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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池慕内心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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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玩家里,四个人各怀心事,只有垃圾处理和心里有你这对苦命搭档在专心地通关玩游戏,小心翼翼地猫起身子观察着神树下野人的视线和动向。
心里有你生怕自己被野人发现,正发愁出了深沟,没有杂草的掩护应该怎样在不惊动野人的情况下挪到祭祀的小草屋里,一偏头陡然发现栈道扶手上挂着的牛羊头颅,脑内一个闪电劈过,登时来了灵感,他悄悄直起身将一个羊头给捅了下来,庆幸着自己的头还算是小的,趁人不注意将自己塞进了羊头里。
“我去,你戴着个羊头顶着两个羊角,这样不是目标更大了吗?”池慕从恋爱动作宫斗戏中调回正频,一回头正看见心里有你变着法的作妖,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能,我躲在羊头后面,野人最多以为是羊头成精了。”心里有你推开羊嘴,探出脸来,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直接将野人们的智商估计到了七十以下。
“……你开心就好。”池慕无言以对,弓着身子向前走。
这时几个野人从木栈道上向门口走去,可能是去轮换守卫,几个人贴着沟壁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更多的野人。
脚踏着木板的空响由远及近,野人们有说有笑地从何妨与池慕头顶的栈道上交错而过,几个野人余光向深沟这边瞥了一下,但在深沉的夜色中完全没有发现几位玩家的存在,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扶手边的羊头少了一只。
留给池慕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轮换的野人们发现守卫已经死了,就会意识到部落里来了闯入者,就算他们将这些回去报信的野人全部拦截,也难以避免要处理野人的尸体和血迹,要想不惊动其他野人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好在幸运女神终于驾临了,激烈急促的枪声自门口处响起,木栈道上穿过的野人们尚来不及反应就应声倒下,池慕思绪转的飞快,大概猜到这是和另一队的玩家闯过了前面的关卡,准备直接攻打野人的老巢。
一个受伤了的野人从木栈道上翻了下来,倒扣着栽进深沟,正扑到心里有你的面前,一人一羊相视了足足有两秒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心里有你的装扮太过有震慑力,野人嘴角一阵抽搐,半张着嘴仿佛想要喊出来,却被心里有你先行一步,用羊角顶穿了他的心脏,最终也没能把那句沙哑的“卧槽”喊出口。
“快帮我一下,拔不出来了。”心里有你垂着脑袋,感觉自己的脊椎就快要被个羊头给坠折了。
还是狗带看不下眼,托着他的羊角向外一拽,把心里有你从野人的心窝里给拎了出来,迸溅出一串血花。
枪声引来了更多的野人,木栈道上脚步声急促不绝,听声音至少有几十人。被另一队玩家分流走了一大批,神树下空无一人,给何妨与池慕他们创造了绝好的上岸机会。
五个人加上一只羊头精顺利地走到深沟的尽头,心里有你沉浸在自己优秀的掩护方案中还没到一分钟,就突然发现,自己顶着个巨大的羊头根本无法没办法跳上去,无奈地想要将羊头脱掉,却骤然发现自己的下巴卡在羊嘴中拔不出来了,他无比悲愤地目送着忘了爱和狗带一个一个的上岸,跑向祭祀的草屋里隐蔽起来,就连垃圾处理大叔都强撑着爬了上去,突然有一种撞壁自尽的冲动。
“你腿上有伤,踩着我上去。”池慕躬下身,将自己的后背亮给何妨。
何妨一怔,心口重重地顿了一下,被池慕这种小心翼翼的保护引得心底一阵悲酸。
看着池慕躬下的身子,随着呼吸起伏的背影,何妨实在是难以将他只当做一个虚拟的非真人玩家,毕竟他被塑造的太过于像真人了——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何妨摇了摇头,最终只是拍了拍池慕的肩膀,自己一只脚踩着沟壁,徒手攀上了地面。
正愁自己上不去的心里有你借着何妨的东风,见状连忙十分自觉地踩上池慕的后背,连爬带拉地上了岸,还不忘扔下自己最诚挚的感谢,“谢谢啊大哥!”
