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二夜 ...
-
陈戈的话让大家有点泄气,他作为先行者尚且不知道怎么才能杀死所有怪物离开火车,他们这种半道出家的更是无头苍蝇了。
“不过,我最近发现点端倪。”陈戈接着说,“你们几个人,白天的时候也在火车上对吗?”
秦凉点头:“我们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
“我每次在火车上醒来就是七点半,没有机会看到白天是什么情况。”陈戈从腰间挎包里拿出一张纸,在小桌板上摊开给大家看,“从我第一天杀怪物开始,就做了记录,你们看。”
一张很大的白纸,密密麻麻列着各种信息,陈戈的字很刚劲有力,信息也列的很清楚,一看就知道分别代表什么——装扮、力量、数量,用一条条直线隔开,下方是明细。
“从上到下,按照时间来,这是我第一天杀怪的数量。”陈戈戳着纸条给他们讲解,“装扮是他们的衣服,力量是难以消灭的程度,力量值越高,越难以消灭。”
几人粗粗看了一眼,盛菲惊呼道:“陈大哥,你已经杀这么久怪物了?”
“是,算起来,有半年多了吧。”陈戈掏出笔,在白纸最下方写字,补充今天的收获。
顾闲就坐在陈戈旁边,边看白纸上的信息边问:“今天的怪物的力量值才1?这么低?”
“没有跟他们实际交手,不好判断实际的武力值。”陈戈正经脸,边写边分析,“不过,能因为泡面放弃攻击的,力量值不会太高。”
太有道理,都不带怀疑的,他们紧张的准备和怪物殊死搏斗一场,对方却因为几盒泡面残羹剩汤,不仅放弃攻击,还被他们团灭,说出去没人会信。
吴前程:“陈兄记录的这个似乎有些规律。”
认真研究信息的盛菲也点头:“是,你们看,平时的时候怪物都只有几个,但是每隔七天,怪物多出一倍,力量值也增强双倍,不过今天是最多的。”
“是,这个规律一开始是我朋友发现,我留心观察了半年,基本上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多。”
盛菲好奇:“你的朋友?人呢?”
陈戈眼神黯然了好几分:“三个月前被怪物接触到,也……”
剩下的话不用明说,陈戈的朋友肯定也变成了怪物,也许陈戈后来砍杀的那些怪物中就有自己的朋友,但是没办法,要活下去,离开这个循环的火车,除了杀掉那些怪物,他别无选择。
秦凉把话题转移开去:“陈大哥,你记录的装扮是什么意思?”
“哦。”陈戈打起精神解释,“就是衣服,这是我想重点跟你们讨论的点。”
众人凝神听。
“刚刚那波怪物你们看到了,除了手的肤色和指甲一样,他们的脸和衣服都不同,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些东西是凭空制造出来的,为什么不是同样长相同样打扮,就跟很多游戏里的妖怪一样,容易区分。”
顾闲:“你的意思是,那些恶心的东西是从某些东西进化来的?”
陈戈点头,看了眼顾闲:“没错,我知道这列火车白天的时候是正常行驶,有过猜测晚上出现的怪物跟白天坐火车的旅客有关,但我白天无法出来,一直没办法判断。”
四个人对视一眼,的确有这个可能性,这火车原本就不是正常火车,坐火车的人是不是正常人难确定,秦凉开口道:“可是,你不是说要被怪物指甲碰过才会变成怪物?白天火车是正常行驶,也没有怪物之类的,那些旅客怎么变成怪物的?”
陈戈似乎被问倒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只是猜测。”
“不管怎么样,也是个思路,天亮后我们根据这个路线留意一下,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吴前程总结道,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他们累得不行了,纷纷点头,躺在卧铺上睡觉,陈戈也到外面随便找了个卧铺躺下休息。
一夜无话,秦凉被卧铺外头的走路声音吵醒,爬坐起身的同时顾闲也在对面爬了起来,窗帘掀开,曦光微亮,天快亮了,卧铺外头传来零星的说话声,还有小孩的尖叫和笑声,一下驱散了昨夜见到怪物的恐惧后遗症。
盛菲和吴前程陆续醒来,顾闲把帘子掀开,列车员正好走到门口,顾闲问道:“师傅,这个车还有多久到终点?”
对方想了想,回答:“还有十多个小时吧。”
“那,已经开了多久了?”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呃……”
顾闲点头:“谢谢你,我们知道了。”
列车员继续往前巡视,顾闲从包里取牙具准备去刷牙洗脸:“列车员说不清启程和终点到站时间的火车,绝对有问题。算了,先洗漱一下吧。”
秦凉看车外,村庄、田野、小桥都能看到,出了这个火车,就是正常世界,可他们所在的这列火车是不正常的,或许在车子外面的人,压根看不到这列车,这只是他们参与游戏的一个环节而已。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他们不敢随意动剩下的泡面,去餐车吃了早饭,吴前程边喝粥边低声说:“一会我们把火车整个走一遍,尽可能多的记住旅客样貌特征和衣服,今天晚上新的怪物出现,如果能对的上大部分特征,那……”
秦凉的心凛了一下:“如果他们变成怪物被陈大哥和我们砍掉,是不是人也死了?”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答案,即使知道答案,他们也没办法说——杀死怪物们会导致原体死亡,但如果他们不想死,就必须杀死那些怪物。
除非他们想做圣母圣父,拥有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不在乎变成那样恶心的怪物,但那样的话,那些人变了怪物照样做不了正常人……
鉴于手机再次成了板砖,四个人只能分工合作,用脑袋和眼睛以及纸笔去记录,一整天在火车里,看不出丝毫异样,旅客们欢欢乐乐,聊天、打牌、瞌睡,列车员巡视、卖东西、吆喝,跟其他火车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所有人都在等着火车停靠,他们下车,到达目的地。
火车咔擦咔擦的行驶在轨道上,十来个小时候并没有停下的迹象,一整天也没有停站上下旅客,再次给火车蒙上了不祥色彩。
暮色慢慢垂下,卧铺的时钟时针停在7字上后,顾闲立刻掀开帘子出去,前后凝望片刻,对屋内点头:“都不见了,跟昨天一样。”
跟他话音同时落地的,还有前头厕所的门开启的声响,顾闲一把抓住长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