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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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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开手电。”林衣撞了撞木清肩膀,摸着黑慢慢的走,没感觉到身边的木清有任何动作,不满的拽着木清停了下来:“你夜视的能力有这么强吗?!”
“早就开了。”黑暗中木清耸动了一下肩膀,拉拢着背包,有些惆怅,不过话确实是实话,刚踏进黑暗她就开了,只不过没有光而已......
“......”林衣松开手去摸手电,按住手电的按钮来回推动好几下,忍不住啐了一声:“什么鬼东西,这么不经用!”
抬起手就要扔,可是一想到或许突然就能亮了,又把手给收了回来,一边叹着气,一边与黑暗中的木清对视,看着看着林衣的眼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这光蓝幽幽的,衬得林衣整个人显得有些诡异。
“走吧。”木清无奈轻叹,举着手中的蓝焰,牵着林衣小心翼翼的前进:“当心脚下,注意周围......”
“欸,你跟我说说,你们木家这个蓝焰有什么作用?”林衣的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少,语调轻快,甚至带着调笑:“不会就是专门这个时候用的吧?又或者只是为了点火?我记得大鼎所在的那间石室,周围墙壁的油灯也是这个颜色。”
“喂,问你话呢,是不是啊,哈?”林衣甩了甩被木清牵着的手,反过手挠了挠木清掌心,借着蓝焰的光芒去看木清的侧颜,却发现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嗯?”
“这火......”木清停了下来,将手往上抬了抬,跟着松开牵着林衣的手,把食指伸进了蓝色火焰的中心:“看到了吗。”
木清手指伸进的地方,原本是白色的火焰,可随着她手指的干扰,那白色的火焰,渐渐的变成了淡蓝色,跟着又变成了深蓝色,再一秒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彻底变成了黑色......
林衣的疑惑写在了脸上,不需要她问,木清继续解释:“只有掌握蓝焰的人,才能不被蓝焰焚烧,才能操控蓝焰去焚烧需要它焚烧的一切事物。”
说着木清把手移开,移动到了身侧,轻微的摆动了一下手指,蓝焰晃动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火花四溅。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衣只觉得黑暗的幕布,似乎出现了一道缺口,而且这缺口还有着扩张的趋势!
“什么情况?!”林衣瞪大了双眼,试探着想要伸手去摸,却被木清一把给拉住,而且手上的力道还不小,生怕没有制止住就被她碰上了一样:“轻点!痛!”
木清手一晃,蓝焰再次摆动,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跟着瞬间消失:“如果不控制,就这么放任它燃烧下去,它会少了整个冥府。”松开林衣的手腕,继续牵着林衣,举着蓝焰向前走。
走了几分钟向后瞥了一眼,林衣除了盯着她手中的蓝焰,哪里有半点注意周围,当心脚下,摇着头,牵着林衣的手忽然用力:“看路!”
“嘶——”林衣不满的回握,可视线还是没有离开木清的手:“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撩动着掉落在脸颊的碎发,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大鼎的那间石室,没有出现你所说的现象?”
“不知道。”木清也想过这个问,在见到蓝焰的第一眼,这个问题就在她心中生根,只不过她也没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两个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在这黑暗中持续前行了近两个小时,依旧没有走到路得尽头......
“他们没有比我们多走多久,应该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是看不到人呢......”林衣拉着木清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和她们刚进冥府时一样,就一条路,无限延长,没有任何岔道。
“或许......”木清凝视着黑暗中的某一处:“我们可以找一个引路的。”手腕一甩,蓝焰脱手飞出,咻的一下飞到了她盯着的地方,静静的漂浮在那。
林衣起先没明白木清这举动什么意思,等她盯着那地方看了近一分钟之后,终于反映了过来,只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后,一抹冷笑不自觉的挂在了她的嘴角:“这么好的机会,让我见识见识蓝焰的威力,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木清笑的温柔,瞥向林衣时眼神里居然还饱含着宠溺:“你想怎么看?横着看还是竖着看?是烧残,还是烧成灰又或者连渣都不剩?”
“吾,吾等,参见冥主,参见冥主......”
