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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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完一本书，汤文舟把书合上放在桌面，放松脖子，后脑勺靠在垫子上，整个人放松陷入椅子之中。
刚才还快速运转的大脑骤然停歇，就像是跑完马拉松后的深夜，躺在床上的酣畅淋漓。
汤文舟很喜欢看完书后放松的时刻。
现在人类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娱乐方式也很乏味，每个人为了生计奔波都来不及，哪有什么时间去享受生活。
对于汤文舟而言，书本、知识就是体验人生的方式。
汤文舟刚看看的是《南疆民族》，一本旧世纪夏国所出版的风俗文化累书籍。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书本中的内容，书中所描述的世界以一种电影的模式在汤文舟脑海中播放，南疆的秀丽风光、风和日丽，习俗各不相同的民族，乃至于夏国以西的其他民族……
然而一切的美好在一瞬间被战火所焚烧，曾经的青山绿水变成赤地千里，幸福安逸的人们流离失所、饥不果腹，在贫瘠的荒野之中因为一点点可以食用的酸涩野果而大打出手。
死亡、欺骗、暴力成为荒野之上的主旋律。
“哎。”
汤文舟长叹一口气，抬头看这纯白色的天花板，有些发愣。并不是他内心有多么黑暗，实在是孔小溪描述的荒野实在太真实了。
孔小溪并没有直接描述流浪者们为了争夺食物、水源、地盘有多么的残忍，只是把荒野的环境情况描述出来。
绝大部分的土地都不适合耕种，要么盐碱沙化、要么干涸板结，而且以前的主要种植品种也无法适应目前的环境，“荒野”名副其实。
以汤文舟的性格难免会进行幻想，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直接在脑海中勾勒而出，恐怕人类的历史上都未曾出现过这样的景象吧。
不过这样的发呆很快被打破。
“汤老师，队长回来了。”
张石峰把汤文舟待到会议室，一张椭圆形的会议长桌，曹牧居于首位。
“坐吧。”
汤文舟自觉地坐到最边缘的角落，与此同时在观察着其他在场人员。
黄景曜、张石峰、王奕澜、孔小溪汤文舟都认识。有一名下巴留着胡茬，有些瘦削的男子，汤文舟还是第一次见，但汤文舟也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余康。
这六个人也就是目前滇城内全部的政府操纵者，起码是明面上的全部。
想到余康的传闻，汤文舟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不知是不是巧合，余康恰好与转过头与汤文舟对视，还露出一个主动的微笑。
汤文舟当然不会再失礼，立刻回以笑容。不过余康眼中的沧桑，让汤文舟有些意外。
“今天主要有两个事情要给大家说。”
曹牧说话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平时比蚂蚱还闹腾的黄景曜也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
“首先是联合政府已经同意汤文舟的编外人员身份，而且他的权限由我确定，当然最高不能超过我的权限。”
“什么？”
王奕澜第一时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甚至连汤文舟也没有想到政府居然给了曹牧这么高的权限。
曹牧亲自前往平城，只要联合政府不是太愚蠢，都会答应曹牧的申请。但是由曹牧来确定自己的权限等级，那就太不合理了。
简单的说就是联合政府把人事权力下放给了曹牧。
人事权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组织都是最为核心的权力，而统治者下放权力从来不会是因为自己良心发现。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下属的权力过大、被迫放权，要么就是已经无力管理。
也不知道联合政府面临的是哪一种情况，汤文舟在心里不断嘀咕。但他继续保持沉默，他自认还没有在这张桌子上说话的底气。
不过汤文舟相信一定会有人帮他问出这个问题，比如王奕澜。
这个目前负责整个团队行政管理的女人，刚才那一声“什么”就足够证明王奕澜的聪明与敏锐。
“所以还是瞒不住咯。”
然而意料之外、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竟然是余康。余康整个人向后躺在长椅上，仿佛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
可以躺着就不要坐着，这是余康的人生信条之一。
汤文舟原本以为余康只是一个有趣的死宅，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太轻信传言了。
能够在第一时间看穿问题的本质，足以证明余康对这个世道看得足够清楚。如果他的猜测还是正确的……
“嗯。过去几年，全球各地发生的超自然事件不断增加，操纵者的觉醒概率也是如此。这和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情有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曹牧的话吸引过去，作为操纵者，世界局势的变化与他们息息相关。
