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现代女尊）》童叶

23、如蝼蚁般生，如蛆虫般死 阴冷的

　　阴冷的地下室，暗黄色的灯光晃动着。
　　四壁是冰冷的水泥，没有窗，室内的照明仅靠房顶的一盏只有十几瓦的灯泡。
　　地下室一角有一个塑料桶，旁边有一张木桌子，上面零散的放了几个水杯，几个碗，地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

　　那只有十几瓦的灯泡，不能把整个地下室都照的通明，在一个死角里蜷缩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身上盖了一条破被，黑影偶尔动一动，才知道那是个活物儿。

　　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往那塑料桶看了眼，她皱了皱眉头，这地下室的味儿真是太重了。

　　“今天还好吗？”女人问了声，就好似在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平常。
　　“唔唔唔……”墙角的黑影发出几声类似于呻吟似的嚎叫，紧接着便是悄无声息。
　　女人仿佛此时才想起来，为了省事，她早就给他吃了哑药，要不是怕他出去坏事，她又怎么会把他锁在地下室。

　　“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孩子我照顾的很好。他也会想爸爸，不过呢，我告诉他，爸爸出国了，不要我们了。所以，他不会想你了。对了，最近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儿子也很喜欢他。如果可以，我想，让他照顾咱们儿子也不错。”女人站在那里，就好像是站在一个什么好风景的地方。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见解，哪怕只是在这样的地方，当提到那个男人时，她居然也是神采奕奕的。

　　“……”那黑影终于发作了，他跳起来，他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依稀还能看出来是个什么品牌的休闲装。他喜欢穿休闲装，她曾经也宠着他，给他买最好的衣服。可是，当他生下了孩子，那天，他无意中发现了她的真实面目，他就堕入了地狱。
　　他不怕进地狱，他只怕自己的孩子今后再没有好下场。

　　如今，她对着他说了那么多，他真的很怕，很怕，她到底还要害多少人？
　　他用了所有的力气抱住她，甚至咬住她的脖子。
　　可是，他的那点力气，哪里是女人的对手。女人一下子扯住他的头发揪开他，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头发太长了，脸上也有污渍，原本姣好的面容，早已经邋遢不堪。

　　“唔……”他只能发出一点点气音，他用力挣扎，却发现都是徒劳的。
　　“我本以为你知道自己错了，要是那样，我还可以放你出去，让你当好儿子的爸爸。可现在，我真是留不得你了。”女人微微叹息，男人的脸涨得通红，她手上又用了力，只听到细小的“咔”的一声。

　　男人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他的一生居然就这么结束了。他的泪从眼角滑落，他真的后悔了，直到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
　　当年，他不顾家里反对，和这个女人私奔，他不顾两人年龄的悬殊，不顾彼此文化及家庭背景的差异，嫁给了她。哪里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他已经毫无退路，甚至走向了绝路。

　　女人放开已经断气的男人，她拍了拍手，好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踢了一脚男人，没声没息了。
　　“呸！”女人吐了一口，地上死去的仿佛只是一只虫子，毫无重量。
　　她转身要走，但忽然又转回来，蹲下身，她扒开男人脏兮兮的衣服，从他脖子上扯下那条她送给他的项链。
　　项链底部还挂着一只细小的挂坠，那是一个蜻蜓造型的坠饰。

　　她哼了声，终究站了起来，将男人就那么弃置着，她走出了地下室，关好了门。
　　＊＊＊
　　法医室里。
　　今天也是叶茴和羊岳一起来的，好在不是在解剖室，对于这种地方，羊岳还是可以克服内心的恐惧的。
　　法医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等待叶茴提问。
　　叶茴认真的看着验尸报告，看到一处忽然皱起眉头来。
　　“报告上说致郑大友死亡的不是刀伤，是化学药物，而这种药物的化学成分及其反应还不是很明确？”
　　“对，这种药物的成分大致都能查的出来，只是其中有两种药物的化学反应不太明确。你也知道作为法医，虽然也学习化学知识，到底与那些真正研究的人还是有差别的。”法医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啊，她每天和尸体打交道，但对那种看化学反应的东西，还不是太精专。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有认识研究这方面的朋友，就交给他们看看。另外，和死者一起送来的那只竹蜻蜓的竹子，我帮你化验了下，是凤安山附近的，只有那里的竹子密度比较高，那里的土质适合那种竹子生长。不过，那里早年发生过火灾，我不知道现在这种竹子还有没有幸存的。”法医将自己做的所有检查详细的说了一遍。

