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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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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雯当然不是去杀门徒。阿爹的意思她明白,身为门主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大多数人。出去的人给其他人留一条生路。她要去偷泉眼。柳苏若会放在哪儿呢?
琴千弦瞬行,半路截胡周雯。“我们分头行事,你去鉴心门,我去凤山。”
“可是凤山有火焰凤凰,你能打得过它吗?”周雯担心极了。她不是有意拖琴千弦下水,可此时她确实没有帮手,怎么办?
“能。”此时此刻,周雯的眼睛里只有他。琴千弦突然笑了,笃定地说能,“瑶山见。”
“你小心。”周雯低头咬嘴,琴千弦看了她一眼,瞬行而去。
琴芷嫣自知是看不住琴千弦的,这不周雯前脚刚走,她大伯父后脚就瞬行了,她根本不知道她大伯父要去哪儿,要干什么?她能去哪里找他呢?大伯父法力高强,她还是最不放心周雯啊。琴芷嫣瞬行好几次,终于到千尘阁了,她的内力实在不够用了,找到朔光,让他带她瞬行到瑶山。
“琴姑娘,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去瑶山?”朔光被琴芷嫣的执着震撼了。
琴芷嫣冷到牙齿打颤,嘴都合不上了,“有急事,此时非去不可。”
“哎。”朔光叹了口气,琴家的人都这么执拗吗?
琴芷嫣和朔光二人互相扶持,“瑶山越来越冷了。怎么没有人?”
“有人!你听!是人的哭声!难道!”琴芷嫣带着朔光追着声音,尽最大的能力疾行。是周雯已经大开杀戒了吗?她那么小的胆子,法力也不高,不会被弄哭的人是她吧!
琴芷嫣和朔光被看到的景象镇住了。不冻泉边,七零八落的尸体,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的是一家人。“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婶,在下千尘阁弟子朔光,宿南门发生什么事了?”朔光蹲下身子,着急问道。见到人间惨象,他的心怎能平静。
“呜……是泉眼啊,长玉圣主不肯送泉眼过来,非要族里的男人们随她去打仗……”大婶抹着眼泪,抱着她两个小儿子,“没有不冻泉,族人的法力会枯竭,更会被渴死。”
“这,冰化了不就是水了吗?”琴芷嫣指着被冻上,逐渐变小的不冻泉。
“化不了的,只有泉眼才能化冰。瑶山上的冰都是化不了的……门主就算耗尽修为也不能阻止不冻泉结冰,现在还要去打仗……呜……”瑶山的人都是硬骨头,当初任凭老魔王怎么喊打喊杀,都不屈服的。“眼下瑶山正在走上穷途末路,凄凉绝望逼得族人吞冰自杀,听说吞冰之后,肚子跟装满了石头块一样……今天就要轮到我们一家了……水不多了,留给别人吧……”
满目疮痍……朔光早已不忍听,不忍看。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敬畏他们的气节,要维护好他们最后的尊严,睁开眼睛,帮着其他人一起将尸体们摆放好,用大雪厚葬,念往生咒超度亡灵。
琴芷嫣心酸落泪,怎么会这样。好好的瑶山,她还记得往日盛景,欢笑声,热情好客的人们……落泪成冰。她突然明白了,周雯是去偷泉眼了!她要留在这里,等周雯回来,要是有宗门人问起,她还能给周雯做伪证。
“大家再等等!仗打完了!你们的门主马上就要回来了!带着泉眼和你们的男人一起回来!”琴芷嫣大喊,希望才是最宝贵的啊!死寂被打破,“是真的吗?门主带着泉眼回来了!当家的,当家的不死了!也要回来了!”
“是是是!是真的!”琴芷嫣的眼泪忍不住了,她自己都骗不过自己,怎么骗别人。琴芷嫣要冻僵了,缩在不冻泉边。
“琴姑娘,朔光回去给你取件衣服。这里的人不畏冷,朔光有修为护体也不冷……冷的只有,你……”朔光不忍心劝道。
琴芷嫣抱膝点点头,“你快回来,我在这儿等你。”朔光点头回应,瞬行而去。
“天啊,瑶山……”锦绣一席青衫在苍茫的雪域里非常炸眼,“琴芷嫣?”
“锦绣门主,你来做什么?”琴芷嫣哆哆嗦嗦。
“身为周雯的前未婚夫……”锦绣给琴芷嫣渡了一层内力,“我可真是看不过去了,你一个小姑娘,冻成烂柿子了!”
烂烂烂,烂什么?烂柿子……!琴芷嫣道谢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回来了!”死寂的瑶山复活了,大家都期盼着大师兄崇明多带来前方的消息。
“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老门主临终前托付我,让我迎娶大小姐,继任新门主!”大师兄泪目涔涔。
“什么?”琴芷嫣蒙圈了,“怎么会?”
“哪里来的疯狗!在这里妖言惑众!怕死,从前方叛逃回来的吧!”幸好有锦绣坐镇,不然等周雯回来,宿南门就哗变了!
“呜……孩儿他爹啊……”“呜……当家的……”大多相信的是有家有业的,“大胆崇明!你居然临时变节!趁机作乱!”也有不相信的。
自成两派,乱成一团。
锦绣实力碾压,把崇明抓起来,堵上嘴。其实他这个时候去剑冢最为妥当,却放心不下琴芷嫣,“我要是出去一趟,你会把事情办杂吧……”
“我……会的,我害怕,他们说不定真是龙变的,会吃人的。”如果这些人再受到一点刺激,琴芷嫣绝对完蛋,她打不过,“你再等等,等朔光师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