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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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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地方不对劲!”羽田鞍山警惕的盯着四周,这里的阴气实在太过浓郁,他总觉得暗处有什么在盯着他们。
“冥府本就如此,哪有什么不对劲的说法。”秦少煌也不在意,推了推眼镜,转而看向身边另一侧的千叶樱:“怎么样?”
“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千叶樱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察觉到危险,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松懈了不少,跟着秦少煌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这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秦少煌停下脚步,在原地转了一圈,跟着拍了拍千叶樱的肩膀:“嗨!”千叶樱脸涨的通红,朝后退了一步弯腰行礼,紧接着卸下了背在背上的登山包。
在包里一阵翻找,掏出了一个菱形的水晶吊坠,这吊坠上有一个小孔,细长的黄绳从这小孔中穿透在另一端打上了一个死结。
拎着打上的死结,把菱形的水晶,长长的垂吊在身前,千叶樱咬破了手指,将鲜红的血液滴在了水晶上,那血液没有顺着水晶滴落在地面,而是肉眼可见的渗入到了水晶的里面。
千叶樱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咒语,片刻之后垂吊在她身前的水晶,那根黄绳忽地绷得直直的,水晶更是在一瞬间向着前方上扬,菱形的尖部缓缓抬起,本是垂吊着的水晶,不一会儿就变成和千叶樱视线水平。
咒语还在持续,随着每一声的落下,水晶都会有所动作,它在空中缓慢的画了一个圈,跟着横撇捺的一下一下改变方位,等咒语完全落下的那一刻,一个五芒星的虚影极速闪烁着。
闪烁的速度很快,每闪烁一下,五芒星的虚影就会凝实几分,大约半分钟之后,虚影彻底凝实,五芒星的图案呈现在人的眼前,散发着刺目的淡蓝色光芒。
千叶樱手一挥,这五芒星转着圈慢慢升空,漂浮在她们三人的头顶上,紧接着不断地放大,直到放大到能将她们三人彻底笼罩的程度,才停止了放大的趋势。
淡蓝色的光芒流转着,从五芒星的边缘落下,形成了一个晶莹的罩子,将她们三人全部都罩在其内,千叶樱将登山包重新背在背上,额头上汗水密布,脸色白皙没有刚才的红润,以此看来,她刚才做的那一切举动,极其的煞费心神。
“先生,可以了。”她说话的不在是那样中气十足,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让她变得更加萎靡。
“嗯,辛苦了。”秦少煌的笑意再次展露,依旧是不达眼底,转过身凝望着前方,迈步继续向前走,有千叶樱的守护结界,他们将不会在受到冥府结界的干扰。
就这样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比直的幽冥路渐渐的到了尽头,传说中的忘川河出现在了秦少煌的眼前。
血黄色的河水,里面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那些孤魂野鬼的身上,蛇虫密布,不停的在它们身上缠绕啃噬,一声大过一声的哀嚎,夹杂着腥风扑面而来,一个又一个的孤魂野鬼伸长了手,不停的往河岸够着,更有的则是企图爬上那座奈何桥。
秦少煌收回看向忘川河的视线,将目光眺望到远处,在那阴森满布的方向,有一个老妇端坐在奈何桥的另一头。
她的身前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瓷碗,桌子旁边放着一个圆形的大木桶,木桶高于木桌一指距离的地方,露出一个水龙头,一滴滴看不清颜色的液体,正从龙头处滴落在瓷碗里,而那个老妇却微磕着眼,打着瞌睡,不理会已经盛满的瓷碗。
那老妇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孟婆,那碗里盛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孟婆汤,此时奈何桥上没有见到鬼魂,更没有见到人,沉吟了半响,秦少煌左右看了看,这忘川河的河岸很长,两边的尽头处漆黑一片,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奈何桥是鬼魂往生的必经之路,不是他们所能走的,思忖了一番,秦少煌脚尖方向一变,沿着河岸向着右边的黑暗走去,几分钟之后,便消失在了一片漆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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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衣看她们触碰大鼎都没有出现异常,提起的心了就放了下来,她的手也是冰凉的很,两只手相互搓了搓,跟着也覆在了大鼎上,只是刚放上起就猛地缩了回来。
她这一举动,把身边的人都下了一跳,一个个条件反射的把手瞬间抽了回来,还没等问出口是怎么一回事,一直在一旁观察的木清也向前走了几步,抬起手慢慢的靠近大鼎,之后的反应和林衣一般无二。
“烫手,应该达到了一百度的沸点。”木清轻柔着指尖,边说着边看着林衣,见林衣点了点头,又看向三人:“你们确定是温热?”