　　叶茴将验尸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老叶，这具尸体需要做认尸处理吗？”法医在叶茴走之前问了一句。
　　叶茴停了停，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但随即隐去。
　　“老段，麻烦你帮我保存几天，我，可能需要带个人来。”
　　法医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我那里的冰柜放个把人，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
　　叶茴点头道谢，就带着羊岳走了。
　　他们还需要去医院一趟，她始终觉得张岩岩的话有一点问题，这次，她带了那个最后的死者照片。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充足，没有风。
　　送走了叶茴，廖晋然就去了超市。
　　冰箱里的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他需要采购一些新鲜的食材。叶茴每天都那么忙，他如果照顾不好她，那他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到了超市，他走走停停，在生鲜区，他买了一斤虾，又买了两条鱼。对于做虾的菜，他不是太熟悉，不过，他可以上网学。
　　他对做菜还是挺有天分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里掌勺了那么多年。
　　从生鲜区刚出来，就遇到了熟人。

　　“苏苏！苏苏！”这熟悉的音调，熟悉的发音，啊，又是那个小肉球。
　　廖晋然停下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人。他刚要推着推车走，就发现自己的左腿有点沉。他低头一看，呀，不知何时小肉球已经跑到他腿边，还扯住了他的裤子。

　　“南南？”他记得这孩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苏苏！”小肉球张开嘴，露出只长了几颗小牙的嘴，兀自乐着。
　　廖晋然把小肉球抱起来，四处看了看，问：“你妈妈呢？”
　　怎么只见小孩，不见大人。

　　“那！”小肉球指了指隔了两个货架的方向。
　　正说着，小肉球的妈妈已经过来了。
　　“你好！真是不好意思啊，他又给你添麻烦了。”女人略带歉意，却并没有要接过自家孩子的意思。
　　廖晋然本想把孩子递过去，奈何人家不接，他只好暂时抱着。
　　“没什么！小孩子喜欢到处跑，大人也得好好看顾着。超市人太多，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廖晋然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就要去推推车。

　　“你说的是，下次我会注意！我来！”区玉美说着已经接过了廖晋然的推车，往前走。
　　廖晋然本想说不用，可惜那人可能是惯于发号施令，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悻悻然放下手，只是她转身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她脖子上一点红痕。他怔了怔，想想不由得耳根发红，那是，那好像是那吻痕。
　　他心跳快了几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她不是说孩子爸爸出国了，那怎么会有……他不敢细想。

　　他抱着南南赶紧跟上，还好菜买完了，他可不能和他们一起走。

　　出了超市，廖晋然推说有事还没办完，谢绝了区玉美要送他的好意。
　　区玉美和南南对廖晋然都有些依依不舍的意思，但廖晋然并无与他们同行的意思，他们也只好作罢。

　　中午，难得的叶茴回家了。
　　厨房里，依然是热气满室，男人在忙碌着。

　　叶茴放下钥匙，进了厨房。
　　看着这忙碌的身影，她又想起要说的事，心里不由得有那么点不安。
　　廖晋然发现叶茴回来时，别提多开心了，做菜的速度都加快了。

　　两菜一汤端上桌，廖晋然的脸因为热气熏的红扑扑的。叶茴夹了一只虾放进了嘴里，看了他一眼。
　　“好吃吗？”某人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叶茴把虾壳嚼了嚼，咽了下去。
　　“好吃！”她怎么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呢。

　　某人也兴冲冲夹了一筷子，刚要往嘴里放，中途被叶茴拿了过去。她迅速剥了虾壳，才送进他嘴里。
　　他心里十分开心，嘴里却说：“你自己吃，别管我。”
　　嚼了几下，他的表情略微有点扭曲。
　　好吧，他是第一次做虾，这味道，嗯，醋放多了。

　　“没事，醋促进血液循环，多吃点好。”叶茴又剥了几只虾放在他碗里，她自己又开始连壳带肉的吃起了虾。
　　廖晋然看她吃的那么坦然，毫不造作，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别吃了，吃鱼吧。”他赶紧阻止她又夹一只虾的动作，再促进血液循环，吃多了也得反胃。

　　“又没几只了，你多吃点鱼，啊！”叶茴夹了一大块儿鱼肉放在他碗里，她自己也夹了块儿。
　　廖晋然看她的确不像勉强的样子，也就放弃了再劝说。
　　“我下次一定会做的好吃的，我以前没做过这种虾。”廖晋然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叶茴好笑的看着他，这人呐，怎么就能这么可爱。

　　“好啦，吃饭吧，下次我做给你吃。我做过这种虾，上学的时候，和同学学过。”叶茴刮了他鼻子一下，越和他相处，越发现他真的是难能可贵，又可爱。
　　廖晋然呆了呆，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定和温暖。

　　“晋然，一会儿吃完饭，我有点事要说。”叶茴和廖晋然吃饭接近尾声时，叶茴忽然说。
　　廖晋然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脸上满是疑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篇小说应该说是略微做了一些尝试，有时候会停一停，做做思路的整理。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篇文，不仅仅是喜欢人物，还有这个故事。