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传说中的小师叔》祝君龄

2、第 2 章 “贱人。”

　　红尘仙是谁？

　　传闻，那是隐居于人世间，偶尔才会出现的仙人。

　　仙人不参与妖邪之间的争斗，也不参与人之间的争斗，唯有那妖邪害人之时，祈求对方保佑，便有机会得到保护。

　　他的步履遍布九州，只要遇到妖邪便会解决。

　　也不是没人怀疑过他的真实性，甚至觉得那是沽名钓誉之辈。

　　传闻中还有妖魔为了挑衅他，绑了一城之人，欲要取其性命，

　　第二日，那妖魔的脑袋便已落地，悬挂城门，震慑四方。

　　自此，仙人的存在便成了传说。只因他常于红尘中行事，便被称为红尘仙。

　　而对方每次斩杀妖邪，也不需要太多报酬，只需一饭即可。

　　老汉经历，便与传闻相似至极。

　　大家当即来了兴趣，围在老汉身边，一定要让他讲讲那传闻中的仙人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仙家手段。

　　至于众人口中的仙人，已经回到了青山之中。

　　风离虽然云游四海，住处却一点都不简单，只因他有一宝名为天海无间阁，一经抛出，便会自动化身连绵殿宇，一眼望去，祥云万丈，瑞彩千条。

　　再往外则是松柏石林，林间有白猿、仙鹤漫步，进入其中，灵气盎然，只觉通体清爽。

　　饶是绣银这个待得久的，每次也要感慨一下老师手段无穷。

　　如今扑到松柏上卧了一会，又想起今日风离的异样，绣银好奇心耐不住，便跑到风离的寝殿，想问个究竟。

　　他人小，脑袋从殿宇缝隙中透出一点，便看见风离此时正卧在白玉塌上，手里则是一团气鼓鼓的剑气。

　　“行了，有那么生气吗？”风离语气中带着以往从未有的纵容笑意，轻点了点剑气，语气却沉了下来，“那狐妖杀不得，你就算动了手，也不过被弹开罢了，届时你受的了？”

　　亲昵打趣的话语是以往从未见过的风离，让绣银大为稀奇，连带对那剑气的来历都好奇起来。

　　下一刻，一颗果仁打在他的脑袋上。

　　绣银捂住脑袋“哎呦”一声，便被无形的力道拎住送到风离面前。

　　手指将剑气送回耳坠中，风离询问：“在做什么？”

　　绣银揉着脑袋笑嘻嘻说道：“我好奇嘛，老师，那个九尾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啊？”

　　风离没有回答，只是思索片刻，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再过些时日，是否女娲娘娘的生辰？”

　　绣银连忙计算，发现还真是如此。

　　“再有两月就要到了，老师今年打算去趟女娲宫？”要说这生辰，这些早已超凡入圣之人已经不在乎这个了，偶尔选个特殊时期见见面便好。

　　比起神明自己，反倒是凡人更重视一些，若是通过祭祀获得正神护佑，也算是祈求国祚绵长，四时康泰。

　　只是听说如今朝歌城那位陛下已经许久不进行祭祀了，惹得民间不少怨念。

　　可好端端的，老师又为何要去女娲宫？

　　“管那么多作甚，让你去你就去，将拜帖送了，等我择个日子过去就行。”

　　他既这么说了，绣银当然得做。

　　他鼓鼓脸颊，从大袖中掏出纸笔打算先写上拜帖。七零八碎的东西从里面倒出来，连带得还有一则带有金光的玉简。

　　绣银挠了下脑袋，突然一拍脑门，迷糊着说道：“哎呀，忘记这个了！”

　　风离看他：“什么东西？”

　　“好像是天庭那边的青鸟送过来的。”绣银小心翼翼将玉简送到他的手上，靠在塌边说道，“说是昊天陛下的消息，让送给老师您的，我忘记了。”

　　他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却也没有太害怕。

　　风离也没有同他计较，打开玉简看了一眼，掠过前面那些套话，随手将其收下：“那就有时间再说吧。”

　　至于现在，风离暂时不想动。

　　和九尾狐的接触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曾经不好的回忆。

　　尤其是那种受到桎梏，知道什么却又无法开口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恶心。

　　绣银只当他故作神秘，不肯说明缘由，却不知道，风离是不能说，也说不了。

　　那是来自至高的限制。

　　放在千年前，风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穿越到一部作品之中。

　　对于封神，他的了解实在算不上太多，记忆深刻的也不过是哪吒这些人物，其中恐怕还有各种二创作品的杂糅。

　　所以最开始得知教导他们的老师叫做鸿钧，师兄三人是老子、元始、通天的时候，他只是感慨了一下自己格外走运，居然能和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搭上关系。

