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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腹黑宫主x小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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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疯了吧!快放了我!”
安逍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束缚了手脚,硬生生从屋里被拖到宅院大门,挣扎了一路脸色有些燥红,一双漂亮的眸子瞪着他爹。
安峰和已经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将近一个月,奈何自家儿子实在倔强,怎么说也不肯乖乖嫁到绝云宫宫主家,可早在三个月前,绝云宫宫主便已经三书六礼送上门了,安峰和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得把儿子嫁过去。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安峰和早已经被磨没了耐心,冷着脸看着抗拒到快要没力气的安逍,挥手朝家丁示意。
家丁掏出一块白帕子,上面散发着蒙汗药的气味,那浓郁的味道不知是撒了多少,抬手利落干脆的往安逍口鼻上用力一捂,不出片刻,那具闹腾的小身板便软下不动了。
三个时辰以后。
安逍头脑沉重的醒过来,模糊间入眼的是一片喜红。
安逍恍恍惚惚的从床上坐起来,不是滋味的盯着偌大的婚房,陷入呆滞。
他就这么被自己的亲爹洗干净打包卖进绝云宫了?
他好歹也是个凌霄堡的公子,出身江湖名门正派之家,竟然就这样……被卖了?
安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精致的喜服,欲哭无泪。
他连自己是怎么成的婚都不知道,也太惨了吧。
一阵怅然之后,安逍站起身,寻了条细长的红绸带,踩在凳子上,将绸带绑在梁上,打了个死结,然后坐在那听脚步,等着人进来。
一个时辰之后,秦禹风才推开了门,入眼就看见安逍正站在凳子上,一副悲痛欲绝、决绝赴死的模样,正要上吊自缢。
秦禹风略微震惊了一下,随即平静的看着他。
安逍酝酿好情绪,正打算哭出来,转过头去看向秦禹风,结果就是一怔。
“是你?”安逍整个人都懵了。
秦禹风走到他旁边,似乎根本没在意他的举动,笑了笑,道:"原来还记得我?"
……记得是必须记得的,因为这张脸实在叫人过目难忘……
安逍头晕目眩,觉得老天是不是在捉弄他。
“下来。”秦禹风道。
安逍攥紧绸带,“不要!”
“你就这么不愿嫁我?”秦禹风轻笑着看他,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用眼神将安逍的面庞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
安逍的相貌偏于清秀精致,颚骨勾勒尖细,肤若凝脂,丹唇饱满,尤其一双清澈动人的明眸,好似透着皎皎月华,眨动若星子,一副柔软可欺的小模样十分欠虐,如今再配上暖橙的烛光和火红的嫁衣,实在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秦禹风也没移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他,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安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装作不经意的别过头去,委屈道:“我也是个男人,自然不甘心委身于人,何况宫主这种强取豪夺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我连自己何时换了喜服,何时拜了堂都不知道……宫主若还有良知,不妨就放过在下吧。”
秦禹风一怔,异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下,轻轻摇头,拒绝道:“既然都进了绝云宫的大门,没叫我尝过,岂有放过之理?”
安逍一僵。
尝什么?!
秦禹风打量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怎么?你当日在观月楼调戏我时,不是放浪得很,如今倒是放不开了?”
安逍以为秦禹风是在小肚鸡肠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调戏回来,赶紧及时认错道:“在下有眼无珠,当时并不知您是大名鼎鼎的绝云宫宫主,胆大包天冲撞了您,还请宫主恕罪,别再跟在下开玩笑了吧。”
“夫人这话就见外了,如今你我二人不分彼此,还谈什么恕不恕罪——何况,我也并没有跟夫人开玩笑。”秦禹风不等他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笑道,“夫人打算在椅子上让我仰视到何时?下来将酒喝了。”
安逍只好悻悻的松了红绸,慢吞吞的从椅子上下来,接过秦禹风顺其自然递过来的酒杯,莫名其妙的就被他带着喝完了酒。
放下杯子,安逍才反应过来。
自己准备好的寻死觅活呢?
安逍有些郁闷,不甘心的重振旗鼓道:“宫主,还是恳请您将在下休了吧,否则在下宁愿一死!”
秦禹风表情没多大变化,颇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哦?”
见他一脸坚定,秦禹风将酒杯放下,悠悠看着他道:“那便死吧。”
安逍脸色微变。
秦禹风表情颇为遗憾,“夫人如此绝艳之姿,不能留在绝云宫实在令人惋惜,但若是任你离去,改日再嫁他人,我心里定会觉得意难平,所以夫人若是就此死了,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法子。”
安逍脸上顿时精彩纷呈。
怎么会他娘的有这种人?鼓励别人自杀什么的也太变态了吧。
“我……”安逍没想到他会不拦着自己,一时间陷入尴尬。
“还寻死吗?”秦禹风笑眯眯的询问。
安逍暗暗攥拳,艰难发涩道: “……在下想了想,觉得如我这般绝世容貌若是就此毁了,实在是天下之大不幸,若是当个宫主夫人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能勉强过活,还是暂时先……不死了吧。”
秦禹风毫不遮掩,嗤地笑出声。
安逍脸色更加难看了。
敛起笑意,秦禹风张开手臂,道:“既然夫人心意已定,便替为夫更衣吧。”
这就要更衣了啊……
安逍一滞,慢吞吞的伸出手去替他解衣带。
秦禹风也不急躁,就那么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磨蹭。
将秦禹风身上脱得只剩中衣了,安逍摸摸鼻子,道:“宫主早些睡吧。”
“睡什么?”秦禹风好笑的看着他,“新婚之夜,不要洞房了?”
