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存者》曾公子

51、第四十九滴泪：生事

　　杨不凡拿着酒瓶，跌跌碰碰地在街上走动，身后跟随的两个兄弟，都被他骂得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距离跟随着，生怕他出事。
　　「他妈的，敢训我？」杨不放将酒瓶砸在地上，「要不是我飞鹰能支撑到现在么？」
　　碎片四散，飞溅路人脚边，有人纷纷避开，有人破口大骂，却被杨不凡一拳砸去，「最看不顺眼，就是你这种杂碎！」
　　两人很快就扭打才一起，但杨不凡从小到大，一直是靠拳头活到现在，一个只是空有其表，偶尔去健身房锻炼的旅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因为路人身上各处很快挂彩了。
　　但路人碍于面子，不想让跟在身旁的女人瞧不起，只能死死地抵抗。

　　身后的小弟连忙冲上前，架住倒霉的路人，「不想死，快点走。」
　　一松开手，路人擦掉嘴角的鲜血，还想争斗辩论，但身旁的女人却拉住他的胳膊，不停劝告。。
　　路人不甘，但一抬眼，便碰上杨不凡不要命的眼神，犹如饿狼猎豹，无情狠辣。
　　他背脊一寒，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杨不放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狠狠往街道旁的树干踩过去，树叶摇晃了好几下，跌落了无数片叶子在地上。
　　两位小弟面面相觑，不敢上前阻拦，只能任由他发泄。

　　很快，杨不凡便没了兴致，倚靠在树干上，慢慢滑落，坐在地上。他垂下目光，盯着地上的蚂蚁，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连蚂蚁也不如。
　　他伸手摁了好几只蚂蚁，随后地上的蚂蚁四处逃走。
　　他像孩子一般，笑嘻嘻，不经意抬眼，瞧见了对面的灯红酒绿的招牌——朝歌俱乐部。

　　瑞克坐在朝歌里，背靠在沙发上，看着底下一群员工疯狂欢呼歌唱。
　　今年十二月，是他旗下门市总结营销额的日子，朝歌突破上年百分之三，大家都很高兴。
　　当然站在如今的位置，钱已经不是一回事。
　　瑞克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但朝歌是当年和霍磊一起打拼天下的起点，在他心里存在一定的分量，即使现在店里，新人比较多，旧人只是那么一两个，他还是很高兴。
　　「二老板，要唱歌吗？」有员工跑过去，将麦克风递给瑞克。
　　瑞克摇摇头，拿着装在高脚杯的橙汁，慢慢喝下。
　　有女员工大笑，「老板，你怎么在喝橙汁？喝红酒吧！」
　　瑞克扫眼看向桌上的一瓶1995的Chateau Margaux ，咧嘴笑道：「你们喜欢就喝吧，我不爱葡萄酒。」
　　员工立刻兴奋激烈，他们可没有喝过这么贵的酒啊，这真是这年最大的惊喜啊！
　　他们纷纷争先恐后，开瓶倒酒，但毕竟数量不多最后，只有高层的员工获得，其他人，喝价格比较低的红酒，但彼此都很高兴。
　　那些高层的员工手里端着一杯色泽如墨的葡萄酒，空气中散发扑鼻的黑莓和黑醋栗香，浓厚诱人。
　　瑞克看着他们，慢慢眉目染上笑意，随后又喝下一杯橙汁。
　　女员工再次打趣他，「老板，难怪你这么白，喝了太多维他命c啦。」
　　瑞克笑了笑，心里闪过和霍磊肌肤之亲时，对方总爱一寸寸，几乎虔诚膜拜般轻吻他的肌肤，还曾赞叹他的皮肤很白。
　　瑞克垂下眼帘，身体隐约有点燥热，抿了一口橙汁，但笑不语。
　　女员工可不敢再调侃之下，虽然科勒在他们面前挺平易近人，但也曾瞧见过他亲手料理敌人，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让人心惊胆战。

　　门外忽然传来门铃清脆的响声。
　　瑞克抬眼看去，一名头□□白了，像雪一样的男子走入。
　　他的刘海很长，阻挡了双眼，但仔细探究之下，还是可见隐藏在雪发之间那双眼睛畜生般的危机防卫与探究，就像当一只野狗遇上了陌生的人，而警惕地评估观察。
　　有员工走上前，「先生，我们今天休息。请你……」
　　「你是什么东西！叫你老板来。」杨不凡虽然瘦骨如柴的身体上，乍看之下有些像营养不良，衣服总是乱糟糟挂在身上，但一吼，却中气十足。
　　瑞克依在沙发上，开口，「飞鹰的二哥前来，我们怎能拒之门外？请进。」
　　声音不大不小，但话一落，砸地有声，室内马上落针可闻。

　　「你认得我？」
　　杨不凡双手擦裤，身后的两个小弟也惴惴不安。
　　瑞克的目光落在杨不凡的兔唇上，想起之前看过的照片，「我该认识的人，都认识。」
　　杨不凡窃笑，不就是一个靠屁股而红的小子，还敢装逼？
　　他走向瑞克，大咧咧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两名小弟慌慌张张跟随在后站着。
　　「倒酒，上菜。」
　　瑞克摇晃了几下手下的橙汁，「可不要慢待了我们的贵客。」
　　手下的员工立刻一一照办，手脚爽快而麻利。

　　瑞克目光看向四周的人，「怎么？玩也要我叫你们？」
　　全体员工立刻热闹起来，继续玩了，只是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在较远的地方唱歌玩乐。
　　杨不凡一直盯看着瑞克，一眼都不眨，冷不防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卖屁股的家伙，有这么大的排场。」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室内每一个交流的人都听见。
　　顿时，室内再一次陷入恐怖的寂静。

　　在所有人都恐惧不安时，杨不凡再次笑道：「你真够婊！」
　　瑞克眼里的笑意不减，一口气喝光橙汁，随后站起，「杨先生，本人不胜酒力，要先失陪了。你慢慢玩，今晚的消费全都算在我的。」
　　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侍应，「好好招待杨先生。」
　　侍应马上应声：「是的。」
　　瑞克转身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忘了问杨先生一个问题，你知道普通花瓶和古董花瓶的分别在哪里吗？」
　　回头，缓缓一笑，嘴角带着无比自信和傲气，「我就算是婊子，也是婊得飞起那种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