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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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和夏日是天敌啊，尤其是长毛猫。
听说暗部没工作的日子和猫咪更配，尤其是在夏日跟猫共躺在大宅里的木质走廊上躺着，望着大树树上偶尔飞过的夏蝉和飞鸟，啊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穿着宽松和服的银发男人双腿落在地上，半悬着的脚还剩一只木屐，完全和平时戴面具执行任务的形象不符，主因来自哪儿呢，可以把镜头转向被男人苦无削成长短不一的白猫身上，原本优雅无垢的白色长毛变得短浅，甚至可以看见猫背上有几块堪堪可以看见皮肉的地带，嘛除去男人脸上左侧的抓痕和猫咪惨不忍睹的猫毛，还真是和谐的人猫日常呢。
画面转到一个星期前，太阳突然暴晒起来，今年的夏日来得尤为早，刚执行完短途任务的卡卡西准备交接完毕任务后，去看看暂时闲养在旗木老宅的猫咪时，发觉茕居然还试图跳到池子里去，原先卡卡西还以为是猫想吃池子里的锦鲤，却发觉此时委屈巴巴的猫咪直接瘫在了地板上，成了猫饼。
旗木茕白目望着对方，四肢贴近凉爽的的地板，幽幽的叹了口气：“好想吃冰沙、好想吃雪糕、好想待在冰箱里啊。”一旁的卡卡西才发现刚刚提起来猫咪的触感明显不对，湿漉漉的，疑惑眼神打量了对方然后再看了看水池，嘛居然是嫌热了。
他望着坐落在背阳处的院子和空荡房屋，脑后默默挂了一串黑线，这里哪里热了，还有穿堂风好么，为了不打击一只忍猫的素质涵养，斟酌再三才委婉表达了出来。
“作为忍猫，茕啊，你是不是也太，咳，有些过分柔弱。”
“卡卡西，你见过长毛种的忍猫么，作为我的同伴，你是不是该帮我解决下这些毛茸茸的问题！”，茕一个鲤鱼打挺走到人面前，抬起来脸，满怀期待的看着对方，期待对方可以带自己到宠物店去剃毛，这个长度的毛简直是快要逼疯了作为人的茕。
可是茕的期待落在卡卡西眼里就是茕居然主动要自己给她剃头，眼睛微微睁大，好似回忆到了多年前的某个夜里，也是同样的对话，主角却是自己和父亲，作为木叶白牙的父亲总是忙碌不已，母亲早逝，发现头发杂乱无章时已经是傍晚，自己准备推门到理发店时被父亲按住了肩膀，就好像为了补偿往日的忙碌一样，旗木卡卡西就坐在这儿，也就是茕现在的地方，然后被父亲用白牙剃了头，就像旗木家的男人一样，充满了仪式感，虽然事后自己才知道父亲拿白牙只是没有找到理发工具，不是因为什么仪式感，而且头发似乎也剃的不是很理想，但卡卡西还是顶着父亲修剪的头发去继续训练，自己还记得父亲在剪完头后自豪的神情，还有那句“真不愧是旗木家的孩子呢”。
沉浸在回忆里的卡卡西突然有些动容，再低头看了茕的表情，发出了个单音节“恩”，点头应了茕的请求。
准备好出门的茕却被提溜起来放到走廊上，然后男人盘腿坐下将猫咪轻轻放到膝上，先是伸手顺了顺毛，但是想到自己的猫好像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于是结印定住小茕，这才拿出来苦无对准了猫身上的长毛。
旗木卡卡西视角：该从哪儿割呢？
旗木茕：卧槽，卡卡西你要干嘛，他要杀猫灭口么？我居然还不能动，猫生即将终结了。
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命运的屠刀时，却发觉自己确实有东西滑落下来了，但不是脑袋，而是一缕缕轻飘飘的猫毛，居然是在跟自己剃毛？亲手么。茕懵懵懂懂的看着此时认真的男人，看见他紧锁的眉头，以及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很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活了两辈子的茕说来也是比较悲惨，是恋爱绝缘体，除了被父母这样紧张的对待过以外，就是卡卡西和推销员了，推销员是为了让自己买他的产品所以殷勤，而卡卡西呢？他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是自己么？无聊的问题，就像一颗石子抛进湖心然后涟漪不断却也没有特别大的水花溅起，平平无奇的一颗石子而已，虽然有些分量。
原本有些感动的茕，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笑容逐渐凝固，镜子里那个丑的跟个癞蛤蟆一样的猫是谁啊？！感动瞬间就被愤怒轰成渣渣了。
然后，然后就是旗木卡卡西顶着一道抓痕了，还被茕轰出了家门，路上还被偶遇的凯追问了是哪位女性打败了自己一生的对手，卡卡西面上不显却也有些许的尴尬。毕竟抓伤自己的的确是女性，不过却是猫啊，只能丢下一句“少管闲事，凯”就把男人完美闪避开。
在老宅生闷气的茕趴在水池旁边，垂头丧气的扒拉着自己的毛，甚至有些想投池自尽，自己还怎么出去招摇撞市啊，可怜的夜宵们啊，我再也不能光顾你们了，还有小摊上的大叔大婶们，卡卡西那家伙简直在阻止自己提升木叶GDP，也不能为前几天那位碰见的和蔼老头三代分担一点木叶村子的税收啊，如果大家怨恨的话，就诅咒卡卡西好了。
听闻完这些碎碎念的灵体轻轻笑出了声，“我以前如果知道忍猫们这么有趣，一定让卡卡西去养几只忍猫，也不至于现在沉闷的像个闷嘴葫芦。”