　　也是他迟钝，居然现在才记起来，那引起一切封神故事的开端。

　　-

　　纣王七年，三月十五日。

　　三千铁骑环绕之下，纣王带着满朝文武到了女娲宫。

　　进入殿内时，他神色还有些轻慢。

　　昨日的时候，首相商容便和他说了祭祀女娲的事情，说这位是什么是上古神女，补天之神，理应祭祀一番，好保商汤福祉。

　　纣王本来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到造反的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还有首相的叮嘱，最终还是决定听话。

　　可祭祀这事，纣王实在没什么兴趣。

　　如此想着，他抬眸看去，恰饭殿内一阵狂风，将那遮蔽女娲像的幔帐卷起。

　　女娲圣像显露出来，端丽容貌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刚才还兴致缺缺的人瞬间起了兴致，还特意让人拿了文房四宝过来，就要在壁上题诗。

　　突然，一道无形的巴掌拍到他的脸上。

　　被骤然猛扇一下，纣王一怔，下意识捂住了脸颊环顾左右。

　　大臣们又没有开了天眼，自然不知道他的感受，还在想陛下怎么会这般表现。

　　纣王皱了下眉头，提起笔就要继续在壁上作诗，这一次，一阵风吹来，竟是将他手中紫毫吹了出去。

　　商容目露担忧之色：“可是殿内神明不满？”

　　这话却惹得纣王不悦：“朕只是欣赏女娲之容，何来不满。”

　　说罢，将侍驾官重新执起的紫毫拿在手中，毫不犹豫挥洒起来。

　　隐约间，殿内似乎传来一声冷笑。

　　“贱人。”

　　轻而脆的一声，却又像是风一样飘散，便是有人想要捕捉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唯有商容心中惴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待到纣王所题诗句全部写完，看到那句“取回长乐侍君王”，更是变了颜色，连忙上前启奏，想让纣王将这诗洗掉。

　　可纣王哪会听他的话。

　　他是天子，富有四海，留下赞美之句，哪有被人忤逆的意思。便是商容劝阻也没有作用。

　　其他人更是没有阻止的理由了。等到一行人离开，女娲殿内，风离显露出身形。

　　他今日没带绣银，让这孩子先去女娲宫拜访，自己则走到粉壁前，挥手试着去散掉艳词。

　　倒不是帮纣王掩盖劣迹，只是想要试探一番。

　　不出意料，那凡人水洗就能去掉的文字，此时却像是被深深刻画在上面，无法改变。

　　凡人之笔作出来的诗句，他一个修道之人却擦不掉。

　　“真可笑。”

　　他抬眸，怒视着苍穹深处，仿佛通过那天空看到寰宇中运行的大道，然而即便如此，被他怒视的存在却也不会降下任何惩罚。

　　这种感觉，更是无力。

　　他垂眸放下手掌，耳边却传来笑问声：“碧霞说你那小童已经到了很久了，却不见你过来，不曾想你在这里，怎么，想要趁着生辰的日子也来拜拜我？若是你想，我也不介意满足你一个愿望。”

　　风离回首，看见的便是那仿佛从圣像上走出来的身影。

　　“娘娘。”他客气开口，惹来女娲不满。

　　“我们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生疏，风离，早说了，你唤我名字便是，怎么说咱们都是朋友。”

　　风离笑了一下，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应承。

　　女娲哪知，他这已经是调理了千年的结果了。

　　毕竟，一般人突然穿越到传说之中，还要面对在常年教导下被赞为“母神”的人物，也很难立马调整过来心态吧。

　　这和面对老师师兄又是不同的体验。

　　一种是敬畏感，一种是亲切感。

　　虽然在这个世界，只有女娲补天一事，风离却也依旧保持着一种敬重。

　　说来之所以会和女娲关系熟悉，也和当初补天一事有关系。

　　当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人间民不聊生，水患影响甚大。然而对这事情，风离却无能无力，不说这是女娲功绩，便是补天一事，又岂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能做的，不过是尽量收集五色石的原料，并将其送到汝河北岸。

　　一来二去，女娲也逐渐熟悉了这个沉默的年轻人。

　　她惊讶于风离从容的实力，又对他这亲力亲为的付出有些惊讶。

　　“好出众的实力，我竟然看不出你的跟脚，道友，你自何处修炼？”

　　“紫霄宫。”

　　简单三字，这下是真的震惊到了女娲。她是上古正神，实力便是对上阐截二道的教主也是不惧，唯有那位紫霄宫的存在，凌驾于所有仙神之上。

　　可之前从未听过他居然还有个弟子。

　　“说来，我倒是有些印象。” 女娲若有所思，“听说通天道友有个小师弟，格外受其宠溺，为他取了五湖四海之宝，天上地下之精，不会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