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面三刀 昨夜并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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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转向长公主身旁的玄衣男子。
慕容娇怔住，不明白南宫逊为何会把扶荼认作凶手，扶荼亦是一脸茫然。
见此情景，兰嬷嬷忍不住打破沉默：“南宫大人可有证据？”
南宫逊迅速摊开手掌，只见他手中赫然躺着一枚玄金色边框镶以翠碧的玉牌。
“此乃公主府侍卫持有的腰牌，是在吾儿遇害现场附近发现的，其它证物皆被大火焚毁，唯有这枚玉牌保存完好。铁证如山，恳请太皇太后明鉴！”
扶荼闻言，面色不由得一凛。昨夜与慕容娇外出，自己并未携带腰牌。
太皇太后命人将腰牌呈上来，细细端详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的确像是出自公主府。”接着，又让人将玉牌拿给慕容娇，“琳琅也仔细瞧一瞧，看看是否真的是你府上的东西。”
慕容娇接过玉牌，经过一番查验比对，她疑惑地望向祖母：“确实是儿臣府中之物。”
见太皇太后面色愈发凝重，扶荼连忙单膝跪地，解释道：“属下也是方才发觉自己的腰牌遗失，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入南宫大人之手。”
南宫逊一听，顿时怒不可遏：“你谋害吾儿性命，妄图毁尸灭迹，幸得老天有眼，让罪证得以保留。如今长公主都承认这腰牌是你的东西，事已至此，你竟然还在这装模作样？！”
“大人稍安勿躁，且听下官一言……”眼看南宫逊悲愤交加，情绪濒临崩溃，漼广攸立即挺身而出。
他先是朝太皇太后俯身拜了一拜，太皇太后微微颔首，神色稍缓：“阿景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得到对方的准许之后，漼广攸方才转过身，面对着双眼通红的南宫逊，不紧不慢道：“依下官浅见，即便认定腰牌是公主府独有的信物，也只能说明长公主的侍卫曾经到访过令郎的宅邸，或是与令郎私下有过接触。南宫大人，请恕下官直言，仅凭这一个物件来指认真凶，恐怕难以服众。”
他的言语有理有据，态度亦是不卑不亢，南宫逊一时无法辩驳。
太皇太后表示赞同：“阿景言之有理。琳琅身边的小侍卫身手了得，想要悄无声息取人性命不是难事，又怎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况且昨晚他一直待在公主府，我的婢女可以作证……”
话音未落，但见青芷突然跪地不起：“太皇太后饶命！奴婢…奴婢不能作证。”
“你说什么？”
“奴婢不敢隐瞒，扶荼大人昨夜并未与奴婢…圆房。”青芷的身躯瑟缩着，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用迷香迷晕了奴婢，奴婢昏睡了一整夜，一觉醒来，窗外已天色大亮。至于扶荼大人当夜是否离开过公主府，又去往何处，奴婢一概不知……”
一席话，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疑惑与震惊。
慕容娇的眉头紧紧皱起，猛地放下手中茶盏，盏内茶水溅出几滴，沾湿了罗裙。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青芷，一字一句说道：“人命关天，你可得想好了再说。”
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想到自己上一刻还在替人做担保，不禁脸色阴沉，掌中佛珠转动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长公主明鉴，奴婢句句属实。如有虚言……”
青芷正准备举手发毒誓，此时兰嬷嬷站了出来：“等等！依老奴看，此事并不难查，只需传召太医过来把个脉，查验一下青芷身上是否有中过迷香的痕迹，一切便能见分晓。”
太皇太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那就依你。”
“不必唤太医。”扶荼冷不丁打破了沉默，他目光坦然地掠过表情各异的众人，没有丝毫躲闪，“我承认用了迷香，昨夜也确实去过南宫家的别苑。但是南宫少爷之死，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南宫逊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指着扶荼：“岂有此理！吾儿与你往日素无交集。你一个小小侍卫，深更半夜不在主子府内值夜，却跑到吾儿那里去，你…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太皇太后微微抬手，示意南宫逊安静，随后她的目光审视着面前依旧面不改色的侍卫，缓缓开口问道：“是否有人为你作证？”
慕容娇脚步微动，似要上前，却被扶荼以眼神截住。
她瞬间清楚，扶荼不想让自己插手此事。可眼下所有证据全都指向他，如果自己不站出来，他又该如何自证清白？
“无人作证。”扶荼低头回话。
“现下人证物证俱全，还望太皇太后为小儿主持公道！”南宫逊老泪纵横，双手伏地，再次恳求。
太皇太后眉头紧锁，目光在扶荼与长公主之间来回扫视，似是想从二人间无声的交流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最终，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扶荼身上：“你既承认使用迷香，且当夜离开过公主府，那便不能排除你有作案的嫌疑。来人，即刻押送至大理寺，严加审问，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随着太皇太后一声令下，卫兵们鱼贯而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以及铁甲的碰撞声在耳畔交织回荡。
扶荼面色平静，任由镣铐加身，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抗。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侍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走，那熟悉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慕容娇紧咬下唇，双手紧握成拳，最终还是强行抑制住上前阻拦的冲动。
若在往常，即便大理寺卿出马，也得卖长公主三分面子，绝不敢当着她的面把人抓走。可这次是太皇太后口谕，无论如何她也不想、亦不能忤逆一直疼爱她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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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落幕，原本的游园雅兴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太皇太后按了按眉头，神色间满是疲惫，正欲起驾回宫，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青芷仍孤零零地跪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遗忘在了这偌大园子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凄凉。
视线在青芷身上停留了片刻，她心中虽有几分不悦，却并未打算追究其欺瞒之罪。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罢了，是老身一厢情愿，哪里想到好心办了坏事。青芷，你有何打算？若想回寿宁宫继续伺候，就回来吧。”
青芷微微抬起头，恭敬地回禀：“回太皇太后，民间有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您已将奴婢赐予扶荼大人为妾，那么奴婢就是公主府的人，从今往后自当全心全意侍奉长公主，为长公主分忧。”
她的面容沉静如水，与此前那战战兢兢、可怜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闻此言，太皇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此话当真？”
青芷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眸子里满是决然。
“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老身就不过问了。”
接着，她望向良久未发一言的长公主，目光中多了几分关切：“天色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歇息吧。阿景正好顺路，就让他送你回府。”
“皇祖母，此事定有蹊跷，扶荼……”慕容娇一直隐而不发，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然而，她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太皇太后出言打断。
“琳琅，不可胡闹。兹事体大，大理寺自会查明真相。”
头一回见祖母用如此严肃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慕容娇话到嘴边，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堵住，不得不硬生生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两面三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