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存者》曾公子

37、第三十六滴泪：重伤

　　光线从右边的走廊映照而来，照亮了脚下一角水泥地。青年站在阴影处，大片的黑暗笼罩了他的上半身，连脸孔也融入了。
　　「他们两兄弟的武力不弱啊，如果我们招惹了他们，可能……」
　　站在青年面前是一群小喽罗，有高有低，年龄也有大有小。他们神色紧张，有些不禁吞口水。
　　其中一名忍不住出声道：「我们……一定打不赢他们……」
　　但另外站在身后的一位男人却露出嚣张的神情，不断打开打火机又关上，火焰熄熄灭灭，映照在脸颊上，有种说不出的狠劲狡猾，「按我看啊，他们也没有多少能耐，哼，我们以多胜少，他们还能嚣张上天？」
　　青年低声一笑，双手插袋，倚在墙壁之上，姿态悠闲自在，「嗯，的确没错，你们三十几个人，没理由打不了那两个小孩。」
　　刚才反驳的人，还想说什么时，青年的脸色顿时狠狠沉了下来，「照做！」
　　他是一个耐心有限的人，废话从不爱多说！
　　全体的人浑身一抖，尤其瞧见青年肩上爬上了一只大蜈蚣。大蜈蚣好像听的懂青年的话语，伸出脑袋和百触贴在他的脸颊上，不停蠕动。
　　青年露出温和的目光，伸出手指，碰了碰大蜈蚣，就像对待心爱的女人，「还是你比较乖。」
　　他冷冷扫视了刚才反驳他话的那个男子，随后傲笑起来，转身离去，只徒留一抹瘦高孤僻的背影。

　　「有人中毒死？」瑞克正在吃饭，听见临近的桌子，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是谁？胆子真大，在监狱里杀人！」
　　「还有谁，除了那个人之外，谁能够杀人于无形，让我们这些罪犯也恐惧至极，唯独他一人而已。」
　　瑞克盛了一口饭，慢悠悠吃着，耳朵却竖起，听八卦。
　　监牢日子，太无聊，这种消息可是生活的调剂啊！
　　身后继续传来对话：「他真的这么强？」
　　「你才来了两年，所以不知。」
　　那人的语气故意压低，眼珠溜动，环看四周，瞧不到有人看向这边，才继续说道：「七年前，他刚进来监狱，这里还有两三名大老，各占据地盘，互相制衡。唯有他，一出手，将三名大佬同时毒死，还挖出掉了双眼。同时，还切下手指，塞进他们的嘴巴……啧啧！总知死状惨烈啊！只因，其中一名大佬，看上了他，想要和他……这样那样，因而遭到报复。」
　　「当然，事后有人不信，亲自走去调侃他。得到的下场，当场暴毙！」
　　那人说的口沫横飞，一口饭，一口汤，「连当场的狱警也耐不了他，谁叫人家本事大啊！擅长用各种各样的毒，杀人于无形。」
　　「看你说的这么传奇，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
　　那人正想回答，猛地呛到了，连连咳嗽，脸红涨红。
　　「你干嘛吃得这么急！看！报应来了！」
　　背后传来拍打背部的声音，可是那咳嗽了好几声的那人，还不死心反驳，「老子才没有这么容易死，我死了也要拉那些富人陪葬，这么才死的有价值。」
　　「……你还真仇富啊，难怪以前听说你虐杀了好几个有钱子弟。」
　　……
　　瑞克本来还想听下，但话题已经走远了，只好撇撇嘴。
　　他对怎样杀人，割人头和煮人肉，实在没兴趣！宝宝很纯洁，不想晚上做噩梦！
　　他端起盘子，站起，转身走去水槽。
　　刚放下餐具，便瞧见一名陌生的囚犯，迎面走来。
　　他绕过对方，想要离开。
　　对方却出声道：「我们老大想要见你。」

　　瑞克脚步一顿，嬉皮笑脸，「你老大，真的以为自己的面子好大啊，要本大爷亲自见他？没门！他来见我才对！」
　　背后被尖锐的利器抵住，瑞克心里一凛，耳边传来对方的威胁，「跟我走，要不，刺你几百个洞。」
　　「走就走，还怕不成？」
　　瑞克脸容冷静，眼珠却不安分转动，身后的人瞧不见，只专心用刀子威胁他。