“……你喜欢男人?”安逍惊讶的脱口而出。
秦禹风脸色微变。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安逍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我以为您娶我,只是想和凌霄堡联姻……”
“不是。”秦禹风毫不留情的否认,挑眉看着他,“我和你一样,喜欢男人。”
安逍脑袋嗡嗡响。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为什么要强调和他一样?谁说他喜欢男人了?
“其实我不喜欢啊……”安逍弱弱反驳。
“不喜欢?”秦禹风盯着他。
安逍点点头,悻悻看着他,毫无底气的解释道:“是真的不喜欢。我一般只对女子感兴趣,那日在观月楼也是冲着花魁去的,调戏您只是等久了一时手痒,没忍住……”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秦禹风长得太好看了,一眼看去如朗月入怀,清逸出尘,温润凌风又举止翩翩,就算他不是个女人,安逍一时冲动想上去调戏他也无可厚非。
秦禹风唇边那抹笑意顿时消失了,眸色有些阴沉,“一时手痒?”
安逍不安的绞手指,故意委屈巴巴的点头,“我真不是有意的,您放过我吧。”
秦禹风胸口堵着一口闷气,冷道:“我原本是打算放过你的,现在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安逍慌了。
“因为你藐视绝云宫,以下犯上,眼中根本没有江湖规矩。”秦禹风冷冷眯起眼睛,“加之你方才寻死觅活已经触犯了七出之条,正好,你说你不喜欢男人,我便将你休了,然后拖到河边浸猪笼,如何?”
“不不不不……宫主冷静!”
安逍欲哭无泪的扑通直接跪下了。
“在下喜欢男人,特别喜欢,男人比女人好,身强体壮力气大,吃得了苦受得了累,好,特别好!”
秦禹风绷着脸,似是在忍笑,然而安逍跪在地上并不能看见。秦禹风冷着语气,继续道:“我何时说,你犯的错和喜不喜欢男人有干系了?”
安逍很想站起来冲他竖中指,低头咬着牙表情扭曲道:“那……宫主如何才能放过在下?”
秦禹风一派悠闲的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安逍抬起头,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道:“要不,在下与您共枕一晚?”
秦禹风还真的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
安逍赶紧补充道:“只是共枕,没有别的!”
已经是底线了,不能再多!
“只有一晚?”秦禹风挑眉。
安逍一顿,道:“不是……这个可以随意。”
“哦……”秦禹风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想留下来当我的夫人了?”
安逍痛心疾首,违心的点头,“是,想,特别想。”
“好吧。”秦禹风不徐不缓,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可以勉强答应你,不治你的罪。”
安逍悲痛欲绝,声音都有些无力了,“多谢宫主。”
秦禹风站起身,面不改色道,“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夫人便早些将衣服脱了,与为夫共枕吧。”
这话说得颇为暧昧,安逍苦兮兮的答应下来,秦禹风便就这么盯着他,看他动作迟缓的往下脱衣服。
“我能站起来吗?”安逍可怜巴巴的问。
“可以。”秦禹风点头,似是自言自语道,“也免得将婚服弄脏,明日穿出去就不好看了。”
“嗯?”安逍没太听清,站起身,将火红的喜服脱下来放好,浑身同样只剩件中衣,问道,“明日怎么了?”
秦禹风笑了笑,理所当然道:“明日成婚啊。”
安逍脑子卡壳,“谁成婚?”
“自然是我成婚。”秦禹风走过去,眯起眼睛,边笑着边下流的抬手摸他的脸。
安逍愕然,被摸了都毫无反应,“和谁成婚?……和我?我们今日没成吗??”
秦禹风没忍住,笑意不受控制的放大,甚至还有几分嘲笑的意思,道:“你昏迷不醒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和你成婚?我娶的是正妻,又不是纳妾,婚礼至少得你清醒时再办,岂会那么随便?”
“你……我……”安逍一时僵住没缓过来,过了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羞愤到脸红,指着架子上的两套喜服质问道,“那我们身上的婚服算什么!”
“自然是怕尺寸不合,穿起来试一试。”秦禹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逍被气得呼呼缓气,“可你今日来得这么晚……还同我喝了酒!”
秦禹风耸肩,“喝酒只是一时兴起,那只是普通的酒,并非合卺酒,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至于来得早晚……”
秦禹风贴近他,笑道,“夫人若是想我,为夫往后可以勉为其难的早些回来。”
安逍一脸惊疑愤怒。
“喔,对了,有件事须得告诉你……你的衣服,是为夫亲自给你换的。”秦禹风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突然提起来,视线炙热的往下移,别有深意的勾唇道,“腰真软。”
“啊啊啊啊!”安逍崩溃,想到自己刚才被套得像个傻子,耳根完全红透了,不管不顾的推开他,哭唧唧的跑过去踩上椅子,手里紧紧拽着红绸带,悲愤的大喊,“老子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