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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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我当然甘心！阿青既然去过荒芜海域，就应该对修真界有所了解，修真界的尔虞我诈比凡世间更加残酷，像我们这种从偏僻至极的凡人大陆走出的修士到了修真界不过就是蝼蚁、是猪猡一般的存在！
“可在这凡间，在这大夏朝，以我的修为，只要我想，世人的尊崇、凡间的荣华富贵……这些全都唾手可得！在这里，我是高高在上的老祖，是凡人眼中的神仙高人；可在修真界，以我的修为，最多不过就是个打杂的。这样巨大的落差，想必阿青已经深有体会过了吧？”
古青没有作声，不可否认，古墨言的话说得并没有错。她在荒芜海的海岛上待了一年，从大将军、江湖侠客到小店杂工的身份转变，这样巨大的落差之下，若非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支撑，若非多了一世为人的记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是……”虽是如此，但古青依旧有些话想要辩解，在她看来，前方虽路途险阻，一时畏惧亦是常事，但就因为这个理由躲避修真界几百多年，未免太过缩头乌龟了些，况且，这古墨言在凡间的所作所为真要说起来也说不上什么光明正大！
大抵是这些年太过孤寂所致，一旁的墨言老祖像是没听见古青的话语一般，他自顾自地不继续说了下去，浑然不知已经打断了古青到嘴的反驳话语。
“我也曾和阿青你一样天赋异禀。当年修炼小有成就之后，便信心满满踏入修真界，结果才一天的时间就败兴而归…….那天的景象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些御空的大能者们在岛上对峙，那些人一个挥手之间，火光冲天、山崩地裂、地上丧命的无辜低阶修士死伤不知凡几，这也就罢了！谁曾想，在那样的惨烈环境之下，竟然还有宵小之辈，仗着修为，仗着手中灵物，光明正大的掳人，用禁药控制将其变卖为奴隶，肆意欺凌辱骂……”
“那样的修真世界，我看不是修仙成仙，而是修魔成魔！这还不如人间来得坦荡自在！我真不知阿青你是如何度过的，我很佩服你，阿青！你问我甘不甘心，但对现在的选择，阿青你现在就甘心吗？”
“老祖甘心，我古青对自己的选择亦少有后悔！修仙不易多劫难！凡大成者，修行路上尽枯骨，想要求仙求长生，哪条路不是充满荆棘！修真界固然残酷，但也充满机遇！”
古青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回转的余地，古墨言到嘴的话被堵，良久才生硬地转着话题。
“你……阿青你就不再想想？以我对阿青你性格的了解，长生经你现在应该已经修炼圆满了！不然你不会这么大胆地回到京城！说起来，阿青现在的修为应该不在我之下，这样的修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向大夏国国主引荐，你在这凡间大夏想要什么得不到，可回到修真界，你什么都不是……实话，想必你也看出来，我已时日无多……阿青，你是我古家子弟，以前是我这当老祖的痛下杀手，太过绝情。可现在镇守大夏的任务除了你可以接替我以外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听着古墨言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大串，绕到最后竟是为了这个目的，古青气得有些发笑发抖，她满是讽刺道：“怎么现在就不怕我身有反骨了！当初想要杀我害怕我威胁到你们，现在转过头来竟然又让我来帮你们，真是荒诞！老祖怎么就这么想当然了！就凭你们做的那些龌蹉事，我现在没有马上对你下手，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古墨言！你还真是天真可笑！”
“枉你活了这么多年，我看你这几百年的人生也不过如此！你畏惧修真界弱肉强食，贪恋尘世间富贵名利，便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修真界是残酷，难道这凡间就不残酷了吗！军营之中、江湖之中、朝堂之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哪里没有黑暗！无论是修士、是将军、是侠客、还是只一介平民布衣，我选择的人生路上从没有坦途！
“更何况，古墨言，你扪心自问，这几百年来，你在凡间的所作所为就真的称得上坦荡？你用无数文臣武将的忠心和血肉给大夏皇室铺就出一条歧路，你可有问过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你说修真界是修魔成魔，可在我看来，真正修魔的是身处凡间依仗修为肆意妄为的你才对！”
