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我负天下人[香蜜同人]》浅浅步调

51、第 51 章

　　魔界笼罩在黄昏之下，好似万籁俱寂，又仿佛只是即将从黑暗中隐藏着的巨兽，要破茧而出。
　　锦觅曾经下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旭凤是何等样子，可最终无果……
　　今日，再见，已物是人非。
　　他已少了昔日那个天之骄子的风采飞扬，因那冰寒反噬显得身子有些单薄，他在锦觅的心中，从来都如旭日一般温暖夺目，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时。
　　她一直忍不住，温热夺眶而出。
　　他穿着暗色的衣衫，掩去了他一身风华，站在她眼前时，神色淡漠至极，就如在看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人一般，“你因何而来？”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因我，还是因这个。”
　　他从不拐弯抹角，也不喜欢去猜测算计锦觅的心思，手中那片龙鳞熠熠生辉，他知道，那是润玉的，自然也知道，那并非水蛇，而是润玉与锦觅的孩子。
　　锦觅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似乎是明白锦觅了，恍然一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他待你，总是比我待你更好吧。”
　　锦觅再忍不出，“凤凰……”哭腔更盛。
　　旭凤抱住她的时候，她觉得身子冰冷的很，没了昔日的温暖，转而是一种从心底弥漫而生的恐惧，“我活不了了。”他在她的身边耳语，“就算服食了蓬羽，我依旧活不了。”
　　锦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能感觉到，旭凤元气虚弱至极。
　　魔界形势虽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旭凤却那样的清楚暗地的阴谋诡计，“我曾是天界的战神，你以为，魔界这些与我有血海深仇的，真的会如此甘心奉我为主吗？”
　　锦觅从未思索这么多，在她看来，魔界是目前最适合旭凤的地界，他成为魔界之主，也能够一展所长，能够让这六界不再有杀戮，却忘了，他拿到这个位置，靠的并非人心，而只是擎城王拥护……
　　他在魔界的处境并不好，固城王窜逃冥界，野心勃勃，卞城王只会从中周旋打太极，除了鎏英，他再没有可信任的，可他为了让这个各怀心思的魔界暂时安慰下来，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鎏英出征冥界。
　　“锦觅，我想回家。”于吁叹之间，他轻轻一言，滚烫泪水，落在锦觅的肩头。
　　他早已被去神籍，天界已没有他的名讳，这个战神的名号渐渐的已无人会提及……
　　曾几何时，他原以为，他能与锦觅厮守，便是再不回天界，也是无妨的，可自锦觅走后，他一个人在魔界待着，仿佛所有的东西都与他无关……唯一想的，还是回家。
　　他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他依旧能回到栖梧宫，他的父帝母神依旧会在那儿等着他。
　　锦觅猛然记起来了，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当年忘川河畔，她舍他而去之时，他便什么都没了，如今，不过一方他乡，终归难觅初心。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问你一句，若当初润玉不以长芳主等人性命要挟，你会离我而去吗？”
　　锦觅徒然一惊，她看着旭凤，旭凤看着她，“锦觅，我不是傻子。”
　　锦觅碰到鎏英时，见她那般样子，显然不知当年内情，便自以为，旭凤也应该是不知道的，她做好了准备，想着旭凤或许很难将龙鳞拿出来，或许要她做什么去赎罪，可未曾料到，他早已知晓所有。
　　锦觅没有回答，一直都没有，只因这个问题，已没有意义了。
　　旭凤神色黯淡了下来，却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希冀，“那若重来一遍呢？”她依旧没有回答，他抿唇，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当日栖梧宫凤凰花之下，你我所做之事，你是否悔了？”
　　锦觅步子缓缓往后退，她抹去脸颊泪痕，荡起一个昔日笑靥，“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风月旧事，她并不避讳，“却已物是人非。”
　　“何来物是人非，今日魔殿之内，只有旭凤与锦觅。”他的所有思绪都仿佛回到了从前，与魔界之主不相匹配的很。
　　锦觅那笑容渐渐收敛，绯色衣衫不知何时沾染了些凤凰花的尘灰，风吹过，忽然，又散了，“今日魔殿之内，一个是背负着魔界兴衰之责的尊上，一个是已为天帝生育子嗣的天后。”
　　他笑了，笑到最后，竟再笑不出了。
　　“尊上，魔界生灵都维系在你身上。”她开口劝他，旭凤却已全然听不进去了。“今日来，一是为拿回龙鳞，二来是劝尊上，莫要挑起战乱，只要魔界不生事，我可保天界绝无引兵先为。”
　　只等到风停了，外头那凤凰花也落了，碾落成泥，他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润玉此人，早有一统六界之野心，你以为，你能够阻拦他吗。”
　　他将那龙鳞递给锦觅，“我就不送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