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诡事》楠绛

86、第 86 章

　　餐桌上鸦雀无声，压抑的就连筷子碰到餐盘的声音都听不见，明明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可吃到嘴里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于是乎北沫忍不住了，她轻咳了一声，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好到那一道道目光，竟然有点承受不住。

　　“咳……那个……我的爱，我要吃糖醋排骨！”北沫尴尬的撞了撞兰諾的肩膀，求救似得对着兰諾不停的眨眼睛。

　　“好。”兰諾笑了笑，一连夹了好几个糖醋排骨放进北沫碗里，还顺带的夹了些别的菜，尤其是白菜：“冬天打了霜的白菜好吃，别光吃肉，也多吃点素菜。”

　　兰諾缓解气氛做的还算可以，只是林衣明显不大乐意，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橙汁，微微用力将杯子往桌上一方，对着张浩挑眉：“说吧。”

　　“欸？说，说什么？”张浩咬着白菜，一脸懵逼的看着林衣，发现林衣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赶忙把白菜像吃面条跳一样吸进嘴里，嚼都不嚼一下直接咽下，一边垂着胸口，一边扫视了围坐在桌边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停在木清的脸上。

　　“你看她干什么，她能替你回答问题不成。”林衣赏给张浩一个白眼，屈起手指用关节敲了敲桌面：“早上才跟你说的事，别告诉我你忘了！”

　　“早上.......”张浩顺着胸口，经过林衣这么一体性，呆滞的双眼立刻明亮，紧闭的嘴也张了开，大白牙在灯光下异常晃眼：“记得，记得，记得，嘿嘿，这就汇报，这就汇报，这几个月的生意，一共做......”

　　“这事，还是你们师徒私下说吧。”木清开口打断了张浩的话语，林衣不满的情绪她也不在意，只放下筷子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坐在北沫另一边的白子龙：“白警官，饮料代替酒，敬你一杯。”

　　“客气，客气。”白子龙端起酒杯，仰头就喝光了一杯红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倒是没有之前一个人闷不吭声，埋头吃的尴尬了。

　　林衣早在半小时前就把白子龙自动屏蔽掉了，要不是木清这会儿点了白子龙一下，她还真的就当是透明的了，虽然她的生意没什么见不得人，但在外人面前，终归是要避忌一下的。

　　明白木清的意思后，林衣给张浩递了个眼色，跟着继续把筷子伸向盘中的美食，若无其事的吃着，只不过不闻窗外事的耳朵，重新推开了窗子。

　　“哎呦，白警官好酒量！”张浩低喝一声，说着拿着酒瓶站起身给白子龙添酒：“咦，对了白警官，你之前来的时候说是有事，是什么事来着？”

　　“够了够了够了，太多了喝不了这么多。”白子龙推开了张浩的手，听张浩这么一提，刚恢复一些自在的人，又变得不自在了：“也，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听手下人说，两位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张浩很不理解，声音也跟着提高了好几分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大师父和小师父。”

　　“不是，不是，不是。”白子龙连忙摆手，脸上的尴尬更多：“研究院那个事之后，你们出去我们是知道的，既然回来了，我们想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下......”

　　“研究院的事，既然警方已经给出了官方交代，就没有必要在深入了解了。”木清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她易饱的体质，已经让她对桌上的美食没有任何欲望。

　　双手撑在桌上，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木清盯着白子龙，沉吟了很久，久到白子龙不安的连喝了两杯红酒，她才开口：“有个忙想要白警官帮一帮，不知道白警官方不方便。”

　　“你说，你说，没什么方不方便的，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在所不辞！”白子龙心里松了口气，胸口起伏间，用力拍了两下做着保证。

　　“不是什么大事，对于白警官来说，应该算是很简单的小事。”木清对着白子龙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后继续说：“想让白警官帮忙查一个人，这个人白警官就算没有见过，也一定听过他的大名。”

　　“是谁？”白子龙放下酒杯，脸色红的就像是喝了三四瓶酒一样。

　　“秦氏集团的......”

　　“爱我中华，建设我们的国家。爱我中华，中华雄姿英发......”

