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吗[无限]》米粥清淡

49、第二夜

　　盛菲下意识抓紧秦凉的胳膊：“那，那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但我觉得，昨天到现在，我们进了两个房间，照片上的人少了两个……”

　　“说不定我们四个人中间其实有两个已经不是本人了。”说话的是顾闲，他阴恻恻的笑了一下，“说不定被里面的东西当成替身抓走了，现在留下的是别的人。”

　　盛菲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你胡说！”

　　秦凉责备的看顾闲，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关键时刻起作用，却总是出其不意吓人，尤其是盛菲，胆子本来就小，经常被他吓得一愣一愣。

　　顾闲从照片前回头看他们：“在火车上杀怪物的时候我们约定了暗号，都记得吗？”

　　吴前程：“记得。”

　　“暗号到现在还没启用过。”顾闲笑，“不如现在就来启用一下。”

　　盛菲本想斥责顾闲乱来，他们四个人一直在一起，怎么可能被人钻空子，但秦凉点了头：“可以，保险起见。”

　　盛菲吞下了责备，她看顾闲总是不顺眼，当然顾闲肯定也看她不顺眼，除了秦凉他稍微给点面子，对她和吴前程不是爱答不理就是鄙视漠然，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吴前程指了指自己：“我先来。”

　　顾闲飞快接上：“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最讨厌的是什么？不要想，立刻回答。”

　　“最喜欢草莓，最讨厌荔枝。”

　　三人一起点头，准确。

　　吴前程：“顾闲，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一个。”顾闲答的飞快，“从头到尾就一个。”

　　顾闲又问盛菲：“你最怕的动物是什么，喜欢什么动物？”

　　“最怕蛇，最喜欢狗。”

　　最后轮到秦凉，顾闲问道：“你还喜欢你男朋友吗？”

　　做好充分准备的秦凉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看顾闲，吴前程盛菲也看过去：“当时秦姐提出的不是这个问题。”

　　“是吗？”顾闲点头，“抱歉，记错了，我不记得你的验证问题了。”

　　盛菲来问：“秦姐，你学拳击学了几年？”

　　“十岁开始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证明都是同伴，没有被替身也没有被附身，他们就放心了。

　　秦凉觉得有必要把这张照片重视起来，手机拍照功能失效，照片上的太多，吴前程提出照样把照片临摹下来，画下每个人的特征，下次有参照物就好对比，并主动提出他来画，背包里就有铅笔和纸张。

　　盛菲羡慕脸：“吴大哥你会说意大利文还会画画，好厉害。”

　　吴前程略脸红：“意大利文只会说一点基础的，画画是从小学的。”说着跟盛菲使眼色，盛菲会意，跟吴前程跑客厅拿纸笔。

　　剩下两人，秦凉淡淡开口：“顾闲，我希望你以后有分寸，不该问的不要问。”

　　顾闲回头：“你指的什么？”

　　“指什么你心里清楚。”秦凉的眼神冰凉，落在顾闲挂着淡笑的脸上，“我们四个人合作，很感谢你的帮助，但仅此而已，我的私事，不需要你过问。”

　　顾闲和她对视片刻，举手示意投降：“我知道了。”

　　秦凉扭头就走，顾闲没有跟过去，站在楼梯下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前程用素描的方式把那张照片复原了下来，设备工具有限，没办法做到百分百还原，为了之后方便他们辨认，盛菲和秦凉负责找每个人的特征，比如这个的右脸有一颗痣，那个的头发是中分且稀少油腻，另外一个微胖，五官形体实在没有特征就找衣服，图案是什么等等，总之，能尽快对上号的就行。

　　看着成品，秦凉和盛菲对吴前程发出由衷的赞叹：“吴大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没有。”相处这么久，吴前程跟他们说话已经很少脸红，今天可能夸的过分了点，他十分不好意思，边在画纸上涂画边挠头，“当年想考美术学院的，没考上。”

　　“你现在也画的很好，真心的。”