想到枉死的父亲兄长，想到那些为国为民的冤魂，面对古墨言这位古家老祖，古青言语间已经毫无半点尊敬，如果此刻犀利的话语能够化作一把刀，古青恨不得此刻就剥开古墨言的心脏看看！
“咳咳……你！你……”古墨言活了几百年，经历几个皇朝，一直被人尊着被人捧着，摆着隐世高人的架子。何曾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当面侮辱过！一时间，古墨言竟被古青这个小辈的话语激得连连后退。
“罢，也罢……阿青，你终究是这样的性子，冥顽不灵！从未变过！你有如此修仙天赋却偏偏无法顾全大局，只顾计较眼前个人得失！咳咳……”
捂着颤抖起伏的胸口，古墨言无奈地叹息道：“阿青，你又一次给错过了我给你的机会，你总逼我让我对你出手，你以为，咳咳……这几年，只有你在改变吗？”
伴随着咳嗽声，伴随着古墨言意味不明的话音，古青手中一直泛着微弱青白光芒的玉玺突然激生出大量黑雾缠绕侵入在古青手臂的血肉之中。
“咳咳……阿青之前不是好奇问老祖，关于苗刀魔气的事情吗？这就是老祖给阿青的答案，阿青觉得满意吗？实在是可惜，若是阿青能答应我，帮我们守护大夏，也不至于现在要陪我这糟老头子一起死了……可惜了，阿青天赋勤奋无一不缺，大好年华却……”
“大姑姑，小心！你的手黑……黑的……”
“冬儿，乖乖站在那儿，不要过来！”
制止了担心上前的小侄女，古青看着眼前的古墨言一副解决了人生大患，瞬间可以安然等待死亡的样子，不禁面露讥讽：“说了那么多，演了这么一场戏，拖了这么长时间，老祖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咳咳……怪只怪阿青太出色了，一旦我寿终，大夏国内便再无制衡你的对手…….”古墨言咳嗽几声，见局面已定，便也不在掩饰，暗黑色的血随着咳嗽声从乌黑泛红的唇角冒出，
古青看着流经血脉的泛黑魔气，有些不以为然道：“老祖可惜我将死去，其实我也觉得甚是可惜……我可惜的是，老祖才智天赋，却没用在正道！堂堂大道不走，偏走歪魔邪道，阴谋算计之路。”
说着，古青强大的意识力裹挟着空气中的灵气准确无误地冲刷着右臂血管内的魔气。
眼看着缠饶古青手臂上的浓重黑雾突然变得稀薄，古墨言不敢置信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玉玺上的魔气可比苗刀上的厉害百倍有余！你是如何做到的，即使是我全盛时期，遇上这镇国玉玺上的魔障，我也……”
看着古墨言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古青有些轻蔑笑道：“古墨言，我说你白活了这么多年，可一点都没说错。几百年的时间里，你耽于享乐，沉迷于凡间荣华，阴谋算计人心！却从没想过再踏修真界，找寻修行机缘，只会些旁门左道，修为眼界多年止步不前！我若是你，即使在踏入修真界前一开始被吓退，但我想之后的三年、五年、十年、百年里，我总会再去修真界见识一番的……哪怕是再去一次，亲自了解一番，你就会知道当初你在荒芜海域的小岛上的所见所闻有多可笑！”
“修真界竞争残酷、资源匮乏，我不否认，但对你所说的那些景象的真实性，我很怀疑！荒芜海海域有仙岛七十二座，海岛星罗密布，修士凡人不计其数！修真界灵气资源宝贵，修士特别是大能修士轻易不敢动手！每座仙岛、每座海岛都有防御大阵进行保护！暗地里虽然争斗阴谋不断，但为了维持岛上灵气资源，岛上表面秩序还是有的。你口中所说的那些场景一旦发生必相关记录，然而我曾翻看过荒芜海修界简史……”
看着古墨言脸色越来越难看，古青一边祛除着右臂上的魔气一边继续说道：“事实上，老祖之前描绘的那番残酷场面，倒让我想起了七十二仙岛中一座最特殊的岛。这座仙岛名为魔魂岛，距离我们大夏很近，这座仙岛上无一修士无一凡人，只有一座大型天然幻阵笼罩了整座仙岛。魔魂岛曾经灵气充沛，资源丰富，后因几名大能修士大战，加之魔修混入其中，掳走上前无辜修士惨死，仙岛一夜之间成魔岛，凡进入岛中的修士都会被岛上幻阵影响，都会亲历当时的残酷景象！”
听着古青的讲述，原本还处在惊愣中的古墨言突然不顾身体的衰弱，疯癫似地嘶鸣怒吼起来。
“不！不可能！幻境，那怎么可能是幻境！阿青，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对老祖有怨气对不对？不可能……这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假的？呵呵！魔魂岛的幻境相当厉害，让人难以分辨真假，这座岛也被称之为炼心岛，是一些还没入道的低阶修士们修炼心境之地！呵呵……我想老祖当初极有可能去的就是这座魔魂岛。”
“若是当年老祖哪怕有一丝勇气再踏荒芜海海域，想必也就没有今日这么多事情了！我差点真的以为老祖又是魔刀又是镇国玉玺又是几百年苦心算计，是因为对大夏皇室的愚忠，是真的为了你所谓的顾全百姓顾全大局！ 原来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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