……茕顿时有些背后一凉，倒抽一口气，肯定是背后被剃秃了才会觉得这阵风这么冷的吧，才不是什么宅子里不干不净的东西爬出来了，尤其是自己还看了卡卡西前段时间带回来的怪谈志，颤颤巍巍的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和蔼的大叔，恩一个大叔而已啦，就是没有脚。
没有脚？茕霎时间准备撒腿就跑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跑出旗木宅子这个范围，是鬼打墙，旗木茕准备闭上眼睛坐等天亮时，却被旗木朔茂轻轻拍了拍肩膀，然后发觉大叔居然跟自己排排坐在一起，而且这个大叔居然还在微笑！
旗木朔茂此时也不急与猫咪解释，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毕竟死后的人生寂寞得就像雪之国常年笼罩的雪山一样，看不见前路也无法宽慰后人，只是存留世间的执念化作的形象，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间房屋里自我放逐般的静止时，自己却发现儿子与一只猫搬回来了。
那时候刚好庭前的紫藤萝开了，层层叠叠的花瓣妍丽招摇，就在自己望着那片藤萝缅怀亡妻时，那扇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自己早就搬出去的儿子，他臂弯上还放着装许多日常生活用品的纸袋，那只猫就那样溜了进来，它，不，应该是她才对，少女虚幻的影子在白日下变得尤为透明虚无，只有在夜幕降临时才可以看得清楚对方的真实轮廓，很普通的黑发，齐腰，一双温柔的丹凤眼，皮肤不知道是因为灵体的缘故还是什么，白的近乎透明，长相不够华丽却还是带着几分少女韵味，表情尤为丰富。
她大概是要这样和我儿子过一辈子了吧，旁观的旗木朔茂在看着两人的嬉戏打闹时走总会这样感慨，但却觉得好像还不错，毕竟卡卡西跟她在一起还是多了几分外露的情绪。
只不过猫好像寿命不长啊，旗木朔茂还这样感慨过。
可是今晚不知道是触及了哪位神明的恩典，旗木朔茂居然发觉自己可以走到猫咪的身后，甚至是可以和她对话还有对视，虽然猫咪表情被吓得不行，咳不过她还是没有过于失态，只是有些老僧入定般的闲适，看起来小姑娘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被误解了的茕此时还在捂着眼睛嘀咕妖魔鬼怪快离开。
“小姑娘啊，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旗木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虽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家的卡卡西啊，毕竟他好像一直被厄运缠绕着呢……”
茕暗搓搓的睁开眼睛发现对方在看着紫藤萝在轻轻叙述着什么，再听到对方是卡卡西的父亲时有些愕然，但也还是静下心听着，听到厄运时自己居然有些心虚，难不成自己挠卡卡西的犯罪过程也被全部目睹了么，旗木朔茂好似可以看懂小姑娘所想的一样，微微一笑，揉了把小姑娘的头顶，就像父亲下意识的举动一样，“其实茕桑不是厄运，恰恰是厄运里透出来的一丝希望，就像卡卡西的守护神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猫和人混淆在一起，但我知道你满怀善意不是什么罪人，看到你和卡卡西在一起生活的片段时，作为父亲还是很欣慰的哈哈哈哈”。旗木朔茂说道这里时竟然笑了起来，而一旁的茕却是呆滞了一秒，居然自己还会被真正的触及到作为人类的身体，奇妙，就像头顶突然炸开了一小簇烟火，眼底竟然有些没出息的湿润起来，再加上像极了父亲的抚摸，鼻子也酸楚起来。
有些年迈腐朽的男人此时抚摸着长发少女头顶，月华堪堪落下来倾泻一地，隔绝时空和生死界限的两人此时仿佛找到共鸣，熠熠生辉。
“嘛卡卡西那家伙作为天才，还有旗木朔茂的儿子，这些名头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舆论压力，茕桑也知道有时候天才的刀刃没法阻止流言蜚语，那是政治触及的灰色地带，其实卡卡西很辛苦的，我作为父亲，一方面为着儿子的优秀感到高兴，却为自己的儿子因为旗木以及我被舆论指指点点而难受。”旗木朔茂此时就像找到倾诉的对象一样，也是习惯的盘腿而坐，和卡卡西一样，男人面容疲倦却依旧微笑，将卡卡西生平的一些事慢慢告诉以后要陪卡卡西走很久的少女，看着少女偶尔像恶作剧一样准备记下来埋汰卡卡西的样子，总感觉自家儿子未来会很难捱啊。
从前从未对儿子温和谈论过心事的男人此时表露出了许多父亲们应有的样子，他也会关心儿子在训练时是否会擦伤破皮，但是自己却总是只来得及准备跌打损伤的药膏后就要匆匆出门执行任务。在执行任务的空档里，会在作为父亲的忍者里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队友们曾经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哟我的儿子卡卡西可是我的骄傲。”，可惜这句话却一直没机会给当事人说过，重重复复千万遍的这句话，生前没机会说出来，死后好像也只能跟此时陪伴自己的少女再讲一遍，还真是对不起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感觉自己还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啊，茕，我好像总是让卡卡西失望，就连他的生日也会错过，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欢迎回家也没有，我好像唯一没有错过的大概只有开学典礼和最后一次的晚餐吧。”
