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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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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晴天白日，秦灏走在人流密集的大街上抬头叹气，低头跺脚。方才在暗道里一切都跟做梦似地，自个儿怎么地就出来了，重点是她还忘了怎么出来的。就记着刘思安拍了拍她然后说了句什么，自个儿就跟什么似地窜了出去。
“驾”咣啷啷，一辆驴车打身边颠颠地跑了起来。
秦灏眯着眼，觉得这个场景跟刚才心里寻思的那个事儿不谋而合了。
再回忆回忆，出了暗道门口有个人从自己怀里接过刘思安，那人长得很冷，对，是小叔叔鹤山，然后刘思安朝自己嘤咛一笑，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没影了，她说的是啥来着，是“我回家了”还是“你回家吧”还是...
秦灏站住脚，拍拍脑袋瓜子，又晃了晃，确保脑袋里没有多余水分，还是没想起来。无奈摇摇头自嘲道：“难怪说你是混球呢，瞧着个美人就不记事儿了”
秦灏背着手悠悠地踱着步，脚刚迈进秦府的大门，身子忽地平地飞了起来，被门边上的一只大黑手薅进了门房。
秦灏站稳了身形，拍平了领子上的褶子，不用看就知道门后头的肯定是胡家庙。胡家庙面露谄媚之色，俩大爪子忽闪忽闪地要给秦灏个拥抱，秦灏片腿儿移到门口，胡家庙见热烈欢迎没好使，搓搓双手，讨好地问道：“大侄子，上哪儿玩去啦，玩的开心吗？”
秦灏一副请退我三舍的架势，瞧瞧沸腾的秦府里院，约莫着他俩的事儿是破案了，胡家庙在这等着串供呢。
秦灏英姿飒爽地立在府门，胡家庙揽着秦灏的肩头往府里走神秘说道：“小子，国公班师回朝这几天就到了，现在正在里头逮咱爷们呢，秦三儿这小崽子能扛得住，大爷怕我那傻姑娘，就是你未来媳妇儿说漏了嘴，你可得机灵着些”
秦灏摇头又点头，语重心长说道：“胡大爷，我可配不上胡蓉，赶明儿我爹回来了，我就到城门顶上往下挨片寻摸，给我姐寻个最好的来”
胡家庙猛地拍了一把秦灏的背，拍的秦灏一个趔趄，“咋地，跟府里那小丫头片子处出来热乎劲儿了，就不要你姐了？我那姑娘长的多水灵”
秦灏一跺脚，“完了，我爹说我是土里窜出来的，这土命不正克我姐了么”
胡家庙想跟秦灏继续掰扯，秦三儿跌跌撞撞地打里头跑了出来，胡家庙一把薅住脖领子，凑近秦三儿小心翼翼问道：“小子，夫人怎么说？”
秦三儿面露难色，说道：“胡大爷，胡将军，我们小国公可让你坑惨了，我跟小姐刚回来就碰见了夫人，夫人看见小姐的伤好生心疼，心肝儿肉啊抹了眼泪儿，然后小姐心一软就全说了，现在夫人在里头正寻思上吊呢”
秦灏跟胡家庙赶忙跑进去，她娘果真踩着桌子往耷拉到腰上的白绫里套呢，一群中年女主事在边上哭天抢地地喊：“夫人啊，您可不能这么遭禁自个儿啊，小国公知错了啊”一边把夫人往外拉，她娘使出吃奶的劲儿硬呼啦地才把胳膊套进去，累的满头大汗，小声与边上妇人说：“你轻点儿拽，我没劲儿了”眼看着妇人使劲的手松开些，边上一个机灵的妇人还送了夫人一程抱着夫人的腰往里送了些，总归是半个身子套进去了。
秦灏最孝顺，看她娘闹的大了怕真伤了她，一下子就跃到桌子上，扶着她娘被众人挤得摇摇欲坠的身体说道：“娘，你这是干什么”
她娘瞧着主角终于来了，培养了半天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一双包含着热泪的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灏，说道：“为娘愧对秦家列祖列宗”
“娘，那你跪祠堂啊”
秦文氏恨不得一脚踹死她，“混小子，老娘是因为生了你无颜见列祖列宗”哭声大了许多转头摸着白绫“才不得不用这条白绫了此残生啊”
“娘我错了”秦灏跪在桌子上。
秦文氏见有效果一挥手，一众妇女戛然而止，也不喊了也不推搡了。秦文氏看着秦灏问：“你说你哪儿错了？”
秦灏和她娘斗了十多年，她娘动根手指头秦灏都知道她娘是要指哪儿，此时也入了戏似有悔恨地说道：“娘，我不该扮作...”
