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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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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些油灯里面都没有油,怎么能点的着呢?”北沫小声的问着兰諾,生怕没看清还特意蹲下来仔细的瞧了又瞧:“这油是不是在灯柱里哇?”好奇心上来就压不下去,说着握上灯柱就要拿起来看。
“这本就是尸油做的灯,还要灯柱做什么?”肖奎也不回头,依旧闲庭信步:“我劝你别扔,否则的话,可就不好办咯。”
北沫正要松手,听他这么一说哪里还敢扔,只能皱着眉咧着嘴,硬着头皮眯着眼,重新把油灯安安稳稳的放回了地上,使劲的朝掌心啐了几口口水,拼命的往衣服上擦:“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不是?”肖奎被操纵的嘿嘿笑了两声,领着林衣四人继续往前走,几分钟之后穿过了这一片尸油灯的灯海:“跟紧了,下面的路丢了,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这个孤寡老人吧。”
“等一下,你,你走慢点!”北沫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一步跨到兰諾身前,拽着兰諾就往前跑:“快,快,快!”
灯海的前方正是那条血黄色的河流,只不过它的宽度,比林衣在半空中看到的还要宽上两倍,不同的是,明明在半空中看到的是四条支流,把整个城的内部分成一个田字,而眼前的却是一条完整的河流,要不是因为颜色和那恶心的气味是一样的,林衣简直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在这条血黄色河流的边缘,停放着一艘小舟,小舟上有一位半透明,忽闪忽闪的鬼魂,这鬼魂有三只眼睛,两只眼睛和正常人一般,多出的那一只则长在后脑勺上,眼珠在眼眶中不停的打着转,看着像是有一个又一个鬼主意诞生。
半透明的鬼魂看到了肖奎之后,毕恭毕敬的对着肖奎行了个礼,准确的说,是对肖奎体内的那个存在行了个礼,紧跟着手一挥,小舟的三节座位上,凭空多出了三张长方形的红色坐垫,等到把林衣她们请上小舟之后,杵着根竹竿,向着和对岸撑去。
坐在晃荡的小舟上向河对岸眺望,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林衣打开手电投射过去,除了能看见那已经变成实质,泛着幽碧光芒的阴气以外,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
“到底要去哪?”林衣语气不善,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手腕一转,手电筒的光亮,对准面对着她的肖奎的脸上:“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好心。”肖奎被操控着勾起嘴角,身体朝林衣的方向挪了挪:“放心,他不会有事,只是借用一下身体而已。”
“至于要去哪......”肖奎顿了顿,举起权杖,指了指河对岸的黑暗:“自然是去属于你们的地方,寻找你们要找的东西和人......”
“你知道我们在找什么?”木清一挑眉,专注的盯着权杖顶端的那一对鸟目:“那壁画上的如果是十殿阎王其中的五位,那么你......又是什么?”
“我?”肖奎摸着权杖顶端的鸟头,那鸟就像又活过来了一样,居然舒服的闭上了双目,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鸣叫:“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小舟渐渐靠近岸边,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试图靠近林衣和木清,奈何林衣和木清身体周围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将阴气死死的阻挡在三米开外,死活没办法靠近她们身体,就更不用说钻入她们身体内了。
只是这么一来就苦了兰諾和北沫,这一对没有经历过大鼎和壁画塑造过身体的人了,被阴气袭体,冷的环抱着双臂直打哆嗦,牙关更是咯咯响个不停。
“有,有什么,保,保暖的,符,符篆么?!”北沫哆嗦着靠早兰諾肩头,不停的用脸颊蹭着:“或,或者,谁,谁带了,暖,暖宝宝?!”
“哈,来......”兰諾哈了一口气,搓着手掌张开双臂将北沫搂在了怀里,掌心贴在北沫脸颊,轻微的来回摩挲:“暖宝宝早就被你用完了,将就一下吧。”
木清见状微侧过身,伸出手对着北沫挥了挥:“喏,给你暖暖。”接着她又对肖奎道:“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现在何必还要卖关子。”
“到了。”肖奎缓缓站起,一步跨出站在了岸上,举起手中的权杖,对着虚空左转转,右转转不知道在画着什么,口中更是发出嗡嗡声。
随着肖奎的动作,四周缓慢流动的浓郁阴气骤然一顿,紧跟着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权杖上鸟目汇聚,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殆尽。
阴气的消散使的兰諾和北沫恢复正常的同时,也使林衣和木清看清了,之前在小舟上看不到的景象。
身穿银白色盔甲,手握红缨抢的阴兵,雪白的骷髅头上那对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些光芒在林衣和木清刚踏上河岸的那一刻,就齐刷刷的对准了她们两人,林衣甚至在这光芒中,察觉出了探寻和畏惧......
