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追麒记（殊凰同人）》浅浅步调

66、六十六 准备发糖 噩梦，这个

　　噩梦，这个词，一直在梅长苏的脑海中。
　　直到……碰到那个疯癫和尚。
　　“乾坤逆转，往事皆成空，若只当那些是梦，岂不更好？”
　　梅长苏不懂他的意思，外头正下着雨，淅淅沥沥的，惹人烦闷，他蹙着眉，久久不能言语，那雨越下雨大，伴着雷声，他终于问出口了，“内子如今这等情况，到底该如何是好？”
　　“等。”他只说出这个字来。
　　“等？”
　　“前世之事，她会渐渐忘却，只当那是一场梦，她所能记得的，只有如今。”
　　忘了梅长苏是怎么死的，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忘了自己是如何重生，只记得自己是穆霓凰，林殊的穆霓凰……
　　那是噩梦，渐渐会消失。
　　梅长苏不知道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这对霓凰来说，或许很好，他不知道他死后发生了些什么，他只知道霓凰每每从梦中惊醒，那瞳孔深处有着从未有过的惶恐。
　　乾坤逆转，这又证明什么呢？
　　或许，是他成功了，萧景琰是命定的天子……
　　梅长苏不止一次的想从霓凰口中得知那些他并不知晓的事情，可下意识里又觉得那残忍的很，他想着，在霓凰的记忆中，自己该是死了的……
　　林熠满月宴自然是在江左办的，只是梅长苏却要在满月宴的第二天回金陵去，与夏江之间的问题一触即发，他能在廊州待上这些时日已算得不错。
　　孤灯一盏，梅长苏是独身回来的，宅院中宁静的很，偶有蛙声在荷塘响起，月色撩人，正是初月模样，他顿下脚步，仰起头来，看着满天星辰，不知为何，叹了叹气。
　　“回来了？”只这细微的声音，霓凰都听得清楚，可见是静到极点了。
　　推门入房，烛光微颤，霓凰斜躺在床上，因是夜间，显得慵懒的很，“颜曦呢？”他进来第一刻就发现了林熠不在。
　　“奶娘抱去了。”霓凰笑了笑，“云妹妹说，不能太惯着了。”
　　这倒是，哪里有当家主母亲自照顾孩子的道理，便连梅长苏小时，也是奶娘一手带大的，并非晋阳长公主不管，而是大户人家，都是如此。
　　那榻几上放着明晃晃的百家锁，除了穆青，谁也不会那样俗气……梅长苏不由笑了笑，“你这弟弟，有些胡闹了。”
　　孩子多大，这金锁多重，也不怕把脖子压折了。
　　霓凰却并不想说这些，“你适才在外面叹什么气？”
　　梅长苏只看着她，看着她斜斜躺着，鬓发落在脸颊边，微微笑着，仿佛觉得此刻这幕好看的很，适才那些烦闷心绪全无。
　　“没什么，只是觉得颜曦孤单些。”他随口一言，却笑的眸似月牙。
　　霓凰仿佛没听出梅长苏这话的意思，“你还真让他叫颜曦呀？”本以为只是梅长苏开玩笑，这些日子他颜曦长颜曦短的，这江左盟上上下下都认同了。
　　“不好听吗？”他坐在床边，伸手撩开霓凰落在脸颊旁的鬓发。
　　名字自然是好听的，可总觉得……
　　“霓凰。”他忽然唤了声，郑重其事的。
　　“嗯？”她抬头看他，唇角还是扬着的。
　　“做不成郡主，也做不成林家的夫人，只能陪着我，窝在这江左之地，做草寇之妻，你会不会……”他顿了顿，没再讲下去。
　　纵然江左盟是天下第一大帮，可终归是江湖中人，穆霓凰是何许人，是何许身份，她本该是穆家的郡主，又或是赤焰军少帅的妻子，可怎么，也不会是一个江湖草莽的糟糠。
　　这些时日，他想的事情，追根究底，还是这个。
　　他或许永远都恢复不了林殊的身份，而穆霓凰也不可能带着孩子去做回郡主。
　　“林殊哥哥。”她低低唤道，恍若少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只这一句话，诉请心中情思。
　　他俯下身，抱紧了霓凰，“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不能为之事，现下才知道，人是斗不过天的。”
　　“这样，很好。”霓凰轻声回应，“我有你，有颜曦，够了。”
　　“不够……”他的声音落在霓凰的耳畔。
　　这句话，霓凰却是听懂了的，刹时脸颊通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