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第 81 章 ...
-
林衣眼角余光扫到木清,虽然惦记着想要下去看一看,心中却也赞同木清的话,一番权衡之下,学着木清在岸边盘腿坐下,夺过木清手中的水,仰头喝了几大口:“如果他们不出来了,那又该怎么办?”
木清笑了笑,抬手去摸林衣的额头:“没病呢,怎么尽说糊话?”在林衣要挥打她手之前,她将手收了回来:“不出来还能怎么离开?你不会认为,下面那个最多只能容纳下三个瘦子并肩站立的井,可以承受开启幽冥路吧?”
“切,他们道法那么高,谁能说得准?!”林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把水塞进木清的背包里,跟着取出自己包里的牛肉干:“保不齐他们就在井壁上开个门。”
抽了块大的牛肉干,将袋子递给木清,扫到木清大腿上放着的通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什么被她遗忘掉的事情。
本能的嚼着牛肉干,林衣歪着脑子有些呆滞的盯着通犀,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记忆仿佛在通犀牵制七郎时候被中断了一样,只知道再次见到通犀的踪影,是在奈何桥旁。
“说起来,通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咬了一口,或者是坐的有些累了,林衣卸载背包仍开了一些距离,朝后一仰躺了下去:“那七郎怎么样了?”
木清也抽了一块牛肉干出来,枕在背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们刚到城门,河里突然冒出头颅的那个时候。”拍了拍手把手放在肚子上顺时针揉着:“通犀回来的时候,我感受到它还很强,应该没有耗费太多。”
“至于七郎......”木清闭上眼轻叹了声,握着通犀,举过头顶晃了晃:“让它给跑了,不过从通犀纹络的变化来看,七郎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林衣就着木清的手,再一次把通犀前前后后的观察了一遍,只是在她看来,通犀跟之前所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摇了摇头,松开木清的手,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井口,扯着脖子喊了句:“这入口什么时候会关闭?还是说没有进出,就会一直这样开着?”
一殿阎王张了张嘴,忽地看向身后的血祭:“半个小时之后,如果没有进出,忘川河就会恢复原样。”说着他笑了,笑的意味深长:“不过没关系,有血祭在这里,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你!”
“哦?”林衣好奇的语调,打断了血祭的话语,一殿阎王安得什么心思,她心里清楚的很,横竖她看血祭也不顺眼,配合配合也无关紧要:“难道是把胳膊卸了扔里面?”
“这倒不用。”一殿阎王笑的更灿烂,无视血祭阴毒的眼神,对着躺着的林衣恭敬抱拳:“只要把血祭扔到河里就行。”
“嗯,是挺方便的、”一直闭着眼睛的木清,忽然搭腔,她翘着腿一荡一荡的晃着,停了几秒后接着说:“你们去找一根绳子,一会儿绑好了扔下去。”
“千万不要!别听他瞎说!没有用!真的没……”血祭挥舞着双臂,颤抖中后退,他拒绝的话才说到一半,忽的一阵水流的波动,就把他的话给彻底堵了回去,可他那惊恐惧怕的眼瞳,却越来越明亮,只几秒中的时间就被欣喜替代。
更是嗷的欢呼了一嗓子,排着巴掌快步走到河岸边缘,和瞬间弹起的林衣木清肩并着肩,喜笑颜开张望着出现在井口,解了他燃眉之急的人。
林瑞明刚从井中探出头就看见了站在河边的林衣,眉毛一瞬间就粘在了一起,在看林衣身后跟着的四位阎王,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不受控制。
当先木文凯一步,一脚踏在井口边的河面上,出乎意料的没有沉下去,反而像是有轻功一样,整个人漂浮在河面上,每落下一步,河面都会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林瑞明和木文凯从井中出来,忘川河的河水就像是有感应一样,随着波纹一圈圈的荡漾,被分开的河水,渐渐地朝着中心靠拢,他们两人踏上河岸的同时,被分开的忘川河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恢复到了它原本的样子。
林瑞明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林衣身上,瞧着林衣看到自己动怒却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心中除了无奈再也生不出别的情绪。
可即使是这样,林瑞明的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仍旧保持着阴沉,一步步靠近林衣,站在林衣面前,抬起手,食指按在了林衣的眉心,不仅是他,就连慢他一步的木文凯,也在靠近木清后,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干什么?!”林衣蹙眉,身体晃动的同时,下意识就要去躲,只不过挥打的手,抬到一半就被林瑞明桎梏住,紧跟着一股灼烧感,从眉心蔓延到左胸口,跟随着心跳律动。
“嘶……痛!”林衣手腕转动不停的挣扎,可是林瑞明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挣脱不掉,即使她不停的后退,也摆脱不掉林瑞明紧跟的脚步。
更荒谬的是,林瑞明的食指,就像是粘在了林衣眉心上一样,任她怎么摆动头颅都无法甩掉,气的林衣直跺脚。
“安静,很快就好。”林瑞明长叹一声,不苟言笑的脸上被慈爱占据:“不管离开多久,不管有什么变化,家人,始终是家人......”
