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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留下,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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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
“公主。”
“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公主关心,小伤,已经无大碍了。”
昭华看着那避开的人,落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我和七哥说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什么?”不敢置信的抬头,那人皱起了眉,“公主莫要开玩笑。”
“怎么,我像是在开玩笑?还是说,你不想跟在我身边。”
“高原不敢。只是。”
“说什么呢?还不上车。”
“哦。”
“王爷,听公主说。”
“唉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骗。”
“听我说什么。”
“没什么七哥,别听他瞎说。”将马车中的人推回去,昭华愤愤的看着那人,“真无趣。”摔下的帘子再一次撩起,高原接过从空中落下的两包药,眼前是那放下的车帘。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在一起。”马车上,南宫羽握着赫连峰的手,“阿峰,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三哥此举何意。”
“你的意思是,这场婚礼是假的?”
“不清楚。但是,那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我们都见过,这短短时光,怎么会。”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有孩子。阿峰,为人父母,最先考虑的是孩子。”
“若是旁人或许可能,但是他们。”说话的人眼前浮现的是那二人决绝的凛然的目光,“他们不会是为了孩子低头的人。”
“阿峰,别想这么多了,你看,眉头都皱了。”
“好,不想了。”
“皇兄。”
“你怎么来了?”
“臣弟参见皇上。”
“快起来,你伤还没好。来人,赐座。”
“皇兄。明日之行我随皇兄一起。”
“你这身体怎么可以。”
“皇兄,我的身体我清楚。”
“为了她?”
“是。”
“二弟,朕不明白,大梁美人多矣,你为何要在一个不可能上浪费心力。”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说,喜欢?”
“也许吧。”
“好,明日一早便出发。”
“谢皇兄。”
“父皇,这就是你说的狼子野心吗?”慕容恪摸着手腕上的串珠,喃喃自语。
“三嫂,你在吗?”小心翼翼的询问,小脑袋在门前一晃一晃的。风轻染看着那个鬼鬼祟祟的小人,好笑的把玩着手中的石子。“不在吗?孟叔说了在这的呀。”看着空空的房间,昭华好看的眉皱起,“难道是孟叔骗我?不可能呀。”说着不可能的女孩看着摊在床上的一袭红色嫁衣,双眸亮起了光。“好美呀。”
“阿染。”
有点熟悉的声音,昭华往外望去,心下一沉,“怎么是他?他怎么在这里。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丢下嫁衣,昭华躲到衣柜里。
“这么早就出去了?这是什么?和我的衣服挺像。”昭华气呼呼的看着那人拿着嫁衣在身上比划着,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还他的衣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他穿的又是什么。“不对,这是阿染的嫁衣。”韩明飞看着这耀眼的颜色,心里那是一个五味翻陈,“不行,我可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你干什么。”将嫁衣从那人手里夺过,昭华一脸警惕的盯着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某人。
“谁。”韩明飞捂着胸口,气狠狠地喊道。
“我。”
“昭华?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打你都是便宜你了。”将嫁衣叠好放到床上,昭华怒气冲冲的走到那人面前,“你刚才想干嘛?你想毁了这嫁衣。”
“说什么呢?谁要毁了这嫁衣。”
“我明明听到你说什么不能让他称心如意,还想抵赖。”
“就凭这?”
“就凭这。”上前两步,揪住他的衣领,昭华用力将那人提起,“要想毁了这嫁衣,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疯了吧,和你有什么关系。”在空中飞舞一圈落下,韩明飞整整衣服,毫不客气的开口。“我说小姑娘,我和你也算是有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完全没给韩明飞面子,说时迟那时快,昭华的鞭子已经在空中挥响。
“你来真的。”
“废话少说。”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韩明飞武功虽说不怎么样,但毕竟是在江湖行走,这该有的把式还是有的。所以,这一时半会,昭华竟是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样吧,你说三声,‘好哥哥,我错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
“放屁。”
“你个小姑娘,竟然还敢口出脏语。”
“就你这样还天下第一风流公子,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我这样?我哪样?这样吗?”说着,竟然是搂住昭华的腰,那手在那张小脸上摸过。
“你个登徒子。”
“啧啧,这登徒子可不是随便叫的,叫了就是要负责的呀。”转身,韩明飞的手堪堪在两团圆润前停住。
“我要杀了你。”
“来呀。”
“不下去看看?”