还没等林衣回答,蓝焰所呆的地方,黑暗中三道身影飘了出来,这三道身影带着帝王冠,穿着深红色的麾袍,走到林衣和木清身前两米外齐齐跪拜:“吾等这就为冥主照亮道路。”
“阎王?”林衣一挑眉,不善的语气吓得身前的三位直哆嗦:“倒挺能藏的,都是几殿的?跟着我们干什么......”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轻,越听就越寒。
“回冥主的话,吾等所属三殿,五殿,十殿,管辖铁树地狱,孽镜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石磨地狱和刀锯地狱。”
说话的是中间的一位,根据他话语判断,林衣估摸着它应该就是第五殿的阎王:“刀山......七郎归你管。”
本就在哆嗦的五殿阎王,身体哆嗦的更厉害,林衣话音一落,瞬间就趴在了地上:“七,七郎实属不知冥主身份,还望冥主海涵,属下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教!”
“呵,是不知,还是默许,你我都心知肚明。”林衣懒得去戳穿,不再去看他,视线落在其它的几道身影上:“谁说的在河岸恭候大驾?嗯?”
黑暗中沉默,那三殿的阎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颅,就在他们底下头颅的一刻,忽地出现光亮,这光亮由远至近,只眨眼的功夫,黑色的幕布彻底消失:“是我。”
一道身影迎着光,从远处走来,明明在百米之外,可在落下三步后,就站在了三殿阎王的身前,停顿了几秒后,对着林衣和木清单膝而跪:“一殿,冥主未曾现身时,统管十殿及冥府秩序。”
“你要验证什么?验证什么是让我们眩晕就能办到的?还是说,你想尝试着除掉我们?”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木清,突然发问,毫无避忌。
“属下只是想激发印记,绝无半点加害之意。”一殿阎王没有半点惊慌,直视着木清更是没有丝毫躲避:“血祭正领着上任冥主去了泉水所在之地,不知是否......”
岔开话题的功夫,原来不止是人会,就连鬼施展起来也是毫无障碍,林衣笑容依旧冷然,没有去接话反问道:“不知是否?跟了我们这么长时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看不明白?”
一殿阎王没有吭声,沉默中站起身,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随着他的这一番动作,其余的三殿阎王也都纷纷有样学样的退到了一边。
木清把手插进了衣服口袋,当先迈出一步,只是在越过一殿阎王身边时,她说了句:“独大了这么久,任谁都不希望上面的人出现。”眼尖的看见一殿阎王的手抖了一下,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怕证明她们是安全的。
震慑住了这四位阎王,林衣和木清才有功夫去了解周遭的环境,原来她们怎么走,都没有走出忘川河的范围......
奈何桥早就不见了踪影,预想中的望乡亭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周遭除了一些巨大粗壮的树根以外,依旧只有血黄色的河流,只不过血黄色的河流距离她们已经没有那么近。
忘川河流动的方向,还是跟林衣在始龙的背上看到的一样,逆流而上,只不过水流越往上越急,而林衣她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正是忘川河流动的方向,看样子,她们似乎是在前往忘川河的尽头。
“血祭因为什么而存在。”长久的安静被木清打破,她平静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不像是在问,倒像是她一早就知道答案一样。
“其名其意。”一殿阎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回答,貌似觉得解释的不够到位,于是补充道:“以血为祭,唤醒冥主潜藏,沉睡的血脉。”
一殿阎王观察着木清的脸色,想了想继续说:“血祭一开始是不存在的,随着唤醒的仪式越来越多,渐渐的他才诞生而出,城门上的那一幅壁画,原本就存在,你们所看到的壁画的变化,也是一直都有的,血祭只不过是残血,寄宿在壁画上的人的身上而已。”
“残血?”林衣瞄了一殿阎王一眼:“你说的残血,指的是壁画上躺在圆台上的那两个人?还是指墙壁上,看上去像血液一样的暗红色地图边框线?”
“都是。”一殿阎王点头,伸手指了指右侧,示意林衣和木清走这条岔道:“这些血液是二位冥主祖上所留,对于二位冥主所言,这血液百利而无一害。”
“祖上?”林衣跟木清对视一眼,多看了两眼木清眉心,浅浅的图腾印记,心中一动,于是问道:“关于我们的祖上,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