　　这边两个负责吹彩虹屁，另一个更加使劲的临摹照片，只有顾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不看他们也不说话，双眼半睁半眯靠在沙发腿上，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秦凉看过去好几次，他动作没变过，认真思考一番，她起身走过去，低着头说：“顾闲，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顾闲的眼睛没睁开，维持着眯眯眼姿势，“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秦凉认识他们三个人的时间几乎差不多，从那时候到现在，他们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凭良心说，顾闲没有对不起他们，尽管都清楚他们三个人一定是对顾闲抱着警惕的心理，但明里暗里，除了最开始得知顾闲的身份，其他时候他们没有太把顾闲排除在小团体之外，说他们现实也好，别的理由也好，他们现在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因此，秦凉觉得有些事情最好先问清楚，有几个她搁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因为忙忙碌碌，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的折腾，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问：“那你跟我不跟我聊？”

　　顾闲不动也不答，盘腿坐在那里像入定了一样。

　　秦凉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要走，身后传来衣服的窸窣声：“去哪里谈？”

　　二楼露台是唯一可以窥见外面世界的位置，白天他们尝试从露台用登山绳荡出去，可是用一个拖把尝试后发现这法子行不通，这房子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给扣住，向上向下都没法出去，他们索性死了心，也不折腾了。

　　趴在阳台上看着黑漆漆的海面，秦凉的头发被吹的在身后乱舞，她撩了一把刘海：“顾闲，你为什么会加入我们的游戏？”

　　顾闲和她一样动作，下巴搁在交叉的两手上：“一开始就解释过了。”

　　“你的理由是你作为游戏策划人，要通过亲身体验来找出游戏里的bug从而进行修复，是吗？”

　　顾闲点头：“嗯哼。”

　　“人和村和济世医院的时候，我们寻找真相，危险不大，你的说法解释得通，但从上个世界开始，你和我们遇到不少危险，作为策划人，本可以不参与进来，你为什么没有退出？”秦凉的下巴在手背上转了个方向朝向顾闲，“难道游戏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

　　顾闲默默的趴在那里不言不语。

　　秦凉又把脑袋转了回去：“我知道你没有坏心，一心一意帮助我们。”

　　“你真的这么认为？”顾闲的语气似乎有点雀跃。

　　“真的，发生这么多事，真心还是假意，我们看得出来。”秦凉笑了一下，“如果你有苦衷不方便说真实目的，我不强迫。”

　　顾闲：“这个问题我确实无法回答你。”

　　秦凉略失望，即使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我可以回答你另一个问题。”顾闲扭头看过来秦凉的失望情绪那么明显，他感受的到，“为什么会选中你们三个人而不是其他人一组。”

　　秦凉怔了一下，精神头立马来了：“那你说。”

　　顾闲咧嘴嬉笑：“说可以，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之前那个问题——你还喜欢你男朋友吗？”

　　秦凉的脸立刻沉了下去：“顾闲……”

　　“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顾闲打断秦凉的怒气，“只要你回答一下就行，其他随便你说不说。”

　　“你为什么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

　　顾闲狡黠的眨眼：“如果我说我对你有意思你会怎么想？”

　　“我没想法。”秦凉面无表情的一榔头锤在顾闲头上，“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还是喜欢我男朋友，我们之间出了点问题，但不影响我还是喜欢他。”

　　“唔，是吗？”

　　“在这个前提下，你对我有好感还是恶感都没用，除了队友，其他我们没可能。”秦凉加重语气，“我说的够清楚吗？”

　　“够清楚，答案我知道了。”

　　“轮到你说了，为什么选中我们？”

　　顾闲昂着脑袋看夜空，似乎在思考措辞，怎么跟秦凉解释清楚：“嗯，其实你们三个人有个共同的特征，同时你们三个人又不同，相辅相成。”

　　秦凉皱眉：“什么意思？我和吴大哥还有小菲之前不认识。”

　　“秦凉，你好好想想，一年多前，是不是收到一封信，是一个游戏公司邀请你参加内测，你在邀请函上写了什么？”

　　秦凉立刻想到了那件事，都什么年代了，那家公司寄邀请函居然用的最老式的法子——邮箱，一份类似于条款的文件放在硕大信封里，上面介绍了游戏的一些设置内容，最后写道，如果愿意参加这次游戏公测，就在邀请函上签字。

　　探险类的游戏秦凉向来喜欢玩，充满刺激性和不确定，让人既期待又紧张，通关后能获得极大满足，粗略看了游戏内容就签了自己的名字将信封又寄了回去。

　　从秦凉的神情，顾闲知道她想到了，点点头：“那次的邀请函，你、吴前程和盛菲都签了名字，所以，你们其实是自愿加入游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