林衣脚步一顿,咬着下唇看向林瑞明,眼神中的冷漠没有刚才那么深了,垂下的眼眉,除了复杂还多出了一抹难明的情绪。
卸下的手腕上的力道,林衣没有在挣扎,眼睑轻颤,慢慢的闭上了眼,不去看,只要不看她就不会去想,只要不想,她就不会去计较。
不会去计较因为林瑞明的失踪,林家一度在青岛备受打压,不会去计较因为林瑞明的失踪,爷爷林鹏所扛起的担子,不会去计较因为林瑞明的失踪,她的父母在寻找的路上双双身亡......
木清虽然不知道林衣心里想着什么,经历过什么,但从林衣的反应不难看出她对林瑞明的怨,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即是林衣有跟她倾诉过,她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收回视线,相比起林衣的抗拒,木清这边要顺利的多,她盯着木文凯眼瞳中自己的倒影,平静的问:“关于家族,那些我所不知道的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木文凯眉毛一挑,第一次对木清展开了笑容:“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放心,不会让你这丫头等太久。”说着他看了眼身边的血祭,示意血祭在靠近他一些。
本还在窃喜的血祭,笑容立刻凝固,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危机,这危机感出现的一瞬,他想都没想转身立刻就跑,身体更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团暗红色的影子。
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逃脱掉命运的安排,才跑出去不过几十米,就被迫停在了半空中,挣扎也是徒劳,甚至越挣扎他后退的速度就越快。
木文凯空出的手五指呈爪,一如他在河岸边第一次见到血祭一样,牢牢地把血祭掐在掌心,含笑道:“跑?害过我们两个,账没跟你算,知道我们来了,你不但不躲起来,反而还盯上了她们......”
“怎么,你以为还能让你存在下去?”木文凯手掌用力合拢,死死地攥成拳头。
“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们!是你们自己要去找长生泉!是你们自己甘愿换血!我只不过是按照你们的吩咐办事!”木文凯的拳头,无形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一样,任由血祭怎么挣扎,怎么缩小身影,都没有办法从指缝中溜走:“是你们!是你们!”
“那她们呢?!”林瑞明空出的手握住了木文凯的拳头,也没看到他做了什么动作,一道红光骤然绽放:“怪就怪在,你不该有动她们的念头!”
“啊——”血祭凄惨的嚎叫,从忘川河的源头流了下去,惹得平静的忘川河,掀起了阵阵波涛,河水拍击着河岸,时而轻缓时而紧凑,像是在欢呼,期待着什么一般。
林瑞明手中的红光渗透到木文凯的手上,紧跟着红光从他们两人的手上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肩膀,穿过肩膀继续蔓延至右臂,最终凝聚在按住林衣和木清眉心的指尖上。
红色光芒凝聚在指尖上的一霎,林衣眉心的灼痛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就像做着冰敷一样,舒服的不想睁开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瑞明和木文凯左手上的红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暗,十分钟过后,左手上的红光彻底消失,推动着他们右手指尖的红光也在几秒钟之后消失殆尽。
同时松开手,各自后退一步,观察了两三分钟之后,最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坐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木清至始至终都没有闭上过眼,在木文凯指尖离开她眉心一刻,她立刻掏出早就握在手中的手机,仔细的观察下发下,原本眉心浅红色的图腾印记,居然标成了浅白色,这白色几乎接近透明,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