咚的一声,肖奎手中的权杖,狠狠的戳向青砖地面,随着这声落下的一瞬间,那一长排的阴兵,左脚纷纷向后退了一步,下一面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那空出的一只手摊开,手背朝上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颅,齐声高呼:“吾等,恭迎冥主。”
恭迎声此起彼伏,随着声音的起落,这昏暗的一方天,渐渐的出现了橙黄色的光芒,这光芒蔓延向着远方覆盖,至此林衣才发现,原来阴兵并不是只有她身前的几排而已,而是如潮水一样连绵了好几公里,雄伟壮观的,就像是某大导演的黄金甲!
虽然林衣不是没见过阴兵,甚至她自己就能召唤,但眼前这样大规模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不仅是她,木清她们三人一样如此。
看着眼前这震撼如电影场景的场面,哪怕不是活人仅仅是阴兵,也让林衣她们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少,震惊中四人相互对视,纷纷看出了心中的忌惮,十分有默契的拉开了和肖奎之间的距离,警惕再警惕的盯着肖奎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不慎,她们就会立刻出手。
“用不着这么紧张。”肖奎调笑的瞥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迈步朝前继续走:“走吧,就快到了。”
他刚走到那群阴兵的面前,那些阴兵哗的一下让开了一条比直的道路,而在那条路的尽头站着的,居然是那一开始她们刚进入冥府时,遇到的那个鬼差!
那鬼差在看到她们的一霎,咧着嘴绽放开了一个奇丑的笑容,甚至生怕相隔太远林衣四人看不见,还特意对着林衣她们招了招手,那样子,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清热熟络。
“他妈的,它还笑的出来!”北沫一想起自己被束缚着吊挂在火海之上就一肚子鬼火蹭蹭蹭直冒,撸起袖管迈步就冲了过去:“你大爷,打死你呀!”
“回来!”林衣一把把越过身边的北沫给扯了回来,一边给兰諾递眼神,一边宽慰道:“你急什么,这笔账我会好好跟它算的!”说着当先一步,跟上了十米开外的肖奎。
林衣的脚刚踏入第一排阴兵的中间,那些原本单膝跪地的阴兵,全部跪拜在地,更是在林衣踏入第二排阴兵中间,木清踏入第一排阴兵中间时,全部都放下了手中握着的红缨抢,双掌撑在膝盖两侧,额头紧紧的贴着青砖面,恭敬的让人咋舌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兰諾狐疑的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些阴兵中,有的居然在颤抖,蹙着眉看了眼十米开外,肖奎所走的路,路两旁的阴兵并没有任何变化,心中疑惑更多:“它们......似乎怕的是你们两个......”
林衣停下脚步,果然,她身前没有踏入的范围,那些阴兵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怕我们?”林衣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木清:“除了眉心那浅浅的红印,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就是因为眉心的红印......”木清伸手摸了摸眉心,之前的那种灼烧感已经消散,眉心也是光滑如常,单从感觉上没有任何异样:“我现在有点怀疑,它们刚才的那一句话了......”
“话,什么话?”林衣没有听明白,但看木清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拢了拢背包,对着肖奎的背影挑了挑眉:“他要是敢乱来,就让这些阴兵去收拾他。”
明明几公里很长的路,却只用了五分钟就走到了尽头,那尽头处的鬼差,在林衣四人来临的刹那,噗通一下匍匐在了地上:“恭迎吾主!”
林衣环抱双臂,对着肖奎努了努下颌:“怎么,你的下属?”说着从木清手中抽出通犀:“说吧,之前的帐,是跟你算,还是跟它算,又或者两个一起算。”
“这账你爱怎么算都好,只是有一点必须要说清楚。”肖奎的身体,被操纵着越过了鬼差,踏入了已经敞开的大门:“它不是我的下属,而是你们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