　　一段高亢激昂的铃声，打断了木清的话，白子龙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对着一桌子的人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目送着白子龙退到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林衣，捏着筷子敲了敲木清的手背：“你让他查？先不说警方能不能透露，光是他十万个为什么，就够人烦的了，而且这人脑子还不好，更要命的是，这人就像个狗皮膏药，粘上了你甩都甩不掉，你怎么想的！？”

　　木清耸了耸肩，挪回了一直放在白子龙身上的视线：“省钱。”说完立刻开口，堵住了林衣翻白眼的欲望：“他今天来找我们，难道不是因为早就粘上了么，既然已经是这个结果了，那为什么有免费的不用呢。”

　　林衣蹙着眉，攥着筷子戳了戳碗底：“也是......”学着木清耸了耸肩，深吸一口气轻叹：“没毛病。”

　　“对不起各位，临时有事，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白子龙攥着电话，两道眉毛紧紧的扣在一起，脸上的五官也在往整张脸的中部靠拢，神情凝重的，让所有在场的人的心都往下沉了沉。

　　“发生什么了？”林衣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子龙，大约过了四五秒，见白子龙犹犹豫豫的，她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白子龙沉默了好一会儿，紧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也不是不方便，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哎......”白子龙摇头，端起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商业街临街的一条巷子里，刚死了一个人......”

　　十分钟后，林衣和木清跟着白子龙到了案发现场，掀开了警戒带，在白子龙的示意下，林衣和木清动作竟可能轻缓的跟在白子龙身后。

　　“头。”王小乐摘掉了挂在耳朵上的口罩，走进发现白子龙身后的林衣后，对着林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借着把手中的袋子递到白子龙手中：“死者肖威，男，三十二岁，从死者的着装上判断，应该是刚下班不久。”

　　说着王小乐指了指他身后十几步外，靠坐在墙边，低垂着头的尸体，示意三人跟着他：“死者死因，经法医初步判断，是胸口被利刃破开，取出心脏身亡......”

　　“呕......”

　　血腥味和那如黑洞般的胸口，强烈的刺激着林衣和木清的感官，冲击着她们两人的嗅觉，惹得常年跟鬼打交道也无所畏惧的两人，竟然同时忍不住干呕。

　　赶忙捂着口鼻背过了身，可是见过就是见过，即使闭上了眼，画面还是存在于她们两人的脑海，促使她们几乎是逃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白子龙也没有阻拦，当警察这么多年，这样的场面他已经是司空见惯，戴上手套在尸体边翻查了一阵子之后，跟法医交流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命案现场。

　　“你们没事吧？”白子龙拎着两瓶水，分别递给林衣和木清：“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同事去买些话梅。”

　　“不用了，已经没有任何吃的欲望了。”林衣拧开盖子，灌了两口水漱了漱口，翻腾的胃才算是消停了下来，由衷的感叹道：“小沫不来是明智的......”

　　“呼——”木清长长的吐了口气，脸色渐渐的恢复了些红润：“真是好奇害死猫，早知道这么恶心，打死我也不会来！”

　　“刚开始的时候谁都一样，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白子龙点了根烟，用力的吸了一口，轻轻的吐着。

　　“这凶手......”林衣摇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又喝掉了一大半的水：“人有的时候，比鬼还可怕，古人诚不欺我。”

　　白子龙失声轻笑，满是红润的脸上，尽然露出了赞同的意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防不胜防。”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两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地方确实不适合两位。”白子龙用力的嘬了两口烟，仍在地上用脚尖踩灭，转过身重新往命案现场走，走到一半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刚才说的，是要查什么？”

　　木清听白子龙问也没有客气，指了指高耸的正泛着光的四个LED字：“喏，秦氏集团，董事长，秦少煌。”

　　“他？”白子龙顺着木清的手指看过去，盯着四个发光的秦氏集团，疑惑沾满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有什么好查的？百度一下不就出来了？”

　　“你的智商仅限于办案，哦不，办案也用不上，真不知道你这个大队长是怎么当上的。”林衣把空水瓶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双手环抱在胸前：“百度能查的需要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说完拉着木清转身就走，临了还扔下了两个字：“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