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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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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沫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透窗而过的亮光,木床她不是没睡过,但没有床垫的木床,当真是第一次睡,硬邦邦的膈应的慌,一觉醒来腰酸背痛。
她摸过手机瞅了一眼,早晨八点十分,这怕是她第一次不用人叫,起得最早的一次了吧。
神了个懒腰,木床随着北沫的动作吱呀吱呀响,惹得林衣皱起了眉,她抬手用手背覆上额头,眨巴眨巴眼盯着屋梁,空气中充斥着些许潮湿的霉味,虽是刚刚睁眼,可脑袋十分清醒。
这一趟算是无功而返了,轻叹了口气林衣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木清和兰諾也跟着醒了,几人洗漱收拾了一番,背上背包踏上归途。
整个村子一片寂静,除了萧瑟的秋风没有任何动静,村子里的房屋依旧像昨天一样紧闭。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无奈,不过转念一想,比起山羊胡她们算是很好了,虽然此行没有达到她们想要的目的,托络腮胡的福至少进了村子,不用轮流守夜睡帐篷。
林衣耸了耸肩:“道个别吧。”当先一步朝着村长的房子走去。临近的时候发现杨侗他们正站在村长家门口,垂头丧气一脸的失望,林衣开了口嗓音稍微提高了些:“怎么了?”
杨侗叹了口气既惆怅又懊恼:“络腮胡他们走了,早知道这样他昨晚派手来让我们早点离去的时候,我就应该跟着他手下来问问他。”
“走了?”林衣走到门口透过敞开的木门朝屋内瞧了瞧,昨天放在厅堂地上的行李包果然已经不在了:“这么早,还想着道个别呢。”
“既然这样我们也走吧,毕竟村民愿意放我们进来全是因为他的话。”木清环顾了一下四周紧闭的房门,眉头锁的很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这村子太神秘,不好琢磨。”兰諾的想法跟木清一样,她扫了眼在一间房屋面前徘徊,几次抬手想要敲门,每每即将触碰到门的时候,又把手缩回来的杨侗。
她没有出声,别人的行为她干涉不了也不想干涉,推了推眼镜,给北沫递了个眼神,跟着向村口的方向走去。
杨侗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尝试一样,奇迹是要自己创造的,敲了几下门又等了会儿,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身后的学生看着走远的人,都在催促着他,他叹了口气,走到叶子身边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走吧,走吧。”
没走两步,杨侗停了下来,看向自己学生的眼神,透着决然和疯狂,他狠狠一咬牙,面目有些扭曲,慕然转身走到门前用力一推!
“没有人......奇怪,去哪了?”杨侗摸着脸颊,早上在这村子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一个人,按道理来说人应该还在屋里:“难道......串门去了?”
他一拍手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加快步伐走到另一间屋子面前,不知道是不是着急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他没有敲门而是选择直接推开,迈步而入等出来时,又是刚才那幅疑惑的神情。
就这样他接连推开了好几家,就连一边站着的叶子邹家华和齐晟也都看出了端倪,好奇心的驱使下三人纷纷推开了一扇又一扇房门,每次出来时脸上的神情和杨侗一般无二。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安静的瘆的慌。”北沫环抱着兰諾的手臂,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四处瞄着,昨天几只吭哧的猪哪去了?
林衣正要回话,被木清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看见她眉心间的川字,林衣也皱起了眉,走到村口五六米的地方,她忽然拉住了木清。
顺着林衣的目光看去,几步开外的那只大黑狗侧躺在地上,嘴大张着,舌头拉拢在泥地上,狰狞的獠牙也显露在外,木清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看看。
林衣在木清身后轻声提醒着:“小心!”
木清在大黑狗身前两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发现大黑狗的耳朵没有动,她眉心的川字挨得更紧了,又迈了两步真正的站在了大黑狗身前,她蹲下身仔细的看。
几秒过后木清猛然站起来,快步走到林衣身边,一手拉着林衣,一手拉着兰諾:“走!”
“你们是什么人!”村口传来一声大喝。
肖奎慢慢走进了村子,警惕的盯着林衣四人,走到大黑狗身边,喊了两声发现没动静,缓缓蹲下身,他盯着大黑狗流血的七窍,眸光犀利再次看向林衣她们:“你们做了什么!”
杨侗握着登山杖一路小跑,急忙忙的开口:“小木、小林,快走快走!”
“这村子太邪乎了,一夜之间人全不见了!”肖奎是蹲着的,正好被林衣她们挡住了,杨侗没有看到,他眼里只有杵在那的四个人,他喘了喘气:“要命的是,我发现好几处地方有血迹!”
看眼前的几人还没有反应,杨侗走到林衣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蹲在大黑狗身边,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暴露,面目狰狞的男人:“这人是谁?”