　　由于分批吃饭，霍磊这时才端着盘子坐下。
　　他时刻都关注瑞克，正当抬头，便瞧见瑞克和一个陌生的男子靠得很近，很近，姿势很古怪，有点不自然。
　　霍磊心生警惕，一直不动声色留意着。
　　瑞克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努力连眨了三下眼。幸好，有先见之明！之前他们曾闲聊时，讨论过，如果遇上危险，开不了口，可以用这种方法表示。
　　霍磊立刻回意过来，有麻烦！
　　眼见瑞克被带得远走越远，霍磊迅速站起，身边的人询问：「你一口都没吃啊，去哪？」
　　「肚子，痛，去厕所。」霍磊神色痛苦，摀住腹部，「也没胃口，如果你不嫌弃，吃了。」
　　那人听得眼睛一亮，「怎么好意思啊？不过不吃也是浪费，那我就勉为其难啦。」
　　霍磊点点头，往厕所的方向奔去，在众人瞧不见的角落，速度拐了个弯，跟踪而上。

　　瑞克被带到荒废的体育用品仓库，他站在门口，心生不妙。
　　「推门进去。」
　　背后传来命令，瑞克犹豫了几下，直到背部传来刺痛，才慢慢推开。
　　门扇咯吱一声，缓缓撇开，映入眼帘是二十几个强壮高大的囚犯。
　　他们全体看向瑞克，每一寸的视线含有致命的危险，玩味，冰凉，血腥，麻木，战栗……就像再看一头垂死挣扎的猎物！还有□□的狂迷！
　　「嘿嘿，谁先开始？」其中一人开口，手里还拿着几根细长坚韧绳子。
　　瑞克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推，跄踉往前走了几步，立刻有四五个男子围堵而上。
　　「你们几个按住他的手脚，别让他动！另外再找三个人好了，负责呼啦呼啦扒光他衣服。」刚才出声的人，再次命令道。
　　「阿联！这不公平！为毛我们要听你的话。那个不想先上？等你们这群东西玩够了，都已经脏了。」其中有人拿着烛台，「我还想玩滴蜡呢。」
　　他的脚下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不可描述玩具，似乎每样都想要试试。
　　先前命令的人，低笑出声，「哼！不满啊，找『毒手』商量。我只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很明显，话一出，不同意的人，都缝上了嘴巴。
　　他们二十几个都是十分强壮的男人，负责最主要的流程，剩下比较瘦弱的十来人，负责在门口把风。

　　瑞克很快就被那些人制服了，无论他怎样挣扎，也动弹不了半分……那些手……就像虫子爬在身上……
　　他忍不住尖叫起来，却被人狠掴了一掌，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安静一点，我们让你好好舒服几场，要不……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视线在他白皙的脖子上一寸一寸流连，几乎想要啃咬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他忍不住伸手捏住瑞克的下巴，用粗糙的手指抚摸，捏拿，揉搓，「这手感……啧啧！！真不输给女人！看来，今次的差事真是美差啊。」
　　一手用力拉扯，将凌乱的上衣，彻底撕烂。
　　那件衣服像块破布仍在地上，有人走上前，踩了几脚。

　　上半身微凉，瑞克心底压抑着盛怒，但脸容依旧平静，他知道……有人一定会来救自己！

　　仓库的大门瞬间被人踹来，发出巨大激烈的撞击声。
　　明亮的光线伴着大量的灰尘，倾斜飘散而来，一双长腿迈入，那人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逆光中，看不清其脸容，只见嘴唇上那一道斜长的刀疤，犹如死神的镰刀，浑身杀意逼人。
　　瑞克喜笑颜开，眼角微红，「磊！」
　　霍磊的额头有些微汗，呼吸也有些凌乱，脚下全是横七八竖被其打倒的囚犯。那些囚犯都哀嚎不已，连连避开他，爬到更远的地方。
　　他视线掠过瑞克光滑的上身，以及那些罪犯按住在瑞克四肢的大手，还有那异常红肿的脸颊！雷霆之怒顿时油然而生，冷酷的嗓音带着一丝嘲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人，是绝对不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