“……居然便宜了别人。”池慕苦笑了笑,直起身子,神色复杂地攀上了岸。
何妨走过去站在池慕身侧,替他拍打掉后背的灰迹,从远处看,他的站姿和动作就像是与池慕勾肩搭背一样,隐约有一种亲密的意味。
何妨余光看向池慕,敏锐地捕捉到了池慕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一时间精神难以集中,仿佛神思游荡,一个念头挥之不去:他喜欢我。
池慕心里的窃喜仿佛一株小苗,压也压不住地向上疯长,倘若不是对面的枪声还在提醒着他这里随时可能会有危险,池慕很可能直接把何妨拉过来和他拜堂成亲、进入洞房。
好在他这个人正事面前还算是能靠得住,池慕拉过何妨带着他躲进了祭祀的草屋里,和队友汇合。
“你们三个去水泉埋伏,我们……哼……我们三个去找酋长。”池慕依旧不甘心要带着忘了爱这个有动机照绿他头顶的电灯泡,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注意安全,万事小心。”狗带斗胆拍了拍他们老大的肩膀,强调了“万事”小心,传递了自己对于忘了爱的不放心,提醒池慕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嗯,分头行动吧。”池慕不走心道。
和门口不同,前方是人居集中地,越向村落深处走去,草房越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石头堆砌的房屋。
野人在交错的小路中穿梭不绝,三五成群的打着火把,摇曳的火光将他们枯长的影子拖成两三米,幽灵一般在地面上扭曲雀跃着。
眼见着越向深处走守卫越多,池慕猜测他们已经接近了族长所在的地方,遂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山坡,坡底一片空地,摆上了一堆篝火,篝火中燃着树枝干柴,中间填着好几个人的头颅。火焰从头骨上的空洞之中窜出来,仿佛魔鬼吐着舌头。
逐渐有野人围上来唱歌跳舞,他们裸着上身,仅仅穿着毛皮裤衩,露出常年日晒下棕黑色的皮肤。他们精瘦的身体上没有一点赘肉,现出根根分明的肋骨,仿佛是骨骼模型上披着薄薄一层人皮。
山坡上面立着一栋远比寻常房子大上几倍的石屋,远远看上去即能发现这些石头摆放得有序且精致,不难猜,这就是酋长的房子。
池慕突然想到,如果他们待在屋子里守株待兔,等到酋长落单的时候直接把他的背心、裤衩堆堆袜脱下来,岂不是省了好多的麻烦。这样做唯一的缺点就是——脱衣服的时候可能会有点辣眼睛。
池慕回过头征询何妨的意见,何妨怔了一下,纠结了半晌后接受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埋伏在水泉的三个队友发了一条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们从山坡侧面绕上石屋,无奈这个屋子只有正面一个门,不得不冒着被山坡下篝火前狂欢的野人发现的危险从正面进。何妨打头,池慕断后,三个人心跳飙到一百八,在很可能被几十个野人发现的情况下顺利地钻进了屋子。
石屋十分宽敞,仿佛是原始的宫殿一般,最边上放着一把石制的椅子,上面铺着整张的兽皮,两边扶手缀着粗糙磨砺的牛角装饰。
屋子左侧的地上,厚重的茅草上几张兽皮简单地铺就了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体态丰腴的女野人,池慕他们三个人进来时,女野人仿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仍带着浓重的鼻音呢喃地问道,“你来了?”
这大概是酋长夫人……或者是情人,也和他们一样等着酋长回来。一片黑暗中,三个人被这低沉的嗓音吓得一顿,屏住呼吸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气不敢喘地定在原地。
好在女野人的困意未过,见没人应,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再次听到女野人节奏感极强的鼾声,他们三个人才仿佛解冻了一般垫着脚悄悄向屋子深处走去。
池慕在石椅旁给何妨选了个极好的隐蔽点,借着扶手,只需要将兽皮拉过一点点,就能藏住他整个人。忘了爱就势也要躲过去,被池慕一把拉了出来,用气音小声地告诫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忘了爱委屈地瞥了一眼池慕,不情不愿地挪到另一边,但这个方位正巧对着门口,光亮之下只要人稍稍留意,就能发现这里藏着人。
何妨笑了笑,将忘了爱拉到刚才那个藏身点,自己留在了外面。
“……”池慕内心翻江倒海,醋坛子快要把骨头给泡化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妨,不能接受他居然对这个小鲜肉这么好。
“我和你一起去门口守着酋长回来。”黑暗中何妨看不清池慕纠结的表情,但语气中少见的带了些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拍了拍池慕的肩膀道。
池慕愣了一下,听出了何妨的言外之意:我和你并肩作战。
这是何妨的一小步,他们两个人关系前进的一大步!池慕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温热了几分,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女野人醒了发现我们,不要等着她喊,直接给一枪。”何妨转过头低声对忘了爱叮嘱道。
何妨与池慕走到门口,分靠在墙边等着酋长大驾光临,给大家送上新一季的通关时尚单品。
但时间缓缓流逝,却始终不见酋长的踪影。何妨与池慕悄悄探出头,看向门外,篝火前野人越聚越多,为了晚餐而发出欢快的呼喊声。
远处几对野人抬着猎物缓缓走来,五花大绑的是几个大活人。直到摇曳的篝火照亮了“猎物”,何妨与池慕才猛然发现,那些猎物是自己发挥稳定的猪队友们!
“看够了吗?”突然,低沉厚重的女声自何妨与池慕的身后响起,他们猛然转身,发现这是刚刚熟睡的女野人!她正举着两把枪,枪口直冲向何妨与池慕的眉心。
何妨与池慕下意识看向忘了爱,阴影之下他的身姿看不清楚,而忘了爱却依旧敬业地装成一副怕极了的样子缩成一团,只有一双眼睛淡漠而平静地望向何妨。
“你才是酋长?”池慕笑着问。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酋长也回敬了一个笑,眼神看向门外,大声地召唤着族人们。
门口嬉闹着准备进食的野人们纷纷放下猎物,冲向酋长的石屋。
被扔在地上的狗带、心里有你还有垃圾处理大叔惊魂未定,发现自己还没死,直接嚎出声来。狗带反应过来老大很可能遇上了麻烦,从眼镜蛇身上吸取了宝贵的经验,蹭着地蠕动着靠向篝火,一双手差点没被烤成猪蹄,在隐约闻到碳火BBQ清烤自己的肉香味之前,手上的绳子终于被他给烤开了,狗带连滚带爬地挣开了绳子,转身去给垃圾处理与心里有你松绑。
石屋内火光骤然被点亮,何妨与池慕看清了忘了爱身上的绳子,和嘴上被堵上的茅草条。
几个野人上前去把忘了爱扯了下来,将何妨与池慕从山坡上推了出去。狗带他们三个还没有来得及跑,见队友们被绑了出来,皆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后慌忙将绳子重新套在自己身上,装作自己仍被绑着。
至此为止“九疆无敌通关团”可以算是全军覆没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篝火前,池慕被反绑着坐在地上,背靠着心里有你,朝着酋长挑了挑眉,依旧是一副轻松淡定的样子笑着道。
“商量什么?想要我身上的衣服?”
酋长笑的妩媚,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美,“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是你,长得这么惹人喜欢。”酋长一双手抚上池慕的下巴,挑逗一般地摸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