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二十二 很明显的车 梅长苏一直 ...

  •   梅长苏一直看着她,一直,一直。
      许是因为她醉了,才会如此,他将她安置在榻间,月光倾洒,衬得她侧脸越发柔和,屋中没有点灯,好似寂静的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梅长苏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有这种在他看来极为可耻的想法,他想抱紧她,想让她离自己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他分明那样清楚的知道,他活不长的,就算只要此刻欢愉,也无非是拖累霓凰。
      她仿佛醉了,可眼眸却清澈的很,又有些从未有过的妩媚,“林殊哥哥……其实,我已经死了。”
      这话打破此刻寂静,梅长苏轻笑道,“你醉了,胡言了。”
      她摇摇头,说的极为诚恳,“在你死后的第二年,我就出征了,战死了……”
      或许不是战死,只是因为她不想活罢了。
      她能够在林殊死后坚强的活着,却不能在失而复得之中再坚强的活下去。
      说到这儿,她还大力的点点头,要证明自己所言为真。
      “你要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很多很多,你要为赤焰军洗雪冤屈,你要为林家,为你父亲讨一个公道,你还要为大梁再造一个安平盛世……”她轻言,梅长苏微一怔,抬眼看向她,见她神色有些迷蒙,眼角还沁着泪,可怎么都不落下,“可你不知道,我在意的人只有你,在意的事也只有你的事。”
      她想要梅长苏好好活着,这样比她自己活着还要开心。
      她纤长白皙的五指落在他的脸颊上,细细的摩挲,那样深情而绝望的眸色,是梅长苏从未见过的,“尚好,你还活着……”
      猛然一股气息包裹住她,让她喘息也不能,那双臂腕将她紧紧拥住,清冷的薄唇印上她的,让她再不能言语,梅长苏的确是疯了……
      二人唇齿交缠,相偎在一处,霓凰只觉得眼前一团水雾,怎么也看不清楚,耳边只有男子细语,“霓凰……”
      她整个人如在云端,也不知为何,低喃那曲歌谣,“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可知?”
      他的碰触极为轻柔,可霓凰只觉得酥痒的很,仿佛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下意识的扯着梅长苏的衣衫,可那衣衫忽的滑落,却不知何时,她早已褪了衣衫。
      越是如此近,越是难捱,她微的呻吟,又觉得如在水中漂浮,可那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就在身下,手脚软绵的不知该如何,只有紧紧的抱住伏在她身上的人。
      猛然间,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喊出声来。
      这种痛楚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指尖下意识的用力,听得梅长苏一声吃痛,她神志有些混乱,喊道,“痛……林殊哥哥,痛。”
      她想用力,将他推开,可身上软绵的厉害。
      她想要看的清楚,却在月色之中只朦胧的看见梅长苏的轮廓,“乖……一会儿就好了。”好似他从未这样温柔的与自己说过话,她呆愣了许久。
      那痛楚之中夹杂着酥软,发丝缠在鬓角,她轻吟一声。
      那些过往之事,都浮在眼前,她无法再想别的,只知道如今,她与他在一处,这天下间,也再没有人会比穆霓凰更亲近梅长苏……
      人月两团圆,大抵就是如此。
      晨光一缕,恰好落在她的额前,好似与此刻静谧都相衬。
      梅长苏似很喜欢她这般寐着的模样,仿佛这世间的美好,只在其间,他轻抬手,指尖落在霓凰鬓间,只勾住她一缕发丝,她还安睡着只是微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端详了那发丝许久,忽想起“结发夫妻”这四字来,霓凰随身带着匕首,此刻在锦被下,有些冰凉,他取出那匕首,正是当初他托萧景琰赠给霓凰的那一把。
      那时候,他与霓凰刚刚订亲,少年心事,自然不好意思亲自去送,只是没料到,她还带着身边,那鞘上纹络因多年摩挲显得很是光滑,大概,从未离过霓凰的身。
      他拔出匕首,寒光凸显,霓凰却还是没醒,他笑了笑,想着若是此刻他是个刺客,恐怕战无不利的霓凰郡主就要魂归九天了,可却忘了,只有霓凰心中知晓与他在一处的时候,才会如此放松警惕。
      青丝半许,仿若还有她身上的清香,他捋出自己的,合于一处,指尖勾勒娴熟的很,将那两缕发丝缠绕在一处。
      是了,这就是结发夫妻了,他笑意越深,直看着霓凰,末了,终是没忍住,缓缓俯下身,吻在她的额间,动作虽轻柔,可这些许碰触还是让霓凰呢喃一声就要醒来。
      昨夜二人虽都饮了酒,但心中却清醒的很,纵然霓凰一时将不该说的事情透露了些,但她终归知道分寸,没有和盘托出使得梅长苏惊吓。
      她朦胧双眼才睁开,就瞧见梅长苏整暇以待的侧着身子躺着,他离她,如此近,同床共枕,不外如是。
      “早。”他初醒,声音也有些低哑,可这低哑的声音,仿佛在提醒霓凰,昨晚上,自己如何放肆,似乎,是她先喝醉了……
      可她分明没有醉,只是装作醉了的样子,想要抱抱他,仅此而已。
      “早。”昨夜的缱绻缠绵,仿若让此刻越发尴尬,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做错了,往日里头的那些礼法德行,都被她抛诸脑后,她心里懊恼的很,觉得自己就如烟柳花坊的女子般,受不得男子一丝情欲蛊惑,就失了身子。
      可此刻,与她躺在一处的不是别人,而是林殊,她的林殊。
      他神色温柔的有些不真实,仿佛只在梦中见过般,霓凰忽的想起昨日夜间,他在自己的耳边细语,有些痒痒的,“我在呢,别怕……”
      这话林殊曾经说过,那是在猎场上,他纵马而来,羽箭飞驰,射杀猛虎,毫不犹豫的挡在她的身前,说的也是这句话。
      那可时候的这话,与昨夜的话却大不相同。
      梅长苏伸出手,动作格外轻缓,又那般自然而然,落在她的眉心,唇角微扬,是比晨曦还要好看的模样,“霓凰,你可知,我有多欢喜?”
      她半晌都没有回答,脑子里头乱的很,她分明是愿意的,可又分明不愿意,直到梅长苏开口道,“你悔了?”他这般聪明,怎会不知霓凰此刻所想,他依旧浅淡笑着,墨黑瞳孔却起了波澜。
      “没有。”她下意识回道,紧紧拉住他的手腕,“我怎么会悔,只是……”她没说下去,梅长苏却什么都明白了。
      “我们成亲吧。”
      不管来日如何,也不管他究竟还有几年寿命,更不管,那些他昨日还在筹谋的事情,此时此刻,他只想做这么一件事情,纵然明日身死,也是欢喜的。
      他觉得自己疯了,可这世上谁又不是疯子呢。
      “不。”霓凰伏在他的怀中,沉吟良久,“我总是会在原地等你,若来日你因此刻决定悔恨使得一辈子都不开心,那我岂非,成了你的仇人。”
      “可这世上总有两全之策,你无非只是个霓凰郡主的名号扎眼,或许,我有法子的……”
      霓凰有些不解,抬头看着梅长苏,见他还似往日风姿,“我愿意赌这一把,细君可愿陪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