就这样，汤文舟正式迈入了一个超越想象的世界。
……
“汤老师，几天不见，身体还好吧。”
在学校走廊上遇见不怎么熟悉的同事，才到学校半个小时，类似的对话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了。汤文舟始终保持着微笑。
消除镜再神通广大，但毕竟只是一块碎片，不足以将所有认识汤文舟的人记忆串改，所以汤文舟消失这几天的理由自然是偶然患病，住院检查。
前两天的会议上，汤文舟知晓了很多联合政府所一直试图掩藏的世界真相。在会议结束后，汤文舟也获得了相应的权限，24小时没有合眼，把他所能查阅的资料全部看完。
以前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在汤文舟脑海中豁然贯通，比如世界大战为什么突然中止，为什么要设立内外城，什么是“黑夜”等等。
这些内容让汤文舟看得有些心潮澎湃，恨不得能亲自前往荒野，探查一个个超自然地带。
但汤文舟终究只是一个恢复能力稍微出色一点的普通人罢了，他还不足以跟随小队其他成员前往危机四伏的荒野。
哪怕王奕澜把一部分的资料管理、行动调度的工作分配给汤文舟，汤文舟依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汤文舟便提出了兼顾学校教师工作的想法，其中有很多考量，难以一一细说。于是周一的早上，汤文舟回到了学校，准备继续工作。
饶是汤文舟自认为演技出色，但一直的假笑也让汤文舟有些面部僵硬。汤文舟加快脚步，生怕遇见其他的同事，再拉着他从身体健康谈到人生理想。
走进教室门的一瞬间，汤文舟长叹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而这种情绪刚持续了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声音打破：
“老师！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全班所有的学生齐声呼喊，十三、四孩子的声音，既透凉又清澈，让人精神一振。
学生们是真的想汤文舟了，当时听说汤文舟生病，一个个都想去医院看望他。知道汤老师今天会回来，就在班长张肃的组织下，有了这个简短的欢迎仪式。
没有鲜花、没有会场，只是一句欢迎词，但是带给汤文舟的感触却难以言表。
过去的一个周多的时间里，汤文舟经历了生死磨难，也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未来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别看汤文舟一直理智、沉稳，似乎总能做出最为恰当的选择，而且一脸风轻云淡、虚怀如谷。
但汤文舟终究也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罢了，一个个超乎想象的问题让汤文舟有些身心俱疲。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战争会怎么延续下去，还有多少更残忍现实的一面自己未曾得见，在超越自然的能力面前自己像不像一只愚蠢的蝼蚁……
理智的背后是脑海中不断的思考与推演，抛却感情，唯有推理。
这让汤文舟感觉自己就像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轻飘飘的浮于地面之上，与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
这种感觉汤文舟曾经也有过，那就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与整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最后因为父亲的遗言才选择来到滇城。
但此时此刻，学生们的笑脸又把汤文舟给拽回地面之上，汤文舟的内心无比踏实。
去他N的规则变化，去他N的世界危机。
先把眼下的每一天过好，给孩子们认真上课，然后在再慢慢谋划其他的事情。
“对于大家的关心，老师很感动。”
“老师不用谢！”
“但是李老师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你们还是要交的。”
汤文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如果换个女老师在这儿恐怕已经被迷晕了，然而学生们的回应却是哀嚎一片。
李老师是上个周帮汤文舟代课的老师，属于整个学校中特别稀少、特别认真负责的老师，而他最负责的一面就体现在会给学生们准备很多作业。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想我，小兔崽子们。汤文舟在内心中嘀咕道。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汤文舟开始认真地给学生们讲述地理与历史，而就在这个时候，汤文舟的体内正在发生在他本人也无法察觉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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