“昭华不会吃亏的。”
“明飞也不是能吃亏的人。”
“轻儿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若是昭华赢了,轻儿说什么是什么,若是韩明飞赢了,轻儿可否答应为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留下这个孩子。”
“王爷打的倒是好算盘。我累了,不和王爷多说了。”
“可否。”
“无忧若是能活过来,那么便可。”
“阿染。”
“三嫂。”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人,昭华带着一张凄惨的脸跑上前。“三嫂,你可要为我做主。”
“三嫂?你是赫连家的人。”
“本宫正是赫连昭华,战国的公主。韩明飞,你等着被砍头吧。”
“我当是谁,原来是公主殿下,看来,公主殿下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韩明飞,我一定要告诉三嫂你的恶行。三嫂,这个韩明飞刚才要毁了你的嫁衣。”
前进的脚步一顿,风轻染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喃喃着,“嫁衣。”
“阿染,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看一看那嫁衣,这小丫头片子尽会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怒火冲冲的看着那人,昭华气道,“韩明飞,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我怎么不敢当了?我就是看一看那个嫁衣,我就是想着将嫁衣藏起来,怎么了我。”
“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我这是毁了嫁衣吗?嫁衣是缺一角还是少一块了。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我说什么了。”
“你就是居心叵测,还敢狡辩。三嫂,我。”‘砰’的一声响,回应她的是关起来的冰冷的门。“三嫂,我。”
“行了,你就别喊了,让阿染清净点吧。”
“我,你。”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这般的出其不意倒让韩明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是?这吃亏的好像是我吧,你怎么哭了。”
“我来就是想和三嫂说说话,现在好了,三嫂讨厌我了。”
“阿染讨厌你?开什么玩笑。”
“什么意思。”
“要想得到阿染的讨厌,你还不够格。”擦泪的动作瞬间停下,不过一秒,脸上又是一片泪。“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和三嫂说话了。”
“你要是再在这里哭哭闹闹的,那肯定是不能了。”韩明飞嫌恶的擦了擦那人脸上的泪,“行了,今天算我输了,请你喝酒去。”
“什么叫作算你输了,本来就是你输了。”
“行,我输了。”拱拱手,韩明飞笑道,“没想到你的武功倒挺厉害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公主是谁。”
风轻染看着床上的衣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刚才听到毁了,为什么心会那么疼。其实还是期待的吧。毕竟这是自己曾经最美好的梦。风轻染,你还爱着他吗?那一刻,眼眶的泪告诉她答案,却让她的唇泛起了苦涩的笑。
赫连岽站在门外,听着那压抑着的隐隐的哭声,抬起的手终于无力的放下。哭吧,纵使不能让这泪冲刷你所有的悲伤,但至少可以让你有片刻的轻松。
“黎叔,有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黎正放下酒杯,正襟危坐,“若是小姐为皇,你觉得如何。”
“黎叔这话可对轻染说过。”
“说过。”
“她拒绝了。”
“是。但如今这天下纷争,小姐既然要报仇,何不大干一场。与其成为别人的棋子,倒不如坐拥这天下来的强。”
“坐拥天下也未必就是她想要的。”
“所以才需要上官公子相助。”
“黎叔找错人了。”站起身,上官皓道,“我虽为轻染师兄,但下山之际师傅就说过,护她周全,任她差遣,所以,我没有资格对她说这些话。”
“可她能听进你的话。”
“便是能听进我也不会说,我劝黎叔也莫再想了。她若是有意,不需任何人去说,但她若是拒绝,旁人再难开口。”
黎正又何尝不知风轻染的性子?正是因为知晓,所以才会来找他不是吗?但是没想到,竟又是这个结果。黎正喝下酒,颓然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