少女听完父亲对儿子的亏欠和哀愁后反而没有像刚才那般失态哭出来，只是抱着腿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来宽慰这位父亲。
“卡卡西没有讨厌您呢，其实您知道的吧，他一直以自己的父亲为荣的。”
话语虽短却是解开了心结，是啊，卡卡西从始至终没有讨厌自己的父亲，哪怕父亲总是在错过自己的生日还有重要场合，旗木朔茂都没有听到过卡卡西说怨恨自己话语，还会揍一顿侮辱白牙之名的下忍，然后冷漠的插兜离去，男人心底一直知道这个事实却还是因为愧疚自己无法陪伴儿子而不愿承认，旗木家族的男人总是将责任放在首位，沉默，却是可靠的同伴、丈夫、父亲，只是不善言辞掩盖了许多东西，让有些话永远没法说出口，徒留遗憾，就像月亮在月末与月初的缺口，残缺着。
“每个人心中都会敬重着为家庭默默付出的父亲，因为他们如青山们支撑着家庭，日复一日的消耗着自己的青春还有力量，只是为了给予子女们成长的空间，卡卡西就是您臂弯下安然成长起来的孩子啊。”茕拥有着二十岁人类的灵魂，她的生活阅历足以理解父亲们在家庭里的作用，以及她知道卡卡西也的确成长为了一名有担当的男人，虽然偶尔会开玩笑，但是执行任务回来带来的伴手礼和极为自律的修炼总是让自己感觉到温暖和踏实，他也会到慰灵碑慰问自己的同伴，再买一束藤萝花顺着南贺川的水流去，祭奠自己无法被刻上慰灵碑的英雄父亲。
“他每年都会买藤萝花祭奠您呢，旗木先生，每年都是如此。”
“谢谢你，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我即将沉入亡者的世界，而你还要在这边待很久呢，还要麻烦你替我照顾卡卡西啊，茕桑，拜托了。”
男人足下已经消散开来，点点荧光此时落入少女眼中，少女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伸出的手以作约定的手势时，指尖在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对方化作清辉彻底消弭散开，眼底只剩下对方释然的笑容，此时少女脸上却是泪流满脸，这个大叔真是的，卡卡西那家伙还没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啊，干嘛那么着急，茕此时望着升天的那片光尘，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天空大声的承诺。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卡卡西的！！！”
此时推门归来的卡卡西就看着自家猫咪脸上湿漉漉的，而且还在对着月亮承诺，嘛什么啊，茕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令人感动的话啊。
此时一猫一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卡卡西沉默是因为被对方的话说的有点感动，而茕则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如何解释看见旗木朔茂的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从未得到父亲夸赞和说爱的卡卡西，最后组织了半天语言，支支吾吾指着旗木朔茂的光尘消失的地方，天上。
“旗木卡卡西，你看，那是你爹……”
话语被旗木卡卡西一拳揍到脑瓜而戛然而止，卡卡西接着吃起来给茕准备的冰沙，作为茕冒失说话的惩罚，被迫看着卡卡西吃掉自己最喜欢的冰沙，呜。
“茕，要尊重长辈噢，不可以胡乱说长辈上天这种话哦。”
茕：我好气噢。(╬￣皿￣)再也不想安慰这个蠢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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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茕从自己的小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看着熟睡的男人，暗暗的替他拉好了有些翻开的被角，虽然猫咪奶音重听起来有些像撒娇，但茕还是表情严肃然后近乎耳语般道了句。
“我会照顾好你的，还有——我爱你，卡卡西。”
那句我爱你不是告白，只是转达了旗木先生的话，代为转告。
而假寐的卡卡西原本颠沛奔波许久的心脏被重重一击，不知道是因为前半句还是后半句，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在滋生，但是被人注视或者照顾的话还真是……有些安慰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