“嗨呀,对呀,是温的啊!”北沫十分肯定,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她在一次把手放在了大鼎上:“可暖和,可舒服了!”
沉默了片刻,林衣和木清彼此对视一眼,心灵相通的同时把手放在了大鼎上,这一次两个人感受到了北沫说的温度,温温热热的,更是有一道暖流顺着掌心流淌进体内,驱散进入体内那让人难受的阴寒之气,就连她们周身徘徊的阴寒之气都一并扫空。
收回手两人围着大鼎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发现这大鼎除了刻满了图腾之外,四面的正中间都分别刻着林字和木字。
“对吧,我就说不烫手呐。”北沫把脸贴在大鼎上,模糊不清的嘟囔着,右边脸还没暖够,她就被兰諾给拉了回来:“怎么了?”看着兰諾担忧的样子一脸懵逼。
兰諾摇了摇头不说话,把北沫又往身边拉了拉,视线一直落在林衣和木清的身上没有挪开,北沫好奇,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林衣和木清两人沉吟了几秒,再一次同时把手放在了大鼎上,分别刻着小篆体的林字和木字上。
兰諾心中一动,走上前把手伸向大鼎,可还没触碰到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灼烧之气,立刻把手收回,拉着正欲再次伸手的北沫快速后退,同时对着一旁的肖奎大吼:“快退!”
她话音刚落,肖奎惨叫一声,整个人跟一只虾一样,瞬间弹开了老远,拼命的甩着手,对着手掌不断吹气:“卧槽,怎么突然那么烫!”
他这边才刚抱怨完,大鼎忽然之间通红一片,就像是被火焰燃烧到了极致一样,突然红芒大放,同一时间林衣和木清发现,她们的手怎么都撤不回来,死死的被粘在那两个字上。
传入体内的温热随着血液流到心脏,一股被火灼烧的疼痛瞬间袭来,这疼痛太过突然,惹得林衣和木清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这惨叫声比肖奎刚才还要凄厉,甚至是比那鬼魂的历啸都要恐怖。
灼烧的疼痛,折磨的林衣喘不过气,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空出的另一只手紧攥着胸口,双腿微微弯曲,脸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奈何这大鼎就像是吸铁石一样,把林衣的手掌牢牢的吸住不放。
不单单是她,一边的木清也同样如此,两个人咬着牙死死的撑着,每一次被这灼烧的疼痛,即将折磨的晕过去的时候,这大鼎都会传来一道清凉之意席卷全身。
就这样周而复始,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北沫焦急的想要上前帮忙时,大鼎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咕噜咕噜,如水被烧开的沸腾声从大鼎里传了出来。
她们这一行人,除了林衣外就算肖奎最高,听到这声音后,肖奎蹦跳着,勾着头朝大鼎里看,骇然的发现,这如同鸳鸯锅一帮的大鼎里,沸腾的不是水,而是鲜红色的血液!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肖奎惊呼出声,猛的看向一旁眉头紧锁的兰諾:“那里面全是血!”他看兰諾没有动静,又重复了一遍。
兰諾这次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但却没有任何动作,不是她狠心怕波及自己,而是她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棘手的事。
又过了一会,林衣和木清的叫喊声渐渐消失,她们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随着这苍白红润的变化,她们的呼吸也时轻时重。
大鼎里的血液依旧沸腾,林衣和木清手掌下的那两个字,不停的闪烁着红芒,一丝丝滚烫浓稠的鲜红液体,不为外人所见的分别顺着掌心流进她二人的体内。
就这样持续了一小时,大鼎里沸腾的声音逐渐平静,大鼎的颜色也从通红回归了原本的青色,林衣和木清手掌下的字分别闪烁一下后,最终黯淡了下去,在黯淡小去的一瞬间,她们两人纷纷脱力的一下栽倒在地。
兰諾和北沫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林衣,木清倒地的瞬间就冲了过去,分别抱在怀里,同时探了探二人的脉搏,感受到那虽然微弱,但却十分有频率的跳动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