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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元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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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王府 书房。
申时,火红的晚阳光照,怏怏显在树上,树影逐渐拉长。
九海着手点上油膏灯,书房一片静谧祥和。
夙野端坐于书案前,修长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凝思观看,眉目如画,丰神俊朗。
九海推开门扉,少言踏足入目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
果然,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这话说的没有一点毛病。
许是少言的目光太过于炽烈,自己入了迷也不知道。
夙野半响没有感知到对面小人有所动作便放下书籍,顿时,两人目光交汇。
不知为何,绵延悠长,弯弯转转。
琥铂色眼瞳中倒映着少女痴迷呆愣的模样,半刻少女清醒过来,脸却渐渐红了起来。
太没出息了,居然看美男看入迷,捂脸转身,好丢人是真的。
夙野见少言留一个窈窕倩影给自己,随即不由轻笑出来。
男人音色低沉,笑声爽朗,少女听闻更是涨红了脸。
放下书籍,起身至少女面前,俯身握住少女小小的柔荑慢慢拿下,慢慢露出一张芙蓉秀脸。
双颊晕红,星眼如波,俏鼻上一颗小小的红痣,清尘出丽中更增入骨的俏媚。
端的是云袖令人意乱神迷之态。
他身穿一件月白色锦袍,一双琥珀色双瞳,身躯挺拔,当真是玉树临风,风光霁月。
“王爷,您叫我取……”
听到声响,少女霎时清醒过来,只觉指尖灼热的温度,挣脱男人的手掌,再顾不得其它,落荒而逃。
……
空气的微妙,令顿在门口的九海,后襟一凉。
自己是不是打扰王爷的好事了,蓦然,夙野眼神一凛如同凌厉的箭射向九海。
果然。
独处被打断,心情不爽的夙野,不悦道:“何事?”
长腿挪步行至案前,坐回位置,靠回椅背,面容恢复清冷,语句薄凉。
“回王爷,方才你吩咐属下去取的服饰,属下已从万玉阁取回,送到逝居院。”
九海低声回禀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望能翻篇刚才发生之事。
“九海,本王已有些时日未去看望追风,你便以本王名义前去探望几日罢。”
座上男人,手里把玩着精致的五彩花神杯,完美雕刻的唇线轻启,说出来的话令九海的心沉到谷底。
追风是谁?
追风是夙野养的一匹汗血宝马,骁勇善战,桀骜难训,极具灵性。
当日追踪围猎追踪,速度不亚于迅.捷的狼王。
但它的性子傲娇,平日里让人给它净身都要夙野在旁陪同,以免它不见夙野而伤人。
思及此,再结合刚才所犯下的罪孽。
九海根本不会觉得王爷会陪自己去洗马,绝望躬身行礼道:“属下遵命。”
算了,自己还是去找坎神医提前预约好病号吧。
少言一路低头狂奔回逝居院。
专注奔跑低头思考的她未见前方迎面而来的人影。
直面撞上,额面痛极,正要开骂。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线:“姑娘没事吧?”
寻声抬首见一个翩翩公子。
内心直发感叹,古代养眼的小哥哥也太多了吧。
身后跟着一个侍卫,一身黑衣,面瘫脸。
无情中自带点凶像,目测武力值不详。
这里是夙王府,能进来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还是走正常程序。
“没事,那个,不好意思啊,有点急事,方才跑太快了,没注意看路,没撞伤公子吧?”
伏低做小状态,面带讨好意味的看向面前的儒雅男子。
俗话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总归不会叫你的侍卫抓人吧。
面前的少女,面若惊鸿,袅娜娉婷。
冠以在旁人面上的献媚,自己向来反感,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的不喜。
半响,轻言道:“无妨,姑娘安好便可。”
正在前往书房寻找夙野议事,行过荷花池长廊,措不及防惊愕期间,怀里闯入一抹馨香,低头瞧见一抹雪白的脖颈。
惊愕之余,待怀中人退步抬首,便见到一个天人之姿的面孔。
这般容貌与言径,莫非就是夙野要娶之人正要开口打探云云。
少女先开口道:“公子若是无事,小女子便先行一步了。”
而后拱手做礼:“告辞。”
闻此,夙争额首,正要开口回辞,已然不见少女娇俏的倩影。
带着行端前往书房,到达之际,门口未见一人,径直推开门扉而入。
正见书案前认真看书的夙野,不禁打趣道:“夙王这书房如今也不让一人侍候,真如外界传言夙王寡欲。”
夙野闻言挑眉,放下兵书,回怼:“也没听说争王殿下竟有如此八卦的另面。”
继而拿起兵书,继续观看,话语接问:
“何事需得争王亲自来我王府?”