肖奎爆喝一声:“我要你们偿命!”
刚才还害怕紧贴着兰諾的北沫,瞧肖奎冲过来的架势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眼前解决危机比较重要,她轻轻推了一下兰諾,卸下背包朝着肖奎扔了过去,看到肖奎一个躬身就多了过去,就知道他也是练过的。
三两步冲向前,抬脚就是一记回旋踢,肖奎反应也不慢,蹲下身一记扫腿,两人你来我往的见招拆招,就在肖奎即将一拳达到北沫面门上的时候,北沫诡异的勾了勾唇角。
她人朝后仰,右脚脚尖由下至上狠狠的踢在了肖奎的下巴上,跟着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时左脚抬起猛地踢上了肖奎右侧脖子,踢的他转了一圈才狠狠的栽在了地上。
一个跨步冲到肖奎身边,膝盖跪在他的腰上,把他的两只手掰过来放在背上,紧紧地握着不放:“快来快来,把他困住!”
林衣和兰諾她们只是听木清说过,北沫学过散打,可却不知道原来她这么能打!两人愣在了原地,样子呆呆的,嘴唇一开一合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至于木清,她早在北沫打开的一瞬间就去找绳子了,整个村子转了个遍,索性把晾衣服的绳子解了下来,等她拿着额绳子走回来的时候,北沫正气喘呼呼的坐在肖奎身上。
木清站在邹家华和齐晟身边,把手中的绳子递给了他们:“困结实点。”
两人接过绳子,被木清看的莫名有些脸红,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开始卖力的捆绑。
肖奎坐在地上,愤恨的眼神挨个扫过,最后停在北沫身上时多了些复杂。
“哎呀你这人怎么就是不信呢!”叶子气得直跺脚,这都跟他解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了,这人怎么还是一副我就是不信,人就是你们杀的,要跟你们拼命的架势。
木清叹了口气,世界上最难解除的就是误会,最最难对付的就是一个不愿听解释的人,她拎起背包掸了掸背包上粘上的泥土:“村子里这么多人,如果是我们杀了那么尸体呢,我们身上为什么没有血迹,杀了为什么不走还留在这干什么。”
肖奎冷哼:“衣服脏了当然会换,尸体也肯定是被你们销毁了,至于为什么还不走......”他转头看了眼村门门头上的图腾,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话说得木清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人要是钻到什么地方出不来,说什么都白瞎,她把背包递给北沫,发现她正在翻手机,又把手收了回来:“走吧。”
“等一下,等一下!”北沫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生怕她们听不见:“找到了找到了,我就说嘛,我记得是拍过照片的!”
北沫手一扬,把手机递到了木清的眼前,看着她脸上浮现的笑容,她一拍胸脯:“棒不棒?快夸我!”
“棒!”
林衣好奇,从北沫手中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由衷的赞叹道:“机智!”
“嘿嘿嘿。”北沫握着手机傻笑,兰諾凑过来看到手机的画面后,抬手揉了揉北沫的头。
“什么东西?”杨侗和几名学生站在一旁一脸懵逼。
北沫没有理会他们的疑问,走到肖奎身边,蹲下身吧手机放在他眼前:“你自己看咯。”
她拇指滑动,昨晚拍下的照片一张一张的在肖奎眼前滚动,村门口的大黑狗,吭哧吭哧的小花猪,嬉戏玩闹的熊孩子,忙着关门的村民,祠堂的晚饭以及晚饭时围坐在一起的壮汉,最最令他注目的是坐在村长身边,最上首位置的络腮胡。
肖奎的神情逐渐变得呆滞,一夜之间最熟知最亲近的人全部离去,那种感觉应该比自己爷爷离开的时候更难受吧。
北沫忽然有些同情肖奎,她收起了手机,去为肖奎松绑,她不担心肖奎会做什么,能打趴下他一次,就能打趴下他两次三次。
肖奎耳中嗡嗡的像是无数的苍蝇在嗡鸣,连身边路过的脚步声他都听不到,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刚才还沸腾的血液,这会儿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就这么坐在大黑狗身边,呆呆的盯着不远处的房屋,白昼交替,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他的身上,推动着他体内的血液,他掏出了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把打火机扔了出去。
打火机落在屋顶枯黄的稻草上,惯性了弹了两下,每一次的落下就升起一簇小火苗,小火苗随着燃烧,逐渐形成大火,勾勒出栈桥的轮廓,北沫和木清一个靠着兰諾,一个被林衣搂着肩膀,表情各异的笑着。
肖奎转过身,他身后的大火越窜越高,烧的越来越猛,手中的烟被他抛向身后,伴随着木屋坍塌声落在了地上,他吐出一口烟圈迎面走上,既然知道她们身处何处,那就从她们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