秦文氏嚎一嗓子差点儿晕了过去，被妇女们及时扶住，鲤鱼打挺外加俯冲捂住秦灏的嘴，贴近秦灏的耳边小声说：“娘错了”
秦灏委屈地抬头，无辜的眼神“娘，儿子错了，不该让娘伤心”
秦文氏一哈哈：“我儿知错就好知错就好，娘没事儿，你看没事儿”借势还转了一圈，“夸嚓”“扑通”“哎呦”桌子腿儿禁不住一群人来回晃悠再加上秦灏赤胆忠心孝顺的“一跪”桌腿儿折了一根，她娘往后一仰，饶是被人接住也摔了一跤。
秦灏飘飘然落地，她娘手一抬，妇女们立马跟交响乐演奏似地又开始呼天抢地，“夫人诶，您摔得可不轻，国公就要回来了，奴婢们可怎么与国公交待”“小公爷快瞧瞧夫人诶”...
“哎呦呦，我这肋巴扇是折了吗？”秦文氏虚弱地抬抬眼皮，“哎呦，别动，我这腿也不成了”“还有脑袋，刚才是磕哪儿了？”
秦灏这回是真瞧出来她娘的意思了，跪在地上问道：“娘，您要儿子怎么做？”
秦文氏翻眼皮，心道，早这样不就完了么，用得着咱娘们这么即兴表演吗？
“娘就希望你爹回来后咱府里平平安安地别出幺蛾子，给你大哥寻个好亲事，你做小叔叔的名声别太坏”
“娘，我答应您”秦灏点头应承。
秦文氏抬起身追加道：“还有，你跟你爹那也别惹事儿，你爹现在是国公，不能丢他老脸”
“还有那？”
秦文氏合计合计：“再就是多跟你胡蓉姐玩，少出去撩闲，让你胡大爷多看着你”
“大嫂子，我老胡答应你了”胡家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直在外头欣赏来着，偶尔还跟秦三儿点评两句。
秦文氏朝外头的胡家庙喊：“胡家兄弟，秦灏交给你了，可得把她看住了”
晚上秦文氏迈着小脚步破天荒地来看秦灏，秦灏正蔫巴巴地拄着下巴望天，秦文氏默默坐在秦灏边上，问道：“我儿，还会相思了？”
秦灏眼皮都不抬，很不满被她娘插播，断了对刘思安的思念。
秦文氏笑道：“野猴子，当我不晓得你跟刘姑娘的事么？”
秦灏和她娘终于有了共同话题，盘起双腿面对着她娘兴奋地说道：“娘，你觉得她到底是哪家姑娘？我们还能在一处玩么？”
“哪家姑娘不清楚，不过看她仪貌不凡，也一定是王侯将相之家的姑娘，等你爹回来了朝廷宴百官之时，娘帮你留意些就是了”秦文氏以为她俩是好闺蜜呢，不做他想。秦灏这方面缺根筋，跟她爹她哥一样，此番前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劝动她。
“你大哥回来就当定亲了，你不想寻个人日日相伴吗？”
“也好”
秦文氏眼前一亮，继续不动声色：“我看胡蓉这丫头与你有许多话说也能玩到一处，要不娘认她作女儿，你二人相伴一世，如何？”
秦灏满心满脑袋都是刘思安，现在她娘提胡蓉，不免又失落了。
秦文氏寻思着莫不是自己思想太过前卫，灏儿接受不了？
“我儿，胡蓉与你一般单纯，你二人若是玩到一处也省心不是，哪里像那些深闺中的小姐们，打小就学着琢磨人”
秦灏不吱声，秦文氏站起身，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复又坐在圆凳上，认真说道：“若是你瞧上了哪家的小子，娘也尽力去说就是了，哪个也不曾晓得咱们家到底几个少爷小姐”
秦灏没反应不吱声。
秦文氏踱步到秦灏面前，秦灏盘着腿儿低头沉思，秦文氏站了半晌，俩人儿愣是谁也没搭理谁，秦文氏叹口气开口说道：“天底下哪个当娘的不疼自家孩子，不想圆了自家孩子的愿，你且把话说出来，娘为你打算”
秦灏抬头，对上她娘的视线，悠悠问道：“娘，我能进军营吗？”
她娘眼睛直了，嘴几张几合，叹口气道：“想去就去吧”秦文氏明显老了许多，背影都跟着弯了些，她向门口走去，边寻思边站住脚，背对着秦灏直起了背斩钉截铁，大义凛然道：“秦灏，进军营往后你就是顶天立地的秦二郎，秦家儿郎，不容鼠辈”
秦灏听她娘这么正经地说话，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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