夙争闻此言,话锋一转,戏谑:“你我兄弟之间,情谊往来,何须说得如此薄凉?”
言过半响,夙野置若罔闻,不言半句。
夙争不再打趣,正色道:“母后担心你,派我来打听打听究竟是哪方女子,竟然能让你亲自请旨父皇赐婚?”
夙野的生母与夙争的生母乃是闺中密友,及笄之年,同入后宫为妃。
夙野生母路纯生下夙野后血崩,抢救无效,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皇帝故将还在襁褓里的夙野交由夙争生母当今皇后孙凝抚养。
孙凝陆纯姐妹情谊,心疼其余,更疼爱些。
继而,夙野和夙争虽非同一生母,自幼一同长大,却也感情深厚。
听闻对方所问,男人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小脸。
再度放下书籍,勾唇轻笑:
“明日便见分晓。”
翌日,清晨鸟鸣钟,暖阳初升起。
“都说了再睡一会,就一会,现在才何时?”
少言扯着被春居拉拢的被角,不满嚷嚷道。
春居不敢用力,衾被一会就被少女抢到,后者用蚕丝被捂住脑袋,裹成一个蝉蛹,翻身里侧接着入眠。
只余春居,夏居,秋居,冬居面面相觑,只能心下着急。
王妃再睡的话可赶不上进宫,这错过了时辰,王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自从少言答应“任职”后,夙野吩咐王府采办聘礼,王府内一律改口称少言王妃。
春居顿时心生一计,低声在少言耳边轻语道:“王妃,您要是再睡的话,王爷就要被人抢走了。”
半响,脑内思绪挣扎过后,锦被里的少女终于缓缓伸出小脑袋。
目光惺忪,看向塌边焦急等待的春居,夏居,秋居,冬居。
迷糊不情愿开口道:“行吧。”
被人搀扶着缓慢下榻,趿了鞋,仍由四居簇拥到铜镜前给自己梳妆打扮。
春居见少言起床,且无面色上并无不喜,终于放下担忧。
内心暗叹,爱情果然伟大,王妃终于不再赖床。
是什么促使王妃不再贪睡,是爱情。
要是少言知道春居内心所想,一定会倒头继续接着睡。
要不是为了报恩,替你们的王爷挡桃花,至于浪费宝贵的睡觉时间吗,事实再次有力证明,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将近末时,终于捣腾好了,少言看着面前欣喜雀跃的四只,觉得又饿又困又心累。
“王妃定是今晚宫宴上最美丽之人。”
四人看着面前的少女,越发觉得不似凡尘中人。
淡扫娥眉,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少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无力道:“我好饿。”
好看能当饭吃吗。
想想自己今天晚上可能还要对应对一堆妖艳货,好心累。
不填饱肚子怎么行,打怪也是需要能量的。
看着春居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神色,无语开口道:“能不能别盯着我了,我好饿呀,有东西吃吗?”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当狐狸的时候,吃了上顿无下顿,生无可恋脸。
春居眼瞅着时辰快到了,便在少言的手里塞了些许水晶糕,歉意道:
“都怪奴婢动作迟缓,眼下时辰快要到了,王妃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到了宫里,宴上有许多吃的,时间也来得及。”
少言立马吃着糕点,大口咽下,语气轻快:“没有没有,都是我自己赖床,耽搁了时辰,何况你们还帮我化了美美的妆,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有吃的什么都好说。
春居,夏居,秋居,冬居闻言,纷纷内心感慨,如若是别的主子怕已经降罪丫鬟办事不利。
可是王妃却反过来安慰自己,此外,日常相处中,也从未刻意刁难,一点架子也没有。
真是人美心善。
外界传言王妃是村姑的,真的是瞎了眼睛!还说此次上元节宫宴,乃是为了王爷重新择妃。
上天保佑王妃一定要是夙王府永远的王妃。
一派温馨,被清脆的敲门声音打断,九海在门外道:“王妃,王爷已等候多时,特命属下前来接王妃。”
春居走过去打开房门,回话:“王妃已经准备妥当。”
语毕,一行人便送少言到达王府门口,再想到今晚之事,心下担忧。
“好啦,没事,回去吧。”
少言出声安抚,挥手道别后,便放下马车的帘子。
九海一声清脆的吆喝,扬鞭抽去,棕马鸣声抖鬓。
辘辘的马车声如同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向着皇宫驶去。
富丽堂皇的内饰,软垫之上,少女和男子相对而坐。
实在是太饿了,少言继续吃着春居塞给的水晶糕。
刚咬一口,顿时想到身边还有个活人,“王爷,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随即伸出柔夷递过去一块,软声询问道。
“本王不饿。”
夙野哑声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少言。
青丝半挽半披,挽住的青丝,簪着一只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少女吃东西时,流苏就摇摇曳曳。
白白净净的脸庞,肌肤胜雪,腮帮鼓动,若隐若现的糯米牙,娇美无比、长长的睫羽,忽闭忽合,眉目流转,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俏鼻上的一颗红痣空气中飘忽弥漫着淡淡的少女山茶花香,无端勾人心神。
少言垂眸吃得正香,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碰及嘴角冰冷的触感,顿而听觉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沾到了。”
大手慢条斯理帮少女,拂去嘴角的糕沫,而后收回。
只余少女越来越绯红的面孔,以及某人嘴角逐渐加深的弧度。
空气静到清脆的马蹄声,声声入耳。
皇宫,清河殿
殿内金碧辉煌,尊贵华丽,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朝臣携带家眷应时而来,径相入座。
少言和夙野到达殿外时,中常侍观觉少言脸色潮红,开口询问是否安好?
这可是近日以来令人最好奇的女子,不出意外则是夙王妃,自然不能怠慢。
少言闻言迅速摆手道无碍,话虽这样,只是面色愈发红了。
中常侍片刻引领二人进入殿中,少言进殿后便被桌上的各类精美的糕点,吃食吸引住了。
全然忘记方才尴尬以及忽略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
夙野瞧见少言贪吃的小模样,不由心下发笑。
果真是单纯性子,这般爱吃爱睡,倒是无端喜人。
殿中所有的人,则被这一对璧人深深震惊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夙王身姿挺拔,一身深紫色兽纹锦袍,越发显得尊贵无双,面容俊美,琥珀色的双瞳满含宠溺,令在座的妙龄女子娇羞面潮。
他身旁的女子集清纯与妩媚与一身,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左下侧位置上的夙争观见少言,内心微讶暗道,果然是她。
随即与夙野额首,意语示见。
夙野带着少言到达位置上做定,少言柔夷着面前的精致盘端中,捻起一块晶莹雪亮花生酥,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夙野在旁替她端茶倒水,失笑道:“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语气温柔,仿佛怕吓到面前的人。,更引得旁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还是清冷孤傲的夙王吗
“天哪,小美人你是多久没吃上饱饭了。”
早就对着少言和夙野招手的夙趟,待他俩入座后,正要打招呼,便见少言忙择吃起食物来,瞠目结舌道。
“是不是三哥亏待你,啧啧,本皇子这三哥也着实小气了些,小美人不如你与本皇子去皇子府同住吧,本皇子的皇子府有好多好吃的…”
话未说完便被夙野一个凌厉的眼神,顿时噤声。
眼神暗示,好的,我闭嘴。
您这还没娶呢,就这般宠溺?
不远处,凤之舞几乎把手里的丝帕绞碎,姣好的面容上,嫉妒的有些扭曲。
蒋媛察觉自己女儿的失态,出言安抚道:“舞儿莫急,切勿失了方寸,那女子莫过容貌占些优势,礼仪全无,想来也是只个花架子。”
凤之舞看着大口吃美食的少言顿时心下安稳,哼,山野村姑!等会看你怎么和我斗,等着被我踩在脚下吧!
温声谢诲道:“娘亲教训的是。”
蒋媛闻言,拍了拍凤之舞手背。
炷香时辰后,除主座外,殿中其位无一空虚。
中常侍,在殿口尖身高呼:“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跪地行礼道:
“恭迎皇上,恭迎太后娘娘,恭迎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