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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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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天帝润玉其罪有六,其一吞噬上古凶兽穷奇,其二擅用禁术血灵子,其三无故挑起天魔之战,其四九霄云殿诛杀仙臣,其五虐杀鸟族公主穗禾,其六为三百年前那篡位之罪……
以上不过乃大罪,大罪之内又有诸小罪。
待得宣判之后,太巳仙人言承廉晁大殿下之命,废黜润玉天帝之位。
“废天帝润玉德行有失,我等愿拥立廉晁殿下为帝。”
此言一出,仿佛千声附和。
于众臣跪拜之中,那正位之上的廉晁,身子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直到后面那声音传来,“给我坐好。”他方才挺起胸膛,轻咳几声,正要言一句众臣起身,忽那门外传来一声呵斥,“且慢!”
祥云团簇,九霄云殿之外站着一人身影,缓缓入内。
“火神……”不知谁在下方喊了一声,仿佛已忘了他已是魔界之尊了。
站在屏后的荼姚,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轻启薄唇,那前头之人听了,连忙喊道,“还不快将这魔头拿下。”
九霄云殿之内,一时竟剑拔弩张。
且见旭凤不慌不忙,神色冷冽的掠过那正位之上的“廉晁”,兵戈相向,他想要透过那“廉晁”看向后头那人,荼姚本以为他要阻止自己,怎料得,他竟开口言道,“废天帝所为为世人不容,但水神锦觅无辜,廉晁殿下可否将锦觅归还于我。”
此话一出,万籁俱静。
不过瞬时,便窃窃私语,“有悖伦常……”
旭凤依旧不肯退后一步,“只要将水神锦觅交于我,我愿尊廉晁大殿下为天界之主。”
荼姚听懂了他的意思,她劝了旭凤那么久,旭凤心中还是惦着锦觅,荼姚抿唇,终究还是退了一步,且听的那“廉晁”轻咳几声,随即将手中辟火罩转呈给旭凤,“水神确乃无辜……”支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旭凤俯身接过,再不犹豫,转身即走,走时还喊了一声,“多谢天帝。”
“还不将润玉押解上来。”
旭凤再不迟疑,下了玉阶,直往璇玑宫玉泉殿而去。
与那被玄铁链束着的男子擦肩而过……
他一眼也没有看润玉。
润玉也一眼都没有看他。
九霄云殿依旧还是他九霄云殿,只是上位之人,不再是他,他一身素白的衣衫,衬出他眸中万千风华,他上玉阶时,眼角的余光落在那九霄云殿的飞鸾之处,不过轻笑一声。
忽眼前风乍起,他微眯了眯眼。
“陛下!”那女子身影落在他眼前,冲过来的时候,她仿佛抱着必死的决心,手中剑刃还未染上鲜血,便已被拿下了,“陛下无罪!”她一直哭喊着,随即对着那殿内喊着,“爹,陛下若死了,我也会随之而去,此生,我也不愿再嫁旁人的!”
她依旧以性命相挟。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巳仙人脸色很不好,但却很快阻止了她扬剑动作,“别再胡闹了!
润玉步伐很稳当,跟着前头天兵入内,于九霄云殿中央,环顾四周,神色冷冽至极,微抬头,看着那悬空幻影映着那些属于他的罪行。
三百年前,也是在这里,他登上了那至高的位置,从那至高的位置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到的所有人,都是恭顺的,而今站在此间,所看到的又是不一样的了。
“润玉,你可知罪。”上位之人声音传下。
他微抬眼,嗤笑一声,“不知我身犯何罪?”
这话一出口,竟不似疯癫之人,天界中人皆知,天帝润玉乃被穷奇所控,可如今见他虽着素白单衣,手缚玄铁索,却依旧身姿不改。
他神色轻蔑,瞥过那悬空之处的幻影,“三百年前,因太微无道,视苍生为蝼蚁,众臣拥本座为帝,无有不服,若说本座篡位,尔等岂非都也是谋逆之人了……”他眼神不过轻瞥四周。
忽噤若寒蝉。
“无故挑起天魔之战……”他低喃这话语,忽然笑出声来,“怎么,一统六界,还需要理由吗?”他虽身受束缚,却偏生风姿卓然,还似旧日那居高临下的模样,他转过身,看着那座上之人,“若本座没有记错,当年大伯险些身死,也是因太微和固城王合谋所害,嗯?”
“廉晁”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那你修习禁术吞噬穷奇,诛杀仙臣,却是真事!”廉晁声音发颤,却鼓起勇气喊出声来。
“却不知何人指认本座吞噬穷奇。”他的目光飘忽不定,不知在看何人。
当年穷奇被封在镇魂鼎之内,是太巳仙人亲自送到省经阁的,而后润玉即位,他再将这事告知润玉,而今润玉此言,太巳仙人避无可避。
“镇魂鼎之内穷奇之魄已失,除了你监守自盗再无旁人,更何况,你诛杀仙臣乃暴虐之为……”他的确站出来了,更口口声声说可以拿镇魂鼎前来查看。
“暴虐?”润玉似玩味这话语,“他们勾结魔界,本座诛之,也是暴虐吗?”
“你,你血口喷人。”廉晁却开口了。
润玉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身上了,“敢问大伯身后是何人……”
文昌帝君手中灵光划开,那天帝之位后头人影已现,正是魔尊旭凤之母,本该囚在临渊台的荼姚。
这九霄云殿却不太平了。
“四千多年前,花神被荼姚所害,荼姚恐先水神报复,因而三百年前,在牢狱之中唆使鸟族公主穗禾杀害先水神和风神,本座赶到时,先水神风神魂灵未散,本座只得以聚魂灯维系两位仙上魂灵,如今已查到真相,杀穗禾是法理,本座运血灵子禁术不假,却非私心,乃本座感念先水神恩德,以此让二位仙上复生……”他话语一顿,环顾四周,“若这也是罪,本座甘愿领受。”
顿时,万籁俱静。
“却不知本座这罪,比起荼姚旭凤母子勾结魔界,暗害天界如何?”他目光冷冽,如一把利刃落在上首。
“廉晁”猛地栽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到了荼姚脚下,“娘娘救我。”
荼姚不过长袖一挥,那“廉晁”已成了一只喘息不能的雀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