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狩猎 他们才是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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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抬起手，伸向疯帽子的单片镜。
疯帽子也不躲，任由着她动作。
爱丽丝摘下了疯帽子的单片镜，收紧手指，捏碎了镜片。
她的手指被碎片划伤，却丝毫不在意鲜血顺着流下。
然后——
她将眼镜碎片狠狠扎进了疯帽子的左眼。
疯帽子的眼球被尖锐的碎片扎入，漂亮的琥珀色染上了红色。
他静静地站着，任由鲜血从脸颊划过，落下一道血痕。
他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沉默不语。
爱丽丝“啧”了一声。
无趣。
这样有什么意思啊。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父亲的缘故，她所隐藏起来的某些东西又悄悄跑了出来。
变得有些奇怪。
她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这么干而已。
但是疯帽子的反应，着实无聊到了极点。
空气一片寂静。
连三月兔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疯帽子，我暂时还不想杀了你。”爱丽丝轻声说着，“你们想杀了我也没关系，尽管来吧。”
说完这些，爱丽丝看了疯帽子一眼，转身离开。
这场莫名其妙的游戏，她突然有点感兴趣了。
来吧，就让她看看，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
……
待爱丽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疯帽子轻轻笑了。
笑声渐渐放大，也渐渐癫狂。
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将碎片摘下，左眼前尽是一片血色。
泪水混着血液，痛觉神经似是刚刚反应过来，眼珠泛着烧灼般的疼痛。
“爱丽丝，你干脆杀了我吧。”疯帽子捂住了眼，苦笑着呢喃。
他真的要疯了。
躺在桌上的睡鼠因爱丽丝踹在长桌的那一脚，也睁开了眼。
它的眼睁开了一条缝，睨着疯帽子，声音含糊：“真好啊……”
说着，又沉沉睡去。
三月兔绕着疯帽子蹦跳，尖叫道：“爱丽丝真是偏心！偏心！”
这么闹了一会儿，三月兔停住脚步，说道：“疯帽子，我们……杀不了爱丽丝。”
“是啊。但是，我们依然要去杀死她。”
疯帽子拉低帽檐，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们每一个人，都一定要抱着杀死她的决心。
若是没有这种决心，便是背叛。
他们宿命如此，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杀了她。
是他们在狩猎她吗？
不。
这场宿命，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狩猎他们。
他们才是猎物。
永远无法逃脱的，可悲的猎物。
——
爱丽丝又回到了遇见柴郡猫的路口，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那应该是通往白皇后城堡的路。
而此时爱丽丝被逼出来的某些东西，再次隐匿起来。
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即使这只是假象。
这一条路上格外平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
爱丽丝也难得看了看沿途风景。
……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
越往前走，颜色就越稀少，到最后几乎只剩白色。
脚下的路是白色的，路旁的花朵也是白色的。
举目望去，似乎天地间都是一片苍白。
毫无生气。
整个氛围都是单薄又苍凉的。
前方的城堡也是白色。
然后……
爱丽丝就看见那顶熟悉的高帽。
她看见帽子的主人冲着她挥了挥手。
爱丽丝：“……”
所以说疯帽子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狩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