季白也关注过，不过瞿然当时好像胆子很小，见了他就跑，每次只给他一个背影。

　　瞿然抬不起脑袋来了，“那张身份证是我在网上买的。”
　　季白同样抱住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谢谢你，让我安心了，不过现在能不能让我去冲个澡，男人被憋着感觉不太好。”

　　听了这话，瞿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推开季白，“你去吧。”
　　季白趁机在瞿然脸上亲了一口，还故意摸了摸嘴，才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水声，光想想就让瞿然面红心跳，瞿然索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手机用季白的充电器在充电，瞿然打开了微博，这段时间不在，涨了不少粉丝，还有私信，都在问他什么时候直播，是不是该露脸放个福利，也有人在问面基的事。

　　他想了想也是，这几天都鸽了，这些粉丝还在很大程度上有季白的原因。
　　季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朋友趴在自己的床上看手机，一脸纠结。

　　“怎么了？”
　　“直播露脸的话，该用什么样的摄像头。”

　　季白穿着浴袍，露出麦色的肌肤，几块腹肌隐隐可见，瞿然觉得鼻子一热，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
　　床头放着纸巾，季白抽了几张捂在他的鼻子上，“让你少吃点辣你不听，嘴里念念有词，流鼻血了吧。”另一只手慢慢把他扶起来。

　　瞿然几乎是逃去洗手间的，太丢人了，他竟然流鼻血了，他见过瞿灏没穿上衣的样子，别说流鼻血了，就连心跳都没任何异常。
　　门被缓缓推开，季白进来了，狭小的空间越发显得逼仄起来。

　　季白：“好点没？”
　　瞿然点头，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看他的胸肌。
　　季白：“我把浴袍拿过来了，内裤先穿我的吧，新的。”

　　“谢谢。”瞿然接过衣服。
　　“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收拾东西。”
　　“嗯。”

　　沐浴露应该是季白自己带的，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身上就是这个味道，瞿然刷完牙，把自己的牙刷和季白的放在一起，像是完成了某种成就。
　　季白躺在另一张床上，见瞿然出来，说：“摄像头给你买好了，我经常从他们那买电脑配件，给我打折。”

　　瞿然抄起床上的手机，“哥哥，多少钱，我转给你。”
　　“四百。”
　　瞿然打开微/信，一顿操作之后，抬起头尴尬道：“那个，我下个月还你可以吗？”

　　买了手机之后，没钱了，花呗还没还。
　　“没事，”季白随即想到什么，调戏道，“要不小哥哥肉偿吧，我不介意。”

　　瞿然后退两步，“以后可以吗？”
　　季白笑了，他其实是嘴瓢说着玩的，没想到小朋友较真了。
　　“行。”

　　今天折腾了一天，瞿然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季白就睡不着了，听着旁边床上传来的呼吸声，血液渐渐翻涌起来，最后轻手轻脚去了厕所。
　　季白回来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旁边床位有动静，瞿然大概是怕吵醒他，脚步压得很低，对于努力装睡的季白来说却是折磨。

　　厕所的门被打开，瞿然迷迷糊糊中问道里面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具体是什么好像说不上来，等躺在床上，终于想起是什么来了，也睡不着了。
　　季白不知道瞿然有没有发现什么，反正他的脸是挂不住了。

　　天刚亮季白就起来了，瞿然也跟着坐起来。
　　季白：“吵到你了？”
　　瞿然摇头，“没有。”后半夜压根没睡着，原来装睡这么累。

　　瞿然还好，毕竟年轻，起来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季白明显精力不足，衣服哪虚的模样，吃早餐的时候筷子几次没夹稳，包子掉进了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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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回家了，开始填坑中，如果我能填的上的话，已经